牙刷在哪,家就在哪


摄于2017年11月7日。雷帝俊的牙刷头改更换了。


这篇文章原写于2015年6月21日-来欧洲近8个月。

刚来欧洲的时候,旅行住店发现多数酒店并不提供牙刷。当时以为是因为酒店的星级不高,雷帝俊否定了我:“我去巴塞罗那度假住得酒店顶层有个大游泳池,都不提供牙刷。”后来自己因办事机缘,享受某公司招待,住到了5星的酒店,也不提供牙刷。

不免唏嘘了下,想我天朝大酒店们,就算是路边招待所也是提供一次性牙刷的吧。这所谓的发达社会,餐厅喝水一个锃亮的玻璃杯,喝酒看你喝什么酒,喝咖啡一个杯子一个碟子一个勺子,沙拉有专门叉,肉有专门刀,甜点各种勺,长柄短柄应有尽有。这不叩门啊!为什么不提供牙刷呢?后来一联想天朝媒体各种标题,欧洲经济萧条,欧元危机等等等等,也就自圆其说了。我还多愁善感了一下,欧洲朋友们欢迎来天朝做客,物产丰富,应有尽有,不差你一个牙刷。

在这种环境下,我养成了出门一定带牙刷的习惯,不管是短途旅行,还是在朋友家借住。我的牙刷还是从国内带出来的,声波电动牙刷,老爸在卓越网上给我订的,临出国还嘱咐多带替换刷头。我二十出头,小学没毕业就把两颗小虎牙给整回去了。摘掉整牙器5年后洗牙发现牙龈萎缩,医生说你牙刷得很干净,没什么可洗的,但以后刷牙轻用力,牙龈缩了是不会再长出来的。整好那时候网购开始在父亲那一代人里流行起来,于是他老人家倒腾一晚上,参数对比来,对比去,选了款合适我的。第二天上午收了一箱牙刷加牙刷头。后来又订了一箱给我爷爷寄了回去,那是后话。

今天吃完晚饭雷帝俊洗碗,我说要回北京了我有点害怕(后注:当时面临重大人生选择,也许只是彷徨)。在塔市我住的地方走5分钟就进树林了,鸟儿在脚旁蹦蹦跳跳并不飞走,还有一次一只乌鸦飞进窗户来做客。每天走个5公里以上已经是常事,安安静静没人按喇叭,就是老能听到80/90年代产得车的破引擎。北京钢筋水泥大城市,想起来还是有点发怵。雷帝俊说你在那个城市生活了20年啊。我说你要是也在那种环境下成长,你也明白。他说,牙刷在哪,家就在哪。(Home is where toothbrush is.)

终于明白为什么没有牙刷提供了。牙刷是个多么私密的伙伴啊,哪里是一个造价几分钱的塑料牙刷可以替代的呢。每个人的牙齿不同,口腔问题不同。有人喜欢软刷毛,有人喜欢硬一些的。有人喜欢电动,有人喜欢声波。有人喜欢舌苔刷,有人用舌苔刷就犯恶心。而我的牙刷,是老爸挑选的保护我牙龈的好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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