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简史》解读笔记:活在虚构之中

虚构胜于真实

让我们来想象一下苹果这家公司。苹果公司位于美国,总部的大楼就是苹果公司吗?不是,如果一场大火把苹果公司的大楼给烧毁了,人们仍然认为苹果公司还在。苹果的员工是苹果公司吗?不是,哪怕所有员工离职,苹果公司仍然存在。苹果的产品是苹果公司吗?不是,如果所有这些产品都从地球上消失,苹果够公司还是存在。苹果公司是我们一个联合想象。公司不是它的创立者、经营管理者和股东,但公司有自己的财产、银行账户、纳税义务和法律责任。真正有权势的人类组织根本不在乎真想如何,他们在乎的是把虚构出来的信仰强加给每个人,并且利用这个信仰去改变真实的世界。

比如金钱,就是政府虚构出来,并且把价值强加给民众。100元纸币的面值肯定远远大于纸张的制造成本,但是政府认可、银行认可,世界上每个人人都承认它100元的价值,它就不再仅仅是一张彩色纸张了。

宗教更是这样。现在有很多人考证,说《圣经》中有很多内容是后人虚构的,基督教等于是在所有时间欺骗了所有的人——但是这又能怎么样呢?苏美尔人崇拜天上的神,和我们今天崇拜“苹果”这个品牌有什么区别?古埃及人崇拜地上的法老,跟我们今天崇拜刘德华有什么区别?法老的肉身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这个品牌运营的好,能团结一大批经纪人、律师、制片人、秘书——以及粉丝,去把事业做大。

信仰基督教这种一神论宗教的人往往认为任何事都是上帝的意志。为什么会发生战争?是因为神要惩罚我们,或者要考验我们。而像中国和古希腊这些多神论地方的人认为,神仙之间也会打架,没有哪个神主导一切,有些事情发生了,可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这个世界观比基督教的更真实。可是有一个“更真实”的世界观就更强大吗?古希腊文明后来被基督教文明所灭,希腊人最后也要去学习基督教,他们到后来也认为野蛮人入侵肯定是上帝的惩罚。

虚构的强大力量,不在于它距离真实有多近,而是它能否把更多的人有效地组织在一起,促进这些人的合作。

什么是宗教

宗教的定义

我们一般认为只有相信超自然现象或神才叫宗教,但作者认为只要具备如下三个特点的,就是宗教:

1、它有一套号称不是人发明的,而且不能被人改变的道德法规,要求人们必须遵守;

2、它给人们一个许诺:只要你遵从这套法规,就可以得到什么好处。

3、它的目的是为了巩固自己设想的社会秩序。

按照这个定义,纳粹思想就是一个宗教。一个德国小孩问他爸爸,为什么我们要杀犹太人?他爸爸会回答说,这不是我的主意,也不是希特勒元首的主意——元首只不过发现了这么一个自然法则,就是犹太人的存在会把整个人类变坏,所以没有办法,这个法则要求我们去杀掉犹太人,我们只能遵从。

西方自由主义者讲的人权,其实也是宗教。一个德国小孩问他爸爸,为什么我们要接纳难民?他爸爸会回答说,这不是我的主意,也不是默克尔总理的主意——每个人都有平等人权,这是一个自然法则,总理也没有办法,所以我们必须尽可能帮助难民。

科学和宗教是一对夫妻

科学技术可以告诉我们做事的方法,可以让我们拥有强大的力量,但是做与不做,要面临道德的选择。道德遵守一个总的原则:离苦得乐,即总是让幸福最大化,痛苦最小化。那什么是幸福?科学并没有定义。选择什么是幸福的时候,就是选择了一套道德体系,选择了一套宗教。想要维持大尺度的社会秩序,离开宗教、光靠科学是不可能的。

说到宗教,当前最大的宗教不是别的,正是人文主义。我们这个现代世界,恰恰是科学和人文主义交易的结果。科学一直在帮助人文主义扩大力量,但是从此刻开始,科学开始要敲打人文主义了。

参考万维钢的精英日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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