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记忆组诗(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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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小村记忆》之(小贩)

悠长的吆喝声伴着炊烟升起

回响在村落的每一个角落

锈迹斑斑的飞鸽牌自行车

满载着微薄的希望

         .

身后车轱辘印

伸着悠长的懒腰

希望在古老的屋舍

希望哐哐当当作响

         .

柴米油盐酱醋茶

简单又纯粹的生活

时间静止了五百年

小贩依旧吆喝着

         .

把星星装进袋子里

六毛钱够了

拿一袋回家点亮黑暗

村里从来都不缺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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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小村记忆》之(劳动)

瞳孔里裹藏着浑浊的泥土

弯曲的脊背架成一座拱桥

拱桥的两头

从活着走向生活

         .

谁说土地里没有希望

手里的锄头是最硬的道理

洒下滚烫的汗水

每一颗都波光粼粼

         .

地狱之火里爬出的骨头

粉碎后依然肥沃

岁月刻下的厚重刀痕

一根烟便能忘却

         .

用双手打造一段段传说

传说不需要注释

留下石头与稻谷

留下血与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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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小村记忆》之(诊所)

十余平方米的小屋药味浓烈

呼吸显然多余

透过输液瓶

每一张面孔都是肿胀的

        .

木质小屋没有天花板

昏沉的眼里点着痴念

针孔里看世界

满是神经衰弱的人群

        .

趴在地上哭闹不止

被大人强拉进去

我不喜欢打针

我只怀念那颗糖丸

        .

拖着瘸掉的右腿

算盘拨打的快如流水

挽救着十里乡亲的积劳成疾

听说他小学没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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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小村记忆》之(小溪)

当深沟里的小溪没过我的脚踝

我不再回忆昨天

昨天的记忆

都已迷失在小溪两岸的杂草丛中

         .

卷起裤腿光着脚丫踩在石子上

用白色的短袖做渔网

搬开那块石头

一条鱼也不放过

         .

摘下沟里的野花

把短暂的鲜艳插在头上

不是矫情

是不希望流水带走你的美丽

         .

金黄时代的光晕

永远停留在我们年轻骄傲的脸上

我怀念的那条小溪

如今只能在梦里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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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小村记忆》之(老牛)

踏实勤恳的脚步

奏出翻新耕耘的战歌

骄傲的倔强

被鞭子抽进泥土

        .

命运早已天注定

脱缰的头颅仰天长啸

嘴角呼出的热气诉说着

愤怒、野蛮、自由

        .

千百年来俯首贴耳

当轰隆隆的机器响彻田野

最后的能力被否认

庖丁的屠刀解下成最后一顿晚餐

        .

至今,在原野的夕阳下

我还是会看到

独卧树下的老牛流下苍白的眼泪

低垂的灵魂钻进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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