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年回家吗,这辈子还能见爸妈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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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日强
2016.02.02 21:17* 字数 2241

文-戴日强

你过年回家吗?相信大家都能快速回答,因为有种感情叫回家过年。

而第二个问题,回家的意义就是为了跟父母团聚,但是我们这辈子还能见父母几次呢?

我并不是在危言耸听,谁不想父母长命百岁呢。但是我们每年只回一次家,那我们能见到爸妈的次数真的可以数得过来。

你再仔细算一算,有100次吗?还是50次都不到?当我头一次面对这个问题,真的算清楚的时候都傻了,甚至不敢去面对,相信你也是吧?

《欢乐喜剧人》是我非常喜欢的喜剧节目,过年前的最近一期pk,几个团队不约而同选择了“回家”这个主题。

崔在接受开演采访说:加上今年要排欢乐喜剧人,我已经三年没回家了。

而在节目里,“潘崔”组合上演一场春运版人在囧途,困在路上回不了家,两人决定打道回北京继续工作。潘给家人打电话说回不去,原本以为儿子快要到家的母亲由喜转悲久久不能说话,潘马上含泪说跟领导请假订了回家的机票29就到家。

崔问:哥,我们到底回还是不回?

潘说:回,这爹妈一年到头不就是盼儿子回家吗。

崔说:走。

简单的两句对白,配上刘德华的《回家的路》,对于常年在外漂泊的我来说,这般令人动容。就像是郭德纲的开场白一样:在外漂泊一年的人,年底盼的就是回家,千山万水到最后,换的就是一顿团圆饭。

小岳岳团队上演的是ktv版的《我是歌手》,唱到最后我还在想着他们如何反转收场,没想到他选了一首《一封家书》作为结束。年少不知愁滋味,觉得这首歌平淡无味,歌词跟白开水一样平淡无味。长大背井离乡后再次听到这歌,不知道不觉眼眶就被打湿。也曾想着我每次跟父母聊天不就是如歌词一样朴实如美吗?

亲爱的爸爸妈妈

你们好吗

现在工作很忙吧

身体好吗

我现在广州挺好的

爸爸妈妈不要太牵挂

虽然我很少写信

其实我很想家……

爸爸妈妈多保重身体

不要让儿子放心不下

今年春节我一定回来

好了,先写到这吧

此致敬礼

小岳岳唱到“此致敬礼”后眼泪直接落了下来,后来郭德纲说,那年在德国演出,上台前小岳岳接到父亲去世的电话,虽然内心极为痛苦但依然没有放下观众和团队,认真演完所有喜剧后才回家。

一边是天塌下来的痛苦还得搞笑给大家看;一边放下所有一切回家谁都能理解……小岳岳选择了前者,然后被无数人痛骂,如果放在我们手里,你会如何选择?

不用说得太远,就问一句:你过年回家吗?

我出生在闽南,从古到今闽南人北上求生、东南开台湾、南下拓南洋,四处漂泊早已写入基因里,爱拼才会赢早成了我们的形象代言。

小时候看惯了亲戚异乡做水产、建材、水暖、卫浴等生意……潜意识认为只有离开家乡去拼搏才能闯出一片天地,成年后我便北上求学一直到北漂创业,十几年来每年回家一到两次,甚至前几年过年由于工作的事还不愿意回家。

当时简单认为是为了工作一次不回家过年也很正常,而电话那头的母亲并没有反对,只是一声叹息,幸好那个时刻我忽然明白了什么,马上订好了初一回家的机票,算是补上回家过年但初三我马上又得来北京继续工作。

母亲不能反对她的儿子,看我离开依然是心酸嘱咐我多加衣服北方冷,当时我心里也说不出的滋味。

忽然想起这些年的回家过年,年少求学放寒假我下长途车总能看到妈妈骑着摩托车在村口等着我,然后载着我一路有说有笑杀回家,家里也早已煲好我喜欢的鸡汤。

那时候通讯不发达我很惊讶母亲为什么每次都能准时等到我,后来从旁边商店的阿姨口中得知:哪是你妈妈准时,她一大早就在那等着你回家过年。听到这我眼泪都掉了下来。

工作后爸爸每次都去机场等我,爸爸不会像妈妈早早等候,而是经常掐着点到,这点我完美地继承了老爸的优点。有一次回家路上我转头无意看到了父亲的头发,竟然发现了很多白发,我很惊讶地问:爸你怎么有白发了?爸爸笑着说:都五十多岁了怎么没有白发。

听到他的回答我沉默了下,不知道不觉父亲已经年过半百了而自己还没讨到老婆,想来真是心酸。而这些年回家,每次看到都白发都比之前多,这也坚定了我后来一有空就回家的念头。

前几年我外公病重,舅舅隔三差五就飞回老家看他。那时我妈担心他身体不好来回那么多次很折腾,心疼说:二哥你才没走两天怎么又回来?

舅舅说:阿爸现在身体状况我们都知道,能见到的次数数得过来,我能回来一次看阿爸就算多赚一次。

听到这我一阵恍惚,忽然想起在天堂的阿嬷,从小阿嬷带我长大,后来阿嬷病重我北上求学后见到她的次数真的没超过十次,如今总后悔没跟她多相处些日子,还有好多高甲戏没带她去看;还有好多故事没讲给她听;还有很多幸福没跟她分享……至今每次做梦梦到阿嬷都能哭着醒来,想抓住点什么又如此孤独无助。

看过了那么多悲欢离合点我仿佛一夜长大,这些年无论如何一有机会就会回老家,能多呆几天就感觉赚到了。记得有一次跟一个客户谈一个项目,然后忽然想家隔天我就回家,客户很惊讶问:你怎么回家了?

我说:回家还需要理由吗?

是啊,回家需要理由吗?何况如今又是新年将近,还有什么天大的事比回家过年大?

谁都知道年味一年不如一年;长大后我们都没有小时候对过年的期待;工作后我们更有忙工作理由回不了家;甚至春运太堵也是一个不错的借口……

是的,我们总有一百个不回家的理由,但是回头想想所谓的年味并不是所想的如何玩得开心,要玩可以去国际大都市铁岭、去杀马特发源地驻马店,真正的年味是在爸妈盼了一年后儿女归来跟他们团团圆圆地吃上一顿饺子,吃上一碗鸡蛋面线糊,简简单单却构成了我们回家的所有理由。

所有的故乡都是远方,长大后我们都在流浪。我早已准备好行囊,随时归来,家乡!

在外漂泊多年早已忘记最初年少痴狂的轻别离,如今更不敢去数这辈子还能见爸妈几次,所有的幸福都需要我们一次次回家去争取。而你,过年回家吗?

2016.2.2

日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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