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怦然心动》‖短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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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怦然心动

                                    文/袁鹏

        暮秋的窗外,已是一地的落叶,秋色微凉,薄热退去已成一片荒凉,从远处昏暗的田野里涌来已经成熟庄稼的暖洋洋的芳香,冷爽的晚雾也无法遏止它的飘散。远方人群的笑声消逝了,不时还能听到若隐若现的潺潺流水声,除此,到处一片寂静,是那种深深悲哀的寂静。

“喂,凡凡啊,邻居你张阿姨说给你介绍了一个女孩子,在县医院当护士的,人家看了你的照片,很喜欢你,你这几天回来见见面吧!”

“妈,我知道了......”

“你每次都是这么说,可是每次都不见面,这次这个女孩,我见了,真的很好,你一定要回来和人家见见面的,你都老大不小了”

......

周凡一直不喜欢去相亲,亲戚朋友介绍了很多,可是他从来没有去见过一个,一方面是他排斥相亲,更重要的是有一个女孩,他无法忘记,在周凡眼里,那是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挂了电话,周凡看向窗外,久久伫立,一阵深秋的寒风吹来,他觉得空气中充满了冰冷,于是裹紧衣服,关上了窗户。打开手机微信,第一个就点开了一个女孩头像的微信,可是周凡并没有打一个字或是一个表情,更没有发一段语音,亦或是视频,他似乎很想说一些什么,但是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哪怕是聊聊天气,他都会觉得是开心的,但他却没有,因为他害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不想去打扰她。

周凡喝一口水,从抽屉中拿出一本相册,这是他无论走到哪里都会随身携带的东西。打开相册,一个女孩映入眼颊,那女孩身穿一身黑色衣服,头发微卷,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脸上透露着浅浅的微笑,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一颦一笑之间,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清雅灵秀的光芒,仔细一看,又有一种特别的气质。这是十年前他们初中毕业时,那个女孩留给他的照片,作以纪念,十年来,周凡一直保存着这张照片,非常珍惜,不曾让它有一丝的褶皱。十三年了,他们认识已经十三年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凡不但没有丝毫减轻对她的印象,反而越来越思念。窗外的风吹的越来越猛了,周凡的记忆也随着秋风飞跃到了十三年前。

阳光明媚下,S中校门口热闹非凡,新一届的初一新生报到了,周凡被分到了初一(4)班,一群刚从小学升到初中的孩子们,各个的脸上都充满了对中学的好奇,但更多的是胆怯,第一天晚自习,大家都不熟,于是就滴溜溜转着眼球,看看左边的男同学,再看看右边的女同学。随着校门口梧桐树叶飘落的数量逐渐增多,时间长了也都熟悉了,周凡也慢慢由内敛变得爱说爱笑起来,早操结束、食堂里、楼道里,到处都能看见他的身影。(4)班班主任王老师,每次考完试会按照成绩把同学们间隔排座,成绩好的和成绩差的间隔着坐,说是为了提高班级的平均成绩。陈钰就坐在周凡的后面,在周凡看来,陈钰是那种很有个性的女孩子,上课睡觉,下课蹦跳,上学迟到,放学飞跑说的就是她。但是为人特别仗义,那时候每天晨读结束,大家都蜂拥而至挤到校园内的小卖部买零食,最受欢迎的就是方便面和熊仔饼,陈钰经常会将自己买的熊仔饼递给前排的周凡分享:

“学霸,吃点熊仔饼吧!”

那个时候,周凡和陈钰刚坐在前后排的位置,还不是很熟,周凡面对这么豪放的女生,显得有点羞涩:

“谢谢”

拿一个饼干,然后赶紧转过头去,生怕和她目光对视在一起。

很快,夏天来了,在午休之后坐在校门口假山旁边乘凉或者体育课上在操场旁边的杉树林自由活动时,总能看见陈钰和其他五个女生一起,有几个是他们班的,还有几个是(3)班的,她们六个人关系很好,是年级女抗霸,周凡称她们为六女侠。陈钰远远看见周凡:

“帅哥,给我买个雪糕呗”,然后朝着周凡眨巴着大大的眼睛

周凡觉得她也并不是那么凶,反而挺可爱的:

“好的”,周凡从兜里掏出一块钱给她

时间长了,周凡和陈钰渐渐成了好朋友,经常会一起开开玩笑。一天中午,周凡和班长小静一起到班主任办公室帮忙批改完月考试卷,回到教室,一群人围在教室后面,好像很热闹一样,周凡走近一看,班里的小云头发散乱地躺在地上的水坑里哭泣,身上还有很多脚印,明显是被人打了。小云是从N中转校来到S中的,人生地不熟,周凡看到她孤零零的被人欺负,心里泛起了一丝丝的同情心。此时已经是初冬,小云躺在水坑里,衣服都湿了,肯定很冷,教室里由于大都是看热闹的,加上她是转校生,没人愿意帮她,就在这时,副班长小泽脱下校服披在小云身上,也算得上是英雄救美了,但是他也没说什么,因为这事是六女侠干的,大家都知道六女侠不好惹,小泽也仅仅是扶起小云而已。周凡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以至于十年后,小云见到他说起这个事情问他原因时,他也说不出一二。

上午放学,周凡在车棚遇到陈钰,陈钰依然是微笑着和他打招呼,周凡本来想问问昨天打架的事,但是又怕自己为了这事被六侠揍,所以微笑着回应了一下就走了。班里以及年级里对她们六女侠的评价不好,特别是在方言浓厚的班主任眼中,她们就是宇宙第一大混世魔王,但是周凡觉得不管是马群还是老毛,平时对他都很友好,特别是陈钰,有一种淡淡的亲切感,他认为她们都挺好的,只是青涩的年纪有一颗贪玩的心而已,或许是他们前后排时间长了,友谊更加浓厚吧!想象之中的事,后来小泽和小云成了恋人,而周凡和陈钰依旧是每天乐呵着,教室里陈钰拍拍周凡肩膀让他给自己讲解数理化、操场上一起打羽毛球、放学后车棚里相遇互相打着招呼......,他们就这样在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开心着,相处着。

走过冬天,越过春天,来到了夏天,初二的时候,班级换班主任了,一直以来只说方言的王老师带其他班级去了,换来的是一个带着眼镜、常常西装革履的张老师,他很年轻,个子不高,看着很有学识,但是后面却颠覆了周凡对他的这第一印象。开学第一天,张老师拿着名单和成绩表,一个一个认识大家:

“周凡,第一名,站起来让我认识认识”

周凡站起来,张老师盯着他看,上下打量,左右观察,前后审视,看的周凡浑身不自在,还以为是自己出门穿反了衣服,或者是违反了班规要被惩罚。

“(4)班第一名,全年级第二名,能在(1)班和(2)班高手众多的情况下,取得第二名的成绩,很了不起”,张老师突然流露出欣赏的表情,这才让周凡紧张的心情得以缓解。

就在这时,身后的陈钰用手指戳一戳周凡的背,压低声音说:

“米条,新老师夸你了,下课是不是要请客吃雪糕呀?”

此处说明一下,周凡夏天喜欢拿一把纸扇摇头晃脑,扇子的主梁是用竹子做的,因此小万就用方言谐音给他起了“米条”这个外号,一直沿用了很多年。

“东张西望者、惹是生非者,都是不尊重我,那么我也不会给你尊重,给我站起来”,张老师貌似听到了陈钰在说话,顿时全班静悄悄的,静的掉颗针都能听到。

“周凡后面的那个蠢猪,说的就是你”,陈钰正在四处张望,等着别人被老师惩罚,她好看热闹呢,结果发现老师向她走过来了

“说的就是你,你就是世界上那头最蠢的猪”,说完,“啪”的一巴掌就打了过去

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张老师第一天就这么大火,瞬间,教室一片寂静,同学们都心惊胆战的,周凡对张老师的印象完全变了,他认为的儒雅、有内涵的班主任,却是一个脾气很大、喜欢打人的老师。陈钰也不是吃素的,当场把书扔到地上:

“当老师就可以打人了呀?谁给你的权利,咱们走着瞧”,说完摔门就走出了教室。周凡看着陈钰离开的身影,莫名的有一种想为她讨回公道的冲动,因为张老师那一巴掌,真的很重,陈钰脸上已经红了,周凡想那一定很疼很疼吧!那个时候,微信还没问世,同学们用手机的没有几个,于是周凡把已经想好对陈钰的问候和安慰语藏在了心里,很多年过去了,他还会想起那些想说又没有说出来的话,因为陈钰接连几天都没有来上课,等到她再回学校的时候,又恢复了以往的阳光,蹦蹦跳跳的,此时周凡的那些安慰语已经用不着了。

那个时候农村的学校里,老师的素质也不见得有多高,打人骂人那是常见的事。随着每天上学放学,时间长了,这事也就淡化了。那年S中正式开始改革师资力量,于是从各大名牌师范类院校引进了不少研究生以上学历的新老师。S中米主任召开了年级组师生见面会,他在会上激情发言,说S中汇集了五湖四海的精英力量,同学们在底下笑,说S中也汇集了五湖四海的精华方言。

在当时,普通话尚未成为教师必修的功课,有这方面的测验,但糊弄一下也就过了。因此每当在上课时间从安静的楼道里走过,都能听见各种充满地方特色的声音。

有一天上化学课,任课的叶老师又开始了他娱乐全班的表演。

“这个涅……大家把花肖口王翻到第二四七噎!……这个涅,二四七噎第二题……这个涅,路哗啦……”,其实叶老师想表达的是:大家把化学考王翻到第二十七页,第二十七页第二题,氯化钠……

老毛在底下窃笑的弯下腰,转身问陈钰:

“嘿,记啊!多少次了!”

陈钰在本上又画下三个杠,粗略数了数已经画好的“正”字说:

“二十八次了!”

老毛看了看表,笑得更厉害了。

“牛X!新纪录!上课六分钟二十八次‘这个涅’!”

“别笑了,叶老师看你呢!”,周凡小声提醒她们。

“那边的同肖,这个涅,主役课堂纪录!”(那边的同学,注意课堂纪律。)叶老师皱皱眉头说。

老毛、陈钰忙低下头,转过身假装看书。

“这个涅,路哗啦,这个涅……”

老毛实在惹不住,又笑出了声,这下可把叶老师给惹火了,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最后一排,很激动的说:“这个同肖你站起来!你这四什么态度?这题你会了?那你讲!”

叶老师把练习册一把塞给老毛,气哼哼的看着她。

大家都回过头看,老毛憋红了脸,半天抬起头,满脸纯洁天真善良质朴,好像是做不出题的小学生。

然后这个巨型小学生开口了,她说:“这个涅……老师,我不会。”

全班爆笑……

这件事的结果呢,就是叶老师把老毛直接拉倒了年级办公室,接受了各路老师的一通批评教育,普通规格的800字检查显然已经不足以平息老师们的怒火,他们强烈要求老毛写出1500字的深刻检讨而且不许有涂改,最后,还得家长签字。陈钰在下课时对着老毛做个鬼脸,比划出了胜利的V手势,意思是老毛被老师抓住了,自己却没事,周凡看看陈钰,嘴角不自觉的弯了个小小的弧度,他觉得这个姑娘纯洁可爱,心里暗暗流过一道暖流。

心情好了,各方面都有精神,陈钰突然对化学产生了兴趣,拍拍肩膀问周凡化学题:

“说也奇怪,我是个学渣,你是学霸,是我们班级第一,我们怎么会成为朋友了呀?”,还没等周凡回答,陈钰翻开化学课本:

“米条,这个加热高锰酸钾制氧气的化学方程式怎么写?”

周凡轻描淡写,右手一挥,就把化学方程式两边的系数配好了,陈钰在旁边又是一阵豪言夸奖

“你说我怎么这么胖呀?每天吃的已经很少了”,陈钰向周凡诉说着烦恼

周凡心情也比较好,随口就说:

“因为你乳房吃多了”

话一出口,周凡和陈钰都惊呆了,脸红红的,周凡听见了自己突突的心跳声,感觉出了哪里有点不对劲,他本来想说的是“因为你脂肪吃多了”,结果口误说成了“乳房吃多了”,中国文字真是博大精深,错一个字,意思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同学们听了之后都说周凡是闷骚男,表面老实,但内心里最不正经,琢磨男女事,思想复杂。这个口误导致的误会,贯穿在了周凡和陈钰整个友情的始终,以至于多年后,成熟的他们见面时还会提起这事,不过当年旁观的那些同学们早已忘了这事而已,只因为大家后来都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这些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也就是当时图个乐呵,转身就烟消云散了。

其实周凡一直都是晚熟的男生,初中那会,情窦初开的男男女女谈恋爱已经成为普遍现象,对于他来说,除了学习就是贪玩,在他的字典里根本找不到“恋爱”两个字,所以当他收到同班同学的情书时,却当成了是好玩,因此错过了那个女孩脸上在他认为奇怪的表情。

转眼间,到了中考前夕,初中三年就这样匆匆而过,那时候都要在毕业时给关系好的留一张自己的照片,于是周凡提前两个月节省零花钱,最后洗了40张照片,但是不够发,关系好的过来向他要照片,关系一般的,甚至于其他班级的从来没有说过话的也过来向他要,最后他又加印40张,花了一百多元钱,心疼啊,因为那时候一个月的零花钱还不到一百。

“米条,给我一张照片,留作纪念,以后考上大学,我们依然要经常联系哦”,陈钰笑盈盈地递给周凡一张她的照片,其实周凡一直留着一张照片的,是留给陈钰的,任何人也不会给

“当然了,我们是永远的朋友”,周凡说着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照片递给陈钰

晚上回到家,周凡看着陈钰留给他的照片,她身穿一身黑色衣服,头发微卷,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脸上透露着浅浅的微笑,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一颦一笑之间,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清雅灵秀的光芒,仔细一看,又有一种特别的气质。看着照片,周凡眼角扬起一个弧度,心里似乎暖暖的。周凡精心地用一个相册封存着这张照片,不让他有任何的褶皱。

中考结束了,繁重的学习任务终于得以释放,在整个暑假期间,周凡会莫名地想起陈钰,早上起来看见青草上的露珠,中午听见知了的鸣叫,晚上坐在阳台上乘凉,他都会想起她,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吃饭了吗?睡觉了嘛?是不是也和他一样完好无缺地保存着他的照片并时常翻开看看呢?那时候他们都没有手机,毕业时,互相留了自己家里的座机号码,周凡给陈钰家打了电话,是一个阿姨接的,应该是她妈妈,而陈钰却不在家,一次、两次......,打了很多次都没有和陈钰通过话,周凡也一次次的失落。周凡是多么希望有一天能接到陈钰打给他的电话,一起出去玩玩,还是像在学校时一样开开玩笑,但是一直没有这样的机会。初中毕业那年的暑假,周凡好像懂得了一些事情,他想这些朦胧的思念应该叫作“喜欢”,深一层次讲是“爱”,这种感觉对他来讲足足比别人晚来了三年,他一向都是一个晚熟的人,早在初中那会别人谈情说爱时,他还沉醉在书本里。在夏日的阳光里,望着铺满银杏树叶金黄明亮的道路,心里暗藏着一个女孩的身影,那个最重要的位置已经默默给她腾出了空间。

在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周凡再也没有见到过陈钰,也没能从老师,抑或同学的话语里听闻她的消息。陈钰已经从他的生活中彻底消失,仿佛她从未来过,她就像一个梦一样,醒来就再也不见了,她的存在也许比梦境更加的鲜活一分。

直到六年后,周凡大三那一年的国庆节,才终于再一次有了陈钰的消息。周凡和朋友约定好一起去爬华山,但是当时华山客流量太大,导致工作系统瘫痪了,而且还出了人命,因此周凡和朋友就没去成。陈钰听在X市工作的小磊说周凡要去爬华山,于是她和小磊相约去了华山,陈钰因为快见到多年未见得好友,心里也极其渴望早点在华山见到周凡,可是周凡却没有去。就在陈钰和小磊到华山的时候,小磊给周凡发消息说陈钰也去了华山,可是这个时候周凡已经买不到票了,十一当天,真是一票难求。周凡的心里很着急、很后悔,早知道陈钰会去华山,不管怎样,他也不会退票,一定会过去见她。十月的南方依然天气炎热,然而北国却秋意凉凉,周凡站在北方的天空下,望向西南方向,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清风徐来,小道上的落叶舞动,周凡的心就像这北国的秋风一样失落,又带着无可奈何的焦急,正是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还聚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刻难为情。

虽然周凡这次没能去成华山,没能见到陈钰,不过他从小磊那里要了陈钰的QQ号,时隔多年,终于和她又取得了联系。周凡很是兴奋,当下就和陈钰聊个不停,问她在华山的所见所闻,是否玩的开心等等。恍惚之间,周凡觉得好像又回到了多年前的S中,又置身于幽静的校园充满欢声笑语的教室里,心中似乎激起了一层久违了的水波在荡漾,以至于国庆节那天晚上,周凡久久难以入睡。

当北方积雪彻底融化,柳树枝条逐渐变绿,树上的知了嘶吼鸣叫的时候,那么夏天必是已经来临。广阔的田地间已经金黄的玉米正在走向成熟,垄沟笔直地横于南山与北面的河流中间,一端指向山中的凉亭,一端指向河滩上的铁皮小船。视野里依然是一片开阔,向西张望,SL村的房子像是积木搭,仰起脸,会瞧见布谷鸟已经飞得老高。眼瞧SL村,Z大的学生们正依依不舍地提着行李箱,一步步走出校门,沿苏醒的田野与沉默的公路,踏向人生的另一个阶段,周凡大学毕业了。

毕业后的周凡来到S市工作了,这天下午下班后,陈钰和他聊天,她自考专科学历了,现在毕业,需要写毕业论文,而她不懂得论文的格式要求:

“周凡,下班了吗?你在S市工作,离我很近的”,周凡打开微信,是陈钰发的信息

“嗯,刚下班,你在W市,我们确实离得很近”,周凡放下手头的事,立刻回复了陈钰的消息

“我们很多年没见面了,我记得初中那会,我们关系很好的,不知道你现在变化如何,我们抽时间一起玩玩吧”

“是的,那个时候,你坐我后面,我们每天有说不完的话,回想一下,已经7年没见了,我也很期待我们再见面的”,周凡发出这条信息时,心情是激动的

“你是大学生,文笔了得,而我没有上过大学,所以想请你帮我个忙”

“你是我最好的异性好朋友了,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帮,你尽管说”,听到陈钰找他帮忙,周凡很开心,他想,只要是和她有关的事,即使再艰难,他也会做到,能帮到她,他愿意

“我报了成人自考专科,现在即将毕业,要写论文,写不好的话,老师这边不让毕业,你能不能帮我改一下?”,陈钰那边发来消息

“你报的文科类的,其实毕业论文,更重要的是格式,文科类的,内容可以在网上找点资料”,周凡认真的给陈钰讲解

“格式应该是什么样的?”

“纸型为A4,上下页边距为2.54cm、左边距为3.0cm、右边距为2.6cm、正文行距为固定值23磅,“目录”二字为小二号黑体,居中打印;上下各空一行(二号,单倍行距),目录下的各章节标题为章、节、小节及其开始页码(小四宋体),章节编号......”

“你帮我改改吧,这些我听着就头疼”,不等周凡说完,陈钰就发来一条消息

“嗯,好的,这样吧,我一个同学,小林,他是文科毕业的,对于毕业论文格式比较了解,而且专业和你也一样,在内容上也能帮你改一改,我让他帮你改吧”,周凡认为他自己是理科出身,对于陈钰的论文,他只能改一改格式,内容方面他帮不上忙,所以打算邀请他文科出身的同学帮忙,整体把关,只因他想把陈钰的请求做到最好,哪怕是有一点点瑕疵,他都认为是不完美的,是对她不够尽心。

陈钰把论文初稿发给周凡,当天晚上,周凡就找了小林,邀请他帮忙修改论文:

“小林,帮我个忙吧,你是工商管理毕业的,文科类的论文对你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帮我改一份论文吧”,周凡坐在电脑前,和小林聊着QQ

“嗯,好的,是什么样的论文?”,小林问道

“我发给你,你看看,改好了,请你吃饭”,周凡将论文发给小林

然后很久就没有小林的回复了,估计是他正在修改了吧,周凡就看书了,过来好一会,手机屏幕一闪,周凡一看是小林发的消息,立马蹦起来,打开手机,他很高兴的以为小林已经把论文改好,结果却看到:

“这个,我改不了,你另请高明吧”

简单的一行字,瞬间浇灭了周凡的期待:

“为什么改不了啊?怎么了?”,周凡一脸奇怪的问

“这根本就不叫论文,没有内容,没有格式,简直就是一堆乱七八糟的文字简单叠加而成的”,小林傲气地说

“我朋友就是不懂得怎么写,所以我才请你帮她修改的,你也是文科出身,就帮忙改改吧”,周凡还在恳请小林帮忙

“你这个朋友到底懂不懂什么叫论文?我看她是不懂,这样的初稿让我修改,是在侮辱我吗?”

“你不应该说别人吧,人家身上的优点,或许你我都比不了,行了,那就不麻烦你了”,周凡有些失落,答应了陈钰帮忙修改论文的,却没有做到,但是他更多的是生气,生气小林这么说陈钰,他不应该以这种盛气凌人的姿态对待别人,更何况这个人是陈钰。

这是陈钰这么多年第一次请求周凡帮忙,他绝不能让陈钰失望,对于自己在乎的人提出的需求,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帮她完成,而且还要做到很好。每天下班后,周凡就第一时间打开电脑查找资料,找别人帮忙还不如自己动手,这样有自己亲自把关,他也放心,每天都会在网上查资料,然后组织语言,直到深夜才睡觉,就这样用了一周时间,把陈钰发过来的初稿作了修改,应该说是重新给她写了一份。

“我给你改好了,现在发给你。你看看还有什么问题,我再给你调整”,周凡将改好的论文发给陈钰

“嗯嗯,太感谢你了,老同学”,陈钰很高兴地说道

“不客气的,举手之劳啦,能帮到你就好”

“你改的这个,比起我自己写的那一份,真是改头换面了,格式看着就很正式,能不能过,要让导师看了才知道,真是谢谢你,周凡”

“和我就不用这么客气啦,你先让你的老师看看,有什么要求,我再给你改”,看到陈钰高兴,周凡也觉得心里暖暖的

论文修改的很成功,一次性就通过了,这出乎周凡的意料,他又在网上查了很多资料,打算下次给陈钰修改时用,却没想到一次就通过了

“我的论文通过审核了,这次多亏有你帮忙”,陈钰兴奋的给周凡发信息

“那真是太好了,过了就好”,周凡无比高兴

“书读的多了就是好,这些在你们看来微不足道的东西,对于我却很难”

“别这么说,你很厉害啊,通过自己的努力拿到了学历证书,已经比很多同龄女孩子强多了”

“这次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有时间一定要请你吃饭,好好感谢一下你”

“不要客气,我们都已经快十年的老同学、好朋友了”

......

周凡打心底敬佩陈钰,这种敬佩中带着那么一点喜欢,更多的是爱,陈钰初中毕业后就出去工作了,这些年拿自己挣得工资又不断投资自己,成人自考、学习瑜伽......,在周凡心里,她和别的女生不一样,他是那种积极向上,努力奋进的人,学历不高,但是却比当年同班的其他女孩子更优秀,她没有在学历、现实面前认输,在当年很多同班同学都满足于现状的时候,她却在不断充实壮大自己,这令周凡无比钦佩。这和当年初中时的那个陈钰已经截然不同,相对于她,周凡觉得自己惭愧,这么多年却基本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空有一张学历证书和逐渐增长的年龄。

由于各自的工作时间有冲突,周凡和陈钰始终没能见到面,转眼间,又到了国庆节,他们都从外地回到了老家H市,班上几个关系好的组织了一下说去爬W山,然后在山上烧烤,周凡本来有事不想去的,但是当他得知陈钰要去的时候,他就一口答应了。

这天下着细雨,H市的温度有点低,同学们约定好在母校S中门口集合,周凡早早就到了,由于到的早,就走进校园转转。校门口的梧桐树还是那么茂盛,假山下面似乎养了鱼,当年教学楼前的车棚改造成了幼儿园。后来他又去了初中部教学楼,学生正在上课,楼道里很安静,只能听见各班老师授课的声音(初三年级在补课)。从后窗户他看见了当年的化学课上的叶老师,他还是用带着方言的语调(这个涅......)讲着课,只不过头上多了几根银发,显然岁月已匆匆溜走。忽然间周凡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上初中的时候,他看见了操场上六女侠的风华绝代,班主任张老师严厉的批评“你个猪头,你就是世界上那只最蠢的猪”,小云可怜巴巴被六女侠打倒趴在水坑里,两个少男少女在教室讨论“我怎么那么胖?”“因为你乳房吃多了”......,所有的画面,只联想到一个人,陈钰才是这些记忆的主角,想到这里,周凡不由得笑出了声,在他看来,这个开启他怦然心动的地方承载了太多的美好,这大概就是对青春、对纯洁的向往吧!

不久大家就都陆陆续续到了校门口,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女孩,深深吸引着周凡,她是一位漂亮的女孩,有着苗条的身段,高挑的个头,还有那格外白皙的皮肤,增添了不少秀色,她的眼睛是那样好看:黑亮亮的眼珠,像两粒闪闪发光的黑珍珠,又似一对黑玻璃球浸在清水里,转动到眼眶的任何部位都显得灵动俏媚,她就是八年未见面的陈钰。周凡在脑子里计划了很久的见面台词,此时却开不了口,反而是陈钰先开口问好:

“好久不见,这些年还好吧?谢谢你上次为我改论文”,说话间脸上露出淡淡又真诚的微笑,除此之外,陈钰还透露出几分成熟的味道,这种美和当年那个活波开朗、蹦蹦跳跳的初中女孩相比,又是别样的感觉,在历经社会阅历后,成熟女性的美尽散开来。而周凡刚刚毕业,身上依然显示的是学生特有的书生稚气

“是啊,八年没见面,老同学已经是大美女了。改论文,是举手之劳”,周凡不知怎地,说话时,会心跳加速,这种久违的怦然心动来的丝毫不比学生时代恋爱中的男男女女逊色。周凡平时喜欢写文章,心里暗自发出文艺的感叹:那年,我遇见了你,你点缀了我的少年时光,时隔多年,再见到你,虽然我早已不是当年青涩懵懂的小男生,但是我还是不由自主的心慌意乱,喜欢上你的这些年,是我最怦然心动的时光,此外,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如此强烈了。

“说好的请你吃饭的,不过时间一直没有安排过来,真是不好意思啊”,陈钰依然微笑着,带着一丝歉意

“好朋友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周凡看着她说

“我们的周大才子,现在都是作家了,什么时候给我写首诗哦”,班长小静在旁边笑嘻嘻地说道

......

天气似乎越来越糟糕,由小雨转成了中雨,陈钰只穿了一件薄衣服,冷的有点发抖,周凡想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但是同学太多,羞涩的心使他迟疑一小会,到底要不要这么做,自己的衣服会不会太丑?万一被拒绝了怎么办?万一同学们知道他喜欢她了怎么办?他一定会脸红着说不出话来的

“看你穿的太薄了,我给你带了一件外套,是我高中的校服,将就着穿吧,一会到了山上会更冷”,就在周凡做思想斗争的时候,小静拿了一件校服递给了陈钰

看着陈钰穿上衣服,不再发抖,他心里放心了。小黄、小坤开着车在W山上飞驰,山路十八弯,有的地方很陡峭,真是恰同学少年,挥斥方遒,年少轻狂的心使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在山道上行驶,女孩子们吓得都尖叫起来,周凡也是心里突突直跳。本来打算要烧烤的,可是天公不作美,一直在下雨,只好找一个能避雨的地方了,找了好久,他们找到一个桥洞,下面是河流,河水非常清澈。下车后周凡赶紧打着伞,给陈钰挡雨,一起漫步往前走,边走边聊,周凡心里一阵开心,他觉得此时特别浪漫、幸福,周凡想到了《上海滩》中许文强和冯程程在雪天里打着伞漫步的情景。他多么希望脚下的这条路没有尽头,他们就能一直走下去、聊着天,周凡不敢直视陈钰,而是侧着头或者看着脚下和她谈心,山道两旁绿树、红花、飞过的小鸟、落下的雨滴,都让他觉得世间万物如此美好。温馨的感觉涌上心头,这个时候的他不再像初中那会什么都不懂,他清楚的知道,这种感觉就是怦然心动。

到了桥洞下面,陈钰去河边洗手了,小静从后面扯一下周凡的衣角,悄悄问他:

“一路上都不搭理我们,就和陈钰聊天了,还为人家撑伞挡雨,是不是喜欢人家?”,说完,小静用奇怪的笑眼看着周凡

“没有没有,都是......同学嘛”,周凡赶紧解释,说话间脸通红,心跳突突加速

天气本来就冷,桥洞两侧环山,正是风口,各个都冷的发抖,男孩子还好,女生最后把用来铺在地面上放东西的纸都拿来捐到身上御寒了。不过大家玩的都非常开心,像这样在下雨天开车到80公里以外山上的一个桥洞下面烧烤,而且还汇聚了这么多同学,这种情况是很可贵的,也算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以后各自有了家庭,这样的聚会只会越来越少。有很多的地方,一辈子可能就只会去那么一次,比如W山上的桥洞;有很多感觉可能一辈子也经历不到多少次,比如W山上周凡和陈钰撑着伞雨天漫步以及怦然心动。他们烧烤,后来好像又打牌、合影了,或者聊了哪些话题还是怎么来着,周凡已经想不起来细节了,因为那天他所有的心思都在陈钰身上,八年未见,他只想好好和她聊聊天、谈谈心。

国庆收假,周凡和陈钰各自回到S市、W市投入工作了,忙碌起来,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到了月底,周四晚上,陈钰给周凡发消息:

“周末有时间吗?”

“有的”,周凡正在洗头,听见手机震动一下,他赶紧用毛巾包着头发,从洗漱间出来拿手机,因为他很期待收到陈钰发的消息,所以手机一响,他肯定第一时间看消息,生怕错过了她的电话或信息,看到果然是陈钰发的消息,当下非常兴奋,立马回复了

“上次帮我写了论文,一直说答谢你的,刚好这周末有时间,来我这里吃饭吧,顺便给你介绍个美女,你这么优秀,应该有个女朋友陪在身边”

“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尽力帮忙的”,按下“发送”按钮时,周凡本来的兴奋减少了一半,因为他一直喜欢的是陈钰,可是她却说给他介绍一个女朋友,他心情十分复杂,不知道是她不晓得他对她的情意,还是她知道却故意以给他介绍个女朋友为由间接拒绝,或许她知道,或许她不知道,或许她知道却假装不知道

“周六早点来哦,我提前给你煲你最喜欢喝的汤”

“嗯,好的,周末见”,即使周凡心里有些失落,但依然很期待见到陈钰,她邀请他去做客,他的心里很开心

周六中午,陈钰很早就在W市火车站接待周凡了,见面后,本来有很多话要说的,却在和陈钰目光对接的刹那,周凡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简单的问候和聊天,周凡观察到陈钰有些别扭,同样也是不知道该聊些什么,氛围略显尴尬。可能长大后的他们有很多事更愿意藏在心里了吧,不像学生时代那样畅所欲言、无话不说,也许这就是成长。过了会陈钰的闺蜜小娇来了,她的到来,缓解了气氛。她高高的个子,乌黑的头发自头顶垂落着披在肩上,一晃一晃的,像一只燕子在飞舞,苹果似的脸庞上嵌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很有气质,看着又带着一点文弱甜甜的感觉。陈钰给他们相互间做了介绍,周凡和小娇打招呼问好,由于第一次见面,还比较生疏,小娇话并不多。

“行了行了,往天话那么多,今天有帅哥在,就不说话了,别装了,又不是淑女”,陈钰调侃着小娇

“哪有啊?”,小娇看了周凡一眼,扯了扯陈钰的衣角小声地说

到了陈钰住的地方,陈钰和小娇去厨房做饭了,周凡在她房间看看书,翻翻相册,陈钰现在业余时间担任的是瑜伽教练,家里放了很多有关瑜伽的书籍。周凡想进厨房帮忙,但是两位女孩子让他休息,看着她们在厨房里忙活,他挺不好意思的。很快一桌佳肴就摆上餐桌了,有炖了八个小时的排骨汤、清蒸淡水鱼、虾仁、西兰花......,十分丰盛。陈钰拿了三瓶啤酒,边吃边聊。

“我和小娇以前在一个公司上班,做同事的时候关系一般,她离职后,我们关系反而变得这么好了”,陈钰指着小娇,向周凡讲着她们的故事

“关系不是一般的好,是闺蜜哦”,小娇补充道

“对呀,你将来结婚,第一伴娘就是我”

“那肯定的,好了,别光顾着说我了,说说你的这位帅哥同学吧”

“这是我们当年班上的第一名,名副其实的学霸,我们认识已经11年了,关系一直很好”,陈钰向小娇介绍着周凡

“别这么说,成绩只代表着过去,那时候我们天天嬉闹着,真可谓无忧无虑”,周凡向小娇点点头,转向陈钰说

“还记得你当年那句经典语录吗?”,陈钰捂着嘴笑着说

“什么语录啊?快说来听听”,聊了会,小娇见大家都非常平易近人,也就放开了

“还是让周凡说吧”,陈钰对小娇说

“是这样的,那时候陈钰坐在我后面,她问我为什么她吃得少,还那么胖?我......我就说她是‘乳房吃多了’,其实我是想说脂肪吃多了,结果出现了口误”,周凡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着

“那时候我们班好多同学都说他是表面老实,心里不正经,其实他只是说错了,现在想想还挺搞笑的”,陈钰笑弯了腰,小娇也是大笑

晚上聊了很久,陈钰本来说是让周凡去住酒店,因为她的房间小,只够小娇和她两个人住,后来为了方便大家叙旧谈心,陈钰给周凡找来她平时练瑜伽的垫子,让他打地铺。原来以为世界上人那么多,多到茫茫人海擦肩而过不必理会,而现在,似乎认识了一个人,周围的一切都和她顺理成章的有了牵连,真的很奇妙。晚上大家玩得高兴,都没有困意,爱屋及乌,周凡突然对瑜伽起了兴趣,陈钰就教周凡和小娇练瑜伽,她做这些动作非常轻巧,可是周凡和小娇却做不来,身体僵硬的就像块铁板

“双手举高一点,腿伸直不要弯曲”,陈钰在一旁给他们讲解

小娇练了会因为太累就放弃了,陈钰过来亲身教授周凡,左手按着他的脖子,右手拉直他的手臂,陈钰柔软的肢体紧挨着他的背,温暖的体温透过皮肤传递到了他的心间,就在陈钰接触周凡肌肤的那一刻,周凡肾上腺素和唾液淀粉酶加速分泌,同时心跳剧烈,他明显感觉到一股热气通过小腹上升到面部,令周凡全身血液加速流动。晚上陈钰和小娇睡床上,周凡和她们同屋打地铺,这是周凡长这么大,除了妈妈之外,第一次和女孩子同屋,不免有些不知所措。他晚上失眠了,可能是不习惯睡在别人屋里,也或许是头一次和两个女生同屋。半夜周凡想上厕所,但是看她们睡的正熟,不好意思起来开门,生怕会吵到他们,于是就忍着直到天亮才去厕所。

第二天他们三个去了太湖的鼋头渚游玩,由于前一天没睡好,周凡一天都没有精神,但是他得陪着她们,确切地说是陪着陈钰,因为他不想扫兴,只要她开心,他就安心。告别陈钰,周凡和小娇一起回S市,因为他们在一个城市工作,在高铁上,周凡早已睡着,因此也没和小娇有多少交流

晚上陈钰给周凡发消息:

“之前一直给你提过我的闺蜜小娇,这次你也见了,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很善良”,周凡回复陈钰,其实他不太想讨论小娇,只想和她聊聊天

“嗯嗯,人不错的,所以才会介绍给你,而且你们在同一城市上班,在一起也不错,你可以考虑一下”,陈钰继续说

“你的闺蜜人很好,不过不太适合我”

“为什么啊?我觉得你们挺合适的,你这么优秀,又没有脾气,而且细心,她也很温柔”,陈钰继续追问

“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总之不合适,谢谢你啦”,周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其实他想说的是:我喜欢的是你,一直很喜欢你,从初中那会不知道何为爱情就已经对你产生倾向了,这么多年,真的好想和你在一起,不为名利,不为钱财,只因为你就是你,只因为纯属于怦然心动的爱情。可是周凡始终开不了口,虽然大学毕业了,但是学生的稚气依然还笼罩着他,还是像当年一样青涩单纯,最终还是缺乏了这份勇气,以至于晚上周凡久久难以入睡。失眠往往让人痛苦不堪,因为在安静的夜里,面对黑夜无声的世界,人们往往比白天冷静得多,看事物也似乎更理性。冷静与理性之后,悲哀的发现,自己往往离事物的真相与本质会很近。

风来了又走,花开了又落,秋去冬来,一晃两年过去了,周凡对陈钰的那份爱依然藏在自己的心里,始终没能表达出来。这一年,陈钰离开W市,回到故乡H市和朋友合开了一个瑜伽馆,但是由于经营理念不同,最终分道扬镳,去了X市打拼。周凡除了暗自爱着陈钰,事业也发生了变化,周凡想创业,却因为资金问题,以失败告终,无奈之下又返回S市进入新的领域。这天陈钰给周凡打电话:

“周凡,你现在手头有多余的钱吗?我开馆亏了,需要向你借点钱”,陈钰用有些失落的语气说着

“人生不如意的事十有八九,一次失败不代表什么,你需要多少?我现在就给你转,你查收一下”,周凡听说陈钰遇到困难,一口答应帮忙,毫不犹豫,即使他此时也非常困难,于是向舍友们东拼西凑,终于凑够了给陈钰转过去,他知道她此时比自己更困难,只要她过得好一切就好,而且能够帮助她,他打心底的愿意、开心。

过了几个月,周凡再也忍不住心中的这份痴念憋在心里,终于给陈钰打电话说出了藏在自己心里这么多年的话:

“陈钰,有......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很多年了,我很喜欢你,已经喜欢很多年了,你知道吗?每次接到你的电话或者收到你发的消息,我都会心里无比激动,没有什么事情比你更让我关注的了,这么多年你一直在我心里,永远忘不了,我最该做也早就该做的事情,就是亲口对你说,我喜欢你”,周凡有点紧张,但是还是一鼓作气说出了藏在心里很久很久的话,毕竟已经毕业两年,他不能再像上学或者刚毕业那年那么青涩、害羞、没有勇气了

“额......,突然说这个,好惊奇,我......”,陈钰被周凡突如其来的表白惊住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如果说初中那会只是对异性好奇,那么在W上山,在太湖鼋头渚,那是真正的心动,每次看见你、听见你的声音、吃你做的饭,我都会怦然心动,我知道这种感觉不会欺骗我,让我们在一起吧,做我女朋友好不好?”,电话里,周凡有些激动,声音开始颤抖

“对于你的表白,真是太突然了,以前没听你说过啊”

“以前是我觉得不够优秀,没有这份自信表达我心中对你的爱,虽然现在依然不够优秀,但是我知道再不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我会遗憾一辈子的,我们认识十三年了,对彼此都非常了解,我觉得这样的爱情更难能可贵”,周凡继续真诚的说出心里话,字字句句都是那么的认真

“你对我的情谊,我能感觉到,你也是我最好、最能诉说、分享心事的朋友了,在我困难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帮我,我心里也是有感觉的,可是,我现在的生活状态一团糟,创业失败,工作刚刚落实,我没有精力和时间来想这个事情”,陈钰也说出了心里话,她确实状态不好,曾经一心向往的结婚,在现实生活琐事面前也无可奈何,她继续说到:

“即使我现在答应你了,后面没有足够的精力来维护这段感情,到时候也会显得苍白无力,周凡,你给我点时间,让我考虑一下,好吗?到时候一定给你答复”,陈钰的声音让周凡产生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心疼,他不想她生活的这么累,只是想给她一个肩膀依靠

......

挂了电话很久很久,周凡伫立在阳台上,眼睛一眨不眨的望向远方,心情十分复杂,五味杂全的味道让他一时间迷失了方向,但是他心里的情绪由向陈钰表达爱意慢慢转向了对她的怜悯,他觉得她很优秀,身上特定的气质,是其他女生无法相比的,她值得拥有最好的,即使他现在给不了她最好的,但是他依然不希望看到她一个女孩子在一座城市里过的那么艰辛,她答不答应他不再那么重要,他只想她过的顺利,不要太累,因为看到她的不易,周凡真的很心痛。之后他们聊天,周凡很少提他们感情的事,他不想在这个时候给她太多的压力,更多的是鼓励她,他相信她状态恢复之后,会给他答复的。

六月的夏天,天气开始炎热,这天是星期四,周凡和陈钰聊天,得知陈钰低血糖导致晕倒在屋里,嘴角摔破了,周凡万分火急,下班后直奔药店,他不懂女孩子低血糖需要服用什么药,药师推荐给他驴胶补血颗粒,他就选了价格最高的,他觉得贵一点的应该就是比较好的。第二天到经理办公室请假,经理说是项目紧急,周末全体员工都在加班,不批准,周凡心里全是陈钰的身影,不知道她现在吃饭了没有?病情好点了吗?不管领导批不批准,他已经决定赶往X市区去看望钰了,当下推开了经理办公室门离开了,以至于后来换了工作,他觉得人生换几份工作很正常,但是失去一段感情或者一个人,那会是终生的遗憾。

周五下午到达X市,周凡先到花店买了红玫瑰礼盒,然后去陈钰那里,见到陈钰那一瞬间,周凡整颗心快流出了眼泪,因为面前的这个陈钰有些憔悴,往日的风采不复存在。她穿着一身黑色衣服,黑眼圈很明显,脸上略显蜡黄色。陈钰早就为周凡做了一桌好吃的,还为他准备了以前常喝的小木屋

“大老远的过来看我,太麻烦了,我真的没事”,陈钰看着周凡说

“不麻烦的,最近不太忙,请假也方便,领导很快就批准了,嘿嘿”,周凡强忍着眼角那滴眼泪,脸上生硬的露出微笑,只为让陈钰开心一点,转身用衣袖擦干了眼眸模糊的泪水

周凡有很多的话要说,可是见到陈钰的时候,却说不出来了,他没有说一大堆的关心、问候之类的话,大部分时间只是沉默地看着她,此时无声胜有声,心里却早已送上了最关切的慰问。陈钰这几天去医院吃了药,病情好了大半了,只是脸色还不太好看,周凡看见垃圾桶里的药渣,确定她服了药,心里也放心了很多。吃完饭,周凡打开礼盒,手拿玫瑰,单膝跪地:

“陈钰,那年,我遇见了你,你点缀了我的少年时光,时隔多年,再见到你,虽然我早已不是当年青涩懵懂的小男生,但是我还是不由自主的心慌意乱,喜欢上你的这些年,是我最怦然心动的时光,此外,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如此强烈了”

“别......别这样,快起来”,陈钰有些惊慌失措

“不,我今天一定要当面对你说这些年我想说的话,以前都是在电话里说的”,周凡看着陈钰说

“先起来......再说,别这样”,陈钰垂下头,有点紧张,没有直视周凡的目光

“我喜欢你,一直很喜欢你,从初中那会不知道何为爱情就已经对你产生倾向了,这么多年,真的好想和你在一起,不为名利,不为钱财,只因为你就是你,只因为纯属于怦然心动的爱情,做我女朋友吧!”,周凡用响亮有诚意的声音诉说着暗藏心里很多年的心里话,手里的玫瑰递到陈钰面前

“其实我也曾经想过我们在一起,那真的很美好,我们当年班上还没有最后走在一起的,而你也很优秀,真的真的很好的人,和你在一起,不难想象那是一种幸福,可是......可是你也看见了,我的现状,生活的压力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只想处理好生活、事业后,再全心全意对待爱情”,陈钰直直地看着周凡的双眼,这种眼神,不由得让周凡心里暗生怜悯之情。

“再给我半年时间,好不好?等我调整好状态,要是那时,你未娶,我未嫁,我们的缘分就到了”,陈钰继续说道

......

周凡听了陈钰的话,心里被一种叫做“苦”的味道填满,他是那么的喜欢她,爱她,而她也明明不讨厌他,而且也是有好感的,可是......,可是却不能在一起,不是因为他们各自不好,而是现实和生活带来的压力太大,周凡表白的时机不对,他选择在她状态最不好的时候来表达。她也说了要是早一点或者晚一点,她还没有现在这么混乱时,她想这一定是最好的惊喜。周凡以为,只要很认真地喜欢,把一个人的全世界装进自己的心里就可以打动一个人,却原来,他只是打动了他自己。

周凡知道陈钰最爱吃的水果是芒果,晚上给她买了一些新鲜的芒果。时间过得很快,还没聊多长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周凡让陈钰好好休息,他要回酒店去了,陈钰下楼送她,路上周凡好想好想抱一抱她,以至于她说了些什么,他完全没有听进去,他想给她一个拥抱,一个这么多年遗缺的拥抱。走到分岔路口,周凡说:

“好了,不要再送我了”

“好的,很晚了,你回酒店早点休息”

久久,两个人都保持沉默,周凡看着陈钰,一双眼睛盯着她看,陈钰赶紧转移目光,缓缓垂下头

“我......我可以抱一下你吗?”,周凡依然盯着陈钰说,眼睛不曾离开她一秒

“当然可以”,说完,陈钰伸开双手,和周凡抱在了一起,周凡多么想时光定格在此刻的画面,就这么拥抱下去,让他好好感受一下她的温度。周凡一直想说的话,想给的拥抱都说了、给了,本来应该很高兴才对,而他却想哭,很想抱着她好好哭一场,或许是他多愁善感,或许是他本来就是一个有着一颗女人心的男人。

“我明天一早的高铁,回S市,你要按时吃药,定时去医院检查,照顾好自己”,周凡缓缓松开双手

“嗯嗯,路上小心,我们......我们都要好好的”

和陈钰告别后,周凡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走到前面公路一侧的一棵树旁边,转过身顺着霓虹灯的光亮看着另一条分岔路上陈钰的身影,一直这样看着,直到越来越小的身影消失在看不到的尽头,周凡在回头的一瞬间,一行热泪滴下,湿润了树下的土粒。周凡认为世界上只有两种可以称之为浪漫的情感:一种叫相濡以沫,另一种叫相忘于江湖;他要做的是争取和最爱的人相濡以沫,和次爱的人相忘于江湖,对于陈钰,他无法做到相濡以沫,更不会和她相忘于江湖,面对多次让他怦然心动的女孩,周凡觉得心里很痛苦。消失在灯光尽头的陈钰也是需要梦想,需要方向,需要人陪,需要一个人来掂量天的黑,她已经无能为力,无法抗拒,无路可退,这陌生的夜,需要人陪。

,坐在高铁上的周凡,通过玻璃窗看向远处的山川,陷入深深的沉思中。回首逝去的年华,青春岁月就像几片薄薄的纸,它只能浓缩成一部影片匆忙的几个镜头,激动和憧憬仿佛就是昨天;青春和今天仿佛就是一夜之隔,时间的列车怎么就那么快地驶过了青春的月台,而他们竟没有来得及领略青春月台的风景,就懵懵懂懂地来到下一个站台。现实可以压得一个人喘不过气来,但是周凡不会忘记在生命最美好的时段里,有一个女孩走进他的心灵,从此便深深爱她永不言弃。时光的记忆在墙角的黑暗处蔓延,那些被定格的画面,在周凡的脑海一点一点浮现,岁月的年轮,不停地转呀转,将他带到那消逝的从前,S中校园里的嬉闹、班主任的严厉、化学老师的方言、‘你乳房吃多了’的无心又经典的语录、华山没有成功的见面、W山雨中漫步的浪漫、鼋头渚开心的游玩、X市真诚的表白,无一不让他砰然心动过。时光的泓流,总是匆忙而逝,那些唯美的画面,却永远的定格在生命里,或深或浅,那些幸福温馨的片段,都将散落在彼此的流年中,将各自的思念填满,牵挂的心在无声的岁月中伴着花香缠绕指尖,将一份期待和深情融入字里行间,指尖轻触那份情,那么深,那么浅。

周凡觉得他们是特殊的一代人,这种特殊不是说多么值得炫耀,而是介于某种年代和使命之间的特殊,独生子女肩负着养家、传代的重任,女孩子不再是因为纯属的爱情就会在一起,更多是要事业有成,这就是所谓的安全感,时代在变迁,社会在流转,他们在贫与富的边界上走过,在自由与约束的边界上走过,在纯良与邪恶的边界上走过,在闭塞与开放的边界上走过,在金钱与财富的边界上走过,在道德与道义的边界上走过,在世纪与时代的边界上走过。啤酒入口的味道虽然苦涩,但轻轻让它流淌过舌尖,再细细地品味,舌尖上就仿佛盛开了一朵清芬的花。周凡心中爱过一个女孩,不管将来能不能走到一起,他都觉得他是幸福的,至少曾经他那么爱过、心痛过。

很多年之后还有几番很多年,在垂垂老矣、所有的记忆支离破碎之前,周凡还能够记得起什么呢?是学校里郁郁葱葱的树荫,是阳光下散发的青草芬芳,是体育课上的哨声和嬉笑,是雨后石台边的水蛙,是那副崭新的座椅还未磨损的边角,是新学期课本的油墨香,是同学少年们奔跑的身影,是八年后再次取得联系的激动,是熬夜修改论文的用心,是W山上雨中漫步的浪漫,是鼋头渚游玩的心动,是向朋友凑钱的焦急,是X市表白的真诚。他记不起,那个穿黑色衣服、头发微卷的女孩,是怎样出现的,只清楚的记得,在照片上,那女孩身穿一身黑色衣服,头发微卷,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脸上透露着浅浅的微笑,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一颦一笑之间,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清雅灵秀的光芒,仔细一看,又有一种特别的气质。

窗外的阳光光明媚刺眼,周凡想到了沉静的校园里不知道掩埋了多少单纯的真心爱慕,只可惜他们不明白那时一切尚早,辗转岁月里再多细腻情思也会最终化灰流逝,暗恋可以支撑起少年时代的所有梦想,却不能抵挡成人以后的微薄现实。看着窗外的山、水、树木匆匆向后划过,他耳边似乎响起了那无奈的声音:

开始的开始,我们都是孩子 

歌谣的歌谣,藏着童话的影子

最后的最后,渴望变成天使

彷徨的彷徨,梦想逐渐中止

......

爱念,是没有方向的风,吹散了时光年华的痕迹。凌乱的舞步,走过漫长的岁月,在温情日子里涅磐成诗。即使不能紧紧相依,也期盼有相互靠近的机会。渐行渐远的脚步,寸寸如伤的情感,在心与心疲惫的夹缝中,丈量出一种叫距离的殇。捧一粒尘埃,藏一段往事,独对一弯冷月,一种刻骨的柔情萦于脑海中,无声的寂寞在指尖滴落,霓裳轻舞间,尘烟散尽。多想,在时光的雾霭流岚中沉静的老去。搁浅记忆散碎的时光,信手捻来一片飘零的花瓣,微闭明眸,将缕缕相思化入一场没有归期的相遇。守青丝,催白发,仍念君,尚未归!

2017.11.2


后序:

纸笔忆情,写不尽陈钰的气质万千;痴念难言,还曾记否,来有几回去有几番?周凡与陈钰,情深缘浅不成欢。人生路漫漫,青春却悄然。怦然心动终是晚,心声无处借风传。暮然回首,何时谈笑风生满,多少心动暗恋寒。如斯华年,遥想校园初见梦扬帆,深爱肠断现实前。

这篇小说在经历了尝试其他创作风格之后又回到了我最初的风格—纪实性小说,以写景开头,以情感为主线,以人与人之间微妙的感情变化为灵魂。从开始构思到下笔经过了一个月。10月初开始动笔,11初写好,中间改动了好多次。我想,人总是或多或少会有一些情感需要表达的吧,特别是在经历青春年华之后。

写这篇小说时我25岁,没有阅历,也并不太懂得人生,但是相对于那些怦然心动的青葱岁月,又似乎对感情、生活有了新的认识。我只是在记叙我感受到的我们年轻时的样子,似乎对于晚来的怦然心动有点幸福的难忘,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他人,看看,你们都不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我们。现在想想那时的我有种稚嫩的可爱,或许是在校园呆久了,书生气一时难以摆脱吧。罗兰·巴特说,可爱是个呆板的词,但这可爱却令我勇往直前,抵达了比我最初想象要遥远得多的地方。我们90后是迷茫的一代,进入社会后,我突然感到,原来不只是我,有很多的我们想要另一种表达,不是被评判,而是去诉说,诉说我们最初的美好、最后的遗憾。对于青春,我总是有一些执念,始终认为不管说什么大话,“有一颗年轻的心”都是一种托词。我们最终会变老,开始有了白头发和小皱纹,对这个世界的看法也变得越来越固定。慢慢地,我们离最好的年纪很远了。一生中只有这么一个美好的阶段,那是生命给我们的最好的礼物。

我是一个念旧的人,念旧一般都是多愁善感的,我去过不少地方,每到一个地方所积累的物品,在离开的时候都舍不得扔掉,即使已经没有了使用价值,我还是想把他们收藏起来,因为它们见证了我生活得点滴。有时候,我会在家里翻出很多那时候的东西,比如上课传的小纸条、谁谁送的情书、和朋友的合影......,每个物品打开都是一个故事,这些故事在我们的记忆里扎根,即使我们可能会慢慢变老,离我们的青春越来越远,没关系,我们总有一段故事在那里,回头看看,我们的青春就是那样子。曾经有个女孩子令周凡怦然心动了很多年,那种感觉真的无法用文字来表达,简单肤浅的描述就是:只想天天看到她,把她捧在手里,含在嘴里。我知道看到这个描述的人可能会说我没有男子汉的铁骨铮铮,可是谁又说过男子汉只有铁骨铮铮而没有热血柔情呢?我觉得不管是什么样的人,以后走什么样的路,男人对女人一定要疼爱,这样才能展现男子气概,因为女孩子在外拼搏真的很不容易。被一个人喜欢是幸福,同样,喜欢一个人也是幸福,这样的感觉多好啊!有时候我会变得多愁善感,朋友们说我是个有着一颗女人心的男人,但是我觉得这样挺好,人生就是要感性和理性并存,只有理性的人生太骨感。

逐渐成长后,我们慢慢对一些事物看淡,生活使我们每天上班挣钱,好奇心、激情越来越少,曾经那些让我们激动不已的事,现在也看似平淡,似乎生活中很少能让我们再有年少时的激动。多少人在经历的了轰轰烈烈的感情之后却输给了生活,最后因为到了该结婚的年龄,所以随便相亲,然后结婚。黄色的树林里分出两条路,可惜我不能同时去涉足,我在那路口久久伫立,我向着一条路极目望去,直到它消失在丛林深处,但我却选择了另一条路。也许多少年后在某个地方,我将轻声叹息将往事回顾:一片树林里分出两条路——而我选择了人迹更少的一条,从此决定了我一生的道路。

如果你是90后,那么在历经青春后,正在看这篇文章的你。上学的时候有没有怦然心动过? 那时同学少年的名字还能一字不差的念出来吗? 有喜欢的人吗? 那个人现在还有联系么? 是否还在一个城市?交往过么? 分手了么? 是因为太小所以喜欢得太短暂? 还是因为独自一人暗自思念? 偶尔还会想念么?偷偷发过誓么? 实现了么? 还是……已经全部忘了?问这些的时候,我又不自觉的想起了我笔下的周凡和陈钰,想起很多很文艺但很实在,很伤感但又很不想忘记的事,因为他们真的很爱过、很心痛过,但是人生不只有爱和心痛,面对生活,那些爱呀,心痛呀,终将伴随年龄的增长默默藏在自己的心里。这是周凡和陈钰的故事,也是个关于我们的故事,是那些年令我们怦然心动过的事,如果一起经历,或尚有所感,如果正在怀念,或打算回忆,如果曾经批评,或斟酌看看,那么,请细细阅读我的小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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