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些时光令人念想


以往的倒带,总是不太记得在大环境下,每个人的开场白和初次相识。尤其在i学年学期的开始,年少的我们总是很容易就成为了他人的朋友和玩伴。第一句话是什么,表情是什么,俨然已经记不得了。可我却清楚地记得那个【三水木】的模样。

中学的第一节生物课,老师带着显微镜进入教室,课堂内容大概是了解显微镜的构造,以及学会使用显微镜观察细胞。生物老师的第一次点名上台演示,就叫到了他的名字。淼森。也许他的名字有些怪异,也许是因为他的名字结构对生物老师来说比较喜欢。他坐在最后一排,穿着白色大T,跨着大步子走来,我就坐在一排,很明显地看到他羞红的脸和尴尬的笑容。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连耳朵都是通红的脸,不帅,但五官立体,眼睛深邃,白白但有一点青春痘的脸。老师还打趣到说:“你这名字倒是挺有意思的哈,三个水三个木。”班上的同学也都乐了。没想到居然在生物课上普及了一个汉字。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三水木】这个称号成为了我整个青春的陪伴与专属名。

虽为同班同学,我始终不曾和他说过话,也许像他说的那样,我的世界太精彩,来不及他介入。也许是我的眼睛太繁忙,看不到他的存在。第一个学期的期末阶段,那是我印象中记得和他第一次交谈,居然是因为我们的成绩都被选为调研考试却又同时被两名教师子女替换掉,疑惑不解中带着一些愤愤不平。这,就是我们的相识。他说,他很想和我说话,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后来我终于看到他的时候,他却不敢说,也不知从何说起了。最初,他只是说做我的哥哥,我也以为只是这样。

夏日的风,吹得人心炙热,我爱夏天的温热,也许是我只有在夏天是多动活泼,气场是打开的,不会像秋冬那样独善其身吧。我和【三水木】成为了课下可以聊几句的同学。不知道是哪个燥热的中午,例假的突然造访,让我的裙子上开出了一朵花,窘迫又焦急回家吃饭的我,站在校门口的树下闪过了一个想法,"三水木,你送我回家可以吗?还有,把你的外套借给我。”正是这句邀请,我坐在了他的后座,绑着他的衣服,踏上了我回家的路。那天的风吹得上坡的路很吃力,那天的太阳晒得皮肤发烫。第二天的早上,我一出门就看到他骑着单车在路口站着,我很诧异,也很惊喜。以后的三年里,晚自习下课他都要和我一起到城东,自己再从城东骑回城西的家去。我只知道他家在城西,却不知道,原来离学校那么近。那么他早上去等我起的更早了。只是我都不知道而已。

班上的谣言从未停止过,这次的男主是他,我很生气地和他提出不再联络。但是我根本不是出自真心,只想让谣言停止而已。我们都没有遵守约定,我自己也无法遵守约定。他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对我也从来没有越轨的想法和举动,至于我对他来说是什么,也许当时的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只是说,当时他很难过,不知道怎么的就哭了。

两年里,我和他因为友谊和解,因为谣言冷冻,反反复复间可能让他理清楚了感情线,原来他对我的患得患失叫做喜欢。第三年,我才彻底了解了他的情感,不止我,班上所有人都知道:三水木喜欢我。这份喜欢,我从别的的口中听到,从他的默默关怀中体会到。他的人缘挺好的,女生都轮番轰炸我,要我给他一次机会。而我是逆反性格,越是要求,我越是讨厌。不知道从何时起,我对这位有好的朋友多了一份讨厌。但却离不开他的爱护。直至初中结业,我也无法用【喜欢】去喜欢。

高一新的学校新的班级,可同学却大都是旧人,包括他--【三水木】。天哪,是什么缘分,我们有是同班,初中三年的分班都是同班,换了学校还可以?这种操作如果换做是大乐透,那真的就是大赢家吖。不行,我要逆反!当然也不是因为他。唯一一次转学,并不愉快,更不可思议的是,【三水木】的外公是这所学校的老校长,退休后一直住在学校里,也就是说他实在这里长大的,等于他的半个家,制度严格的高中他可以随时进出。额,山水有相逢,逃不过的就接受他。他是美术生,外出学习较多,每周都来送饭给我吃,有时只是在下雪的课间十分钟来看我一眼。

他改变了我的戾气,改变了我对男生的憎恨和厌恶,也教会了我付出,和尊重每一份来自别人的喜爱。可是刚教会走路的小孩都会走弯路,刚附有爱的能力,具象到了博爱。从10年开始,到14年结束,4年的恋情里我背叛过他,他是否背叛过我,真相已经不重要了。当时的我们都太在乎曾经,而现在,曾经只是前生的故事而已。

我们都在伤害中成长,没有不过期的青春,没有蜜果做的人生。人都会想,如果现在的我们放到那时的时光,应该不会再遗憾,不会有可惜。可惜,我们的坐的是单程客车。

现在的我学会了珍惜,珍视他人心中的【理所当然】。懂得了爱,却失去原本的热度,怕会灼伤自己。学会了付出,却总想有所保留,还是会勇敢归零,却不会急于做加法。

现在我们还是朋友,躺在好友列表里,偶尔骚扰一下,聊的话题无关身边的人,无关风月,也不曾提起从前。真的很想和你成为邻居,那样又是青春的模样,没有谁追着谁跑,而是十多年的旧友,青春的见证,彼此的良师。很想和你成为邻居,你搞笑的趣事,你囧到流口水的模样,都是我多年来重复的故事。原来故事只在回忆中播放,愿望只会在视线模糊时出现。

人都爱怀旧,而我念的是年少,那洒加了滤镜,剪掉悲伤的阳光。如果要在众多角色中挑选第一主角,我想还是留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