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e sit on my wall

好久没写些东西了,最近生活平平淡淡,没有冲突和起伏,所谓一个人不惊不扰也算是福祉。独处的好处是可以用心认真的去感受一些底层情绪的流动。爱默生说: 我爱人类,却憎恨人群。这之于我,是思考时偏爱安静却绝不是愤世离群。因为在人多的时候,会嫌那股浮躁扰乱了本来干净的心思。除此之外,近段时间的清净,也让我逐渐体会到了“慢下来”的好与妙,尤其在这信息爆炸化的时代,慢才是一种难以达到的境界。在享受慢的过程中,也让我更有耐心地去看,去听,去琢磨那些人和事背后的真实。

能慢慢地思考真实的底层情绪,要感谢阅读,要说我本身并不算是个特别有故事的人,自己的人生经历,能够沉积下来的经验也称不上什么正能量。暑假闲暇之余能做的最多的事就是一个人点一杯咖啡靠着椅子看上一上午的书。而自我标榜自己的那些零星的所谓感悟,也大抵都只能从书本和他人那里获取。接触人的过程是我并不擅长的,我比较担忧自己过强的自由意志多少会影响到与他人的接触中。所以庆幸我孤身短暂的一生里,还有阅读,能把我的时间线拉得很长,放慢了我冲动的步伐。尤其在看惯了激情和华丽的形式之后,越来越崇尚“简”。而文字,也是最原始却最佳的情感传递道具。同“慢下来”一样,简单,也来自底层感情的一种极致的表达,如同雷蒙德卡佛在小说里提到的极简叙事——即如果五个字的描述够用,那就别用十五字。我看过的卡佛小说里尽是极简沉默地失语者,却依旧给人拳拳到肉的真实。这尽管是作家的功底所在,却也是阅读与其他形式认知体验的完全不同。如果静下心来去思考,你总能从那种欲言又止的断句里,读出里面说不尽的惆怅和落寞。

说起这些,不禁想起最近看到的一个感动我的文字故事,这个故事来自日本2ch论坛上一个医生与她患有特纳综合症妻子的真实故事。其故事的简单过程可以浓缩为,少年与一个绝症姑娘从相识相知到告白,并由此励志地要以治好心爱姑娘而走上了学医的道路,与其妻经历了十年的爱情的美好和肢体的病痛过程,却最终不得不面对妻子撒手人寰的结局。如果是一部韩剧(貌似现在的电视剧基本都会用到这个梗,即使你打上一句“本故事是一件真人真事”),我很难被感动,甚至会去质疑其中一些细节批斗其滥用人类同情心(肥皂剧找茬强迫症- -||)。。。不过贴主的行文如同三行情书般,简短里透出真实。讲故事的人,每一个文字都极尽简化和克制。我泪点比较低,什么天使般男人的伟大、爱情的美好和纯真与现实的残酷交织错节的故事,你只要真实的可贵,就能活活的把我感动到流泪。而这个贴在当初也号称感动千万日本人,并有一部同名轻小说《仰望半月的星空》。或许我觉得,正是主人公那文字里饱含的克制和收敛的情感,以简洁的形式击中了我们备受那些浮华伤害的内心,反而能感动于其中的诚意和真实。

再如同最近很多人很喜欢的一首歌,董小姐。悠悠慢慢地吟唱,叙说有故事的人。是的,音乐打动人心的地方并不需要华丽的辞藻。而只需要从心底传递一种真诚而感同身受的共鸣。据说是“爱上一匹野马,可是我家里没有草原”唱出了很多人初恋的味道。感动背后,我也不禁去想,是哪些美好能让人为之动容呢,我想底层情绪的感动可能也该有三重因素:“他应该是真诚地、是感同身受地(让你觉得真实)、也是最终得不到地。”最终得不到的,有点让人唏嘘,这似乎说明人是欲壑难填的动物,而我们总是期待着的那些感动我们的美好事物,要么它就宿命地在残忍的世界里夭折,要么就随着这个世界的观念扭曲。省省不要去想着让她美好,似乎你的执念能伤害到的只有你自己。

不过我总是觉得感动这回事儿,说到底还是可遇不可求。因为往往感动你我的不是一个故事中最基本的事实,而只是你感情上的共鸣罢了,情感本就是理性的死敌,追求的真实也只是你脑海里有同样的经历和定位,只是人们对真实的分辨能力因人而异,有限的感情也要按需分配。所以当你分手的时候,你才会觉得《和莎莫的500天》跟你多么的像,而在你受到压迫的时候,你会觉得《肖申克的救赎》就是你的圣经。这些故事都是真诚的,但真实却不一定谈的上。还说董小姐吧,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最真实的想法往往也都是早就脱离了大众对董小姐一厢情愿的感悟,当我看到知乎上一大堆文艺青年追问野马与草原的泪点时,原词作者宋冬野也很不适宜的上来发了一句:“大家想多了,我就是作个比喻”,这感觉就如同在跟你心爱的女神吟诵你通宵达旦创作了十万字情书时被回之以“呵呵”。呵呵,所以说人们总是期望着发掘那种让你柔肠百转却终归得不到的宿命式情感。却忘了这个世界的原教旨其实只不过是基于最原始的一点儿使性子。所以说到底吧,还是那种最平淡的真实,能让人感动至深。想想《天水围的日与夜》,想想《一一》,想想《桃姐》,想想吴念真的《这些人,那些事》,为什么那些琐碎与平淡,甚至是有一点点卑微,也能让我们为之动容呢?我想可能还是因为不仅真实也真诚的缘故。当然,那些得不到的背后,默默式微的平凡与努力,或是你一厢情愿的付出,确实不应该时常被选择忽略掉。倒不是因为它们珍贵或是值得什么的,不是因为你真诚的对待了别人,而是因为那些所谓的珍贵价值是只属于你自己的,你真诚的对待了你的感受,你所有的真诚付出都只是为了圆满一个之前不值得的自己。

真作假时假亦真,人的感情恐怕比薛定谔的猫还要难猜,你说不清楚是否真实。尽管如此,自有猿以来。我还是乐于见到更多人去努力,去真诚的付出,即使撞的头破血流的,用真诚获得一个即使有缺陷但至少追逐过的人生,多少能让这本就不完满的生活充实出一些。这大抵是最让我感动的真实。

好了,胡乱写了这么多,自己都觉得如同是没睡醒的吐槽呢。最后也放上一首米叔的慢歌献给你们吧:Amie, come sit on my wall, 听我给你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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