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深处,愿你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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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嘀嗒而过的分秒,岁月已渐渐蹉跎,年华已渐渐逝去。古老的白杨树下,那青石凳上,落满了枯叶,愈显苍凉。

你还是来了,一如既往地来了,佝偻着腰,步履蹒跚、颤颤巍巍。你用一只长长的拐杖,扫落叶子,缓缓坐下。

这里总会来许多像你这般的老人,坐在树下地石凳上,互聊几句,话话家常。你也总是看着远方,用混浊的双眼,眺望着,盼望着。

你说:“娃们都在外面打工呢,不知道过得好不好。我在家也没啥事,就在这坐着,万一娃回来了,我好第一时间看到。”

村里的老人大都如此,儿女外出打工,留下父母看家。都说留守儿童可怜,又有谁懂得这些老人的可怜。 他们无依无靠,在孤寂的村庄里默默生活着,仅有的陪伴,是猫猫狗狗,是和自己同样孤独地同伴――村里地孤寡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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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留守老人”,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渐渐地苍老,他们的愿望变得越来越简单,越来越难实现。和远方的儿女见上一面,成了他们最大地奢望。可是他们只能待在这,等待,成了他们最后的宿命。

我问其中一位阿婆:“你那么想念儿子,怎么不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啥时候回来呢?免得你总是来这等。”

“还是不打了,娃们都忙,我还好,就不麻烦了。在这里坐坐,也挺好,就当打发时间了。”老人低低地说到,她的银发垂下几缕,在风里飘动着。旁边地几位老人,正絮叨着,说着年轻时闯荡的故事,说得起劲了,竟咧嘴笑了,像极了孩子,稚嫩童真。

其实,每个人都有过青春,每个人都有过梦。那些年少轻狂的岁月,不是只有今日的我们走过,老人们也有过。他们从年少走入年迈,经历了很多,也放下了很多。如今的他们,在岁月深处等待,在岁月深处怀念,没有儿女的陪伴,他们毫无怨言。只是,他们还在苦苦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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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老了会是什么样呢?是孤独、寂寞,还是儿女绕膝,安享晚年。我想,你不愿做前者,我也不愿。

世间太多的憾事,太多的心酸,我们不能避免,但至少可以尽力弥补,能挽回人心深处那一点最美好的东西,该是多么幸福,多么幸运。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世界或许已晃花了我们的眼,打乱了我们的心。但是,当你想起岁月深处等你的父母,想起他们孤独的身影、苍老的面容,你还有什么资格以忙碌为借口,让他们空负余生,等一个没有尽头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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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风了,黄叶在空中飞卷,沙尘弥漫开来了。老人们裹了裹陈旧的棉袄,拖起孱弱的身躯,向那空寂落寞的家归去。好歹,那是个遮风避雨的地方,还是记忆美满里的家。

老人们孤独的背影,消失在风里,没留下什么,也没带走什么。他们的儿女,更不知道,他的父母,曾在这里苦苦等待,等他们回家,等他们回来,叫一声“爸爸、妈妈”。

“留守父母”,就在这日复一日地等待里,蹉跎了岁月,空负了余生。每年一次的相见,这种漫长的等待,如同等了一生。有些老人等不到儿女回来,便早早地去了。死不瞑目,便是如此。他们的孩子回来,在坟前哭诉,悲痛懊悔,不过,明白得太晚。

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便不再。父母,亦如此,今生不再。

所以,忙归忙,电话还是要打,苦归苦,家还是要回。那些在岁月深处等你的人,此生最爱你的人,才是最值得你爱的人。

老人们,岁月深处,愿你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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