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风岁月:大长腿与小不点儿的致青春

苏先生

既然爱不起,我就让你疼到底

图片发自简书App


185.4高挺的鼻梁上有一个小坑,除此之外,他的五官堪称完美。

在学校门口的理发店里,他躺在椅子上,理发店的小姑娘给他洗头发。小米渣站在边上看,看着看着,就伸出手指在他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

出来之后小米渣问185.4:你怎么没反应呢?

他说:靠,那是你啊,我还心里骂呢,这小姑娘怎么这么色!

“185.4是他的身高,他是我的大学班长。”小米渣跟我说,“云南话里面,小米渣就是小不点儿的意思。”

小米渣和现在的先生刚谈恋爱开始同居的时候,各自有一个木头盒子。两个人都假装很大方的为彼此保存情窦初开时的美好记忆。先生的盒子里装着高中初恋送给他的钥匙圈,跟前任女朋友一人一块戴在脖子上的破石头,还有一些大头贴啊之类的合影。小米渣的盒子里装了好几本厚厚的日记。此外还有一个蓝色的信封,里面是一张纸,落款处是185.4的签名。“当时他是在怎样一个情景写下这张纸上的那句话我已经不记得了,总之是在一堂课上,我俩永远都坐一桌。大一那一年的每一堂课,他身边是我的专属座位,没有人会坐过去,男生也是。”小米渣说,“纸上那句话是说:本人愿意将全部身家性命交与娜娜处置,绝不反悔。(娜娜就是小米渣我啦!)这张纸跟着我从昆明到北京,在我身边六年。终于在一个晚上,在我先生的胁迫下我亲手撕毁。”

那时候,小米渣的先生刚刚开始爱上她,带着少年的忐忑不安,献出真心的恐惧与怀疑,时不时就会爆发一场审问大战。男女朋友之间交代情史的夜晚来得如此突然,两个人彻夜不眠,跪坐在床上遣词用句的形容每一次心动故事。最终先生纠结在这张纸上,他认为没有开始过的感情才更可怕。小米渣在他的各种恫吓之下交代自己跟185.4之间仅有的两次肢体接触。“一次是我们一起坐公交车,往车尾走的时候他拉起了我的手。也许只是怕我摔倒吧。但那时候的我还从来没有牵过男孩子的手呢。我的天哪,太可怕了,我下意识地抽回了我的手。还有一次是几个同学在一起喝啤酒玩真心话大冒险,他输了被要求抱我。那是昆明的大冬天啊,室内我们也都穿着羽绒服。我们俩隔着两件羽绒服就那么象征性的拥抱了一下。”

当时,小米渣跟先生交代完之后就一边撕掉那张纸一边嚎啕大哭:“太亏了,太亏了,我为这个男人受了那么多委屈却什么也没捞着!”

1

小米渣说:“在昆明的大学,我们文学院的男生本来就特别少。185.4以他的身高优势位居校草。说实话我一开始并没有怎么留意他。我打电话找大禹,大禹没在宿舍。我记得185.4经常和大禹在一起,就问了宿舍里的人要到了他手机号码。那时候班里有手机的人并不多。我就打电话给他呀,说我要找大禹玩,我找不到他啊,你跟他在一起吗?185.4就说:靠,你给我电话就为了找大禹啊!我在洗澡呢!我就只顾着说:那你一会儿看见大禹告诉他我在找他啊,让他给我打电话。”

小米渣为什么要找大禹呢,那时候他们两个人应该像茫茫众生中认亲戚一样自然彼此靠拢。开学没多久班上第一次开班会,小米渣跟旁边人在闲聊,她说我喜欢听林肯公园啊,喜欢村上春树,卡夫卡。大禹眼睛就亮了,靠过来跟小米渣聊起来。小米渣高中时候读了一个变态学校,我能明白,我们以前的高中也那样,大家就知道考试分数,谁要是看个小说喜欢个乐队只会招人嘲笑。

就这样小米渣跟185.4有了彼此的手机号码,一个学期之后,小米渣的手机信箱里存了185.4发给她的400多条信息。她再没心没肺吧也被这个数量震惊到了,于是,小米渣模仿言情小说里的痴情少女那样,把信息一条一条抄写在本子上。我告诉小米渣:男生发“你在干什么呢”就是在说“我想你了”。小米渣叹了一口气,说:“早知道的话,我为什么要浪费时间抄写信息呢,我应该努力变漂亮啊!”

“他嫌弃你长得丑呗!”我特别直接地说。我懂这样的男生,几乎每一个男生都会在青春期里找一个漂亮女孩做女朋友,这是面子问题,很重要。

小米渣翻了白眼,说:“我一直都发自肺腑地觉得自己是个美女。虽然我们家乡人十分直率,说话口无遮拦,外界的声音一直都是:都说女大十八变啊,你怎么越长越难看啊!”但这并不能动摇我认为自己是个美女的念头。这件事情非常重要,我觉得我们女孩子们一定要记得,永远不要放弃做一个美女。特别是作为一个美女的心理建设。这样有一天,你减肥成功或者整容成功的时候,就会从内到外的散发出一种真正的美女的气质。就算减肥之后你不仅不美还瘦了胸,又没有勇气在脸上动刀,认为自己是个美女依然十分重要。它会带给你一种迷之自信。到底什么叫好看啊?审美标准还会变呢!自信最好看!”

我看了她一眼,说:“你可真会给自己洗脑啊!两个人般配还是很重要的。”

小米渣说:“这一点我并不是没有感触。那时候还没有发明“最萌身高差”,同学形容我走在他后面就跟个尾巴似的。他喜欢我总是笑呵呵的,说:小公主,怎么这么开心啊!你不要嫌恶心啊,那时候并没有“公主病”这个词。我那时候就活得特别自我。我整天笑呵呵的,实际上脑袋里有旁白的:哇哈哈哈哈,不用月考了,不用学数学了,不用早起了,哇哈哈哈哈哈,不用在我妈眼皮底下呆着啦!大一上学期我就胖了十斤。但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那时候我是个喜欢安妮宝贝的人啊,我怎么可能一直笑呵呵的呢。我开始忧愁,开始思考人生,我得活成一场传奇啊。我看向185.4的时候,并没有识别出他可以成为传奇的一部分。当年我初遇我家先生,虽然我一眼就看出来他过去所有人生就是大写的纠结,但连他的痛苦都是我想要的啊。我们宿舍里还有一个女孩子也喜欢185.4,但与我这么老老实实的暗恋不同,她选择折磨我。”

2

小兔牙是小米渣她们学校的广播站站长,也是班女生里身高最高的一个。“也许就因为这个吧,她也有一种谜之自信,觉得只有自己才是配得上185.4的。”小米渣说。

但他们也没有在一起,除了185.4并没有公开的追过她之外,她自己本身也摇摆不定。后来,小兔牙谈过一次短暂的恋爱,对方是体育学院的一名公认的帅哥,并且会好几种乐器,弹钢琴那是必须的嘛!

我一听就明白了,这跟男生喜欢美女一样嘛!女生也喜欢自带背光的男生,基本够得上我们现在说的男神呗。

他们的恋情大概也就持续了两个月左右,小兔牙有一天戴着墨镜来学校的,眼睛红肿,到宿舍后跟几个人再一次哭得梨花带雨,倾诉了分手的事实。说是对方要跟前女友复合了,前女友在校外租了房子,肌肤之亲如家常便饭。而对于家在昆明的小兔牙来说,她还从来没有外宿过呢!这就是分手的理由。

“我们几个连初吻都没有献出去呢!有什么好安慰她的,假惺惺!”小米渣说,“那时候我走上了一条邪路。因为日子太无聊了吧,我跟一个比我们晚一届的小女生成为了不打不相识的好朋友。她带我走上了漫漫腐女路。我们目光灼热的讨论上百部bl小说的剧情,在宿舍里偷偷摸摸地看着GV。那时候我连一部AV都没看过呢,就成了阅GV无数的女人。甚至于后来我只身一人来到北京,经常在电话里倾诉生活烦恼的人是一个bl群里没见过面的小gay。也许那时候的我发自内心的觉得,每天做着枯燥工作却心怀天下的我,只有无法向全世界宣布“我就是一个gay呀”的忧伤才能与之相称吧。”

“那时候,我也开始了自己的创作。我写了一个充满情绪毫无故事的电影剧本,发在了当时还挺有名的“红本”网站上。你知道红本吧?”

我说:“知道呀,以前挺火的,现在没什么用了。”

小米渣继续说:“一个电影公司的制作人给我打电话问我,我当时只是发了一个大纲,后面的还没发上去呢。把我兴奋的!宿舍里的小伙伴儿纷纷表示祝贺,却只有小兔牙一个人阴阳怪气的。后来剧本的事情不了了之,那个制作人也没说行也没说不行,我本来就很失望,小兔牙还说各种话来讽刺我。”

“哼,”小米渣一副认真的表情说,“其实我已经对她这种行为看开了,因为我们住在一个宿舍,我是一个复仇欲望非常强烈的天蝎座,我很担心自己要是认真恨起她来,才不会像她那么幼稚,而是会真的下毒把她弄死了之类的。这会毁了我的未来啊,人生还有更重要戏份等着我呢!

小兔牙不单单只是说几句话刺激小米渣,还会故意给她难堪之类的。那会儿流行去民族村过泼水节,185.4组织了全班同学集体去玩。那天小兔牙带了相机给大家各种拍照,之后洗好了照片在英语课上给全学院的人传阅。其中有一张就是小米渣的特写,从头到脚被水淋透了,照片上她当时在扯着衣服的下摆拧水。“那天阴天,我冻得直哆嗦,但玩得很开心,面部表情比较狰狞吧!”小米渣说,“后来的很多个夜晚,我妄想自己红了,就像很多网红那样,一定会有出来曝光黑历史。小兔牙就一定会出现吧,带着那张我的照片出现。以至于我睡到半夜大声哭醒,抹抹眼泪向上天祈祷:我一定不要太红,一丢丢就行。”

我被她逗笑了,说:“你们女生之间可真逗。”

小米渣说:“她不就是嫉妒185.4身边有我一个专座嘛!当然了,除此之外还有就是一只小编筐事件。那时候我就像《致青春》里的郑微那样混迹男生宿舍打牌。185.4给我展示那只小编筐,像所有地摊上的手工艺品一样的东西。但他轻轻开合着上面的盖子,小编筐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我觉得特别好玩。那时候的185.4也是有一份浪漫的。他说:我就是觉得这个声音很特别,送给你吧。

我带回宿舍献宝,一遍遍展示吱呀吱呀的声音。小兔牙那天晚上刚好睡在宿舍没有回家。她脸色很难看,说:这是我跟他下午出去玩的时候我们一起买的!”

3

小米渣的先生不止一次的问她:“为什么185.4没有娶你呢?”当185.4传来婚礼邀请帖,他立即订飞机票,说:“我当面去问问他,怎么没有娶你呢?”

这时候小米渣已经结婚两年多了。小米渣说:“我们的结婚决定十分潦草,以至于我没有通知任何同学朋友。做出尽快结婚的决定起因于我妈妈二十几年来都处于“不知道还能活几年”的情绪中。结婚那年她前后上了四次手术台,有一次术后因为药物过敏昏迷了很久。我原本打算过一种小说里才有的人生,做一个一辈子住酒店的女人。但我发现自己实在承受不起不婚主义带来的不孝压力,何况面对当时的母亲。所以我们就决定结婚了,我当时想的很轻松:人生那么长,偶尔结个婚又何妨?所以我们一切都顺从长辈的愿望。过家家一般成为了夫妻。”

订了机票之后,小米渣开始煽动在外地的同学回昆明参加185.4的婚礼。185.4说:你想见谁,我都给你找来。小米渣就把全班男生7个人点名字都点了一遍。185.4说:靠,怎么都是男的。

大禹因为要照顾生意,家里都有老婆孩子了,说去不了。小米渣就编写了一个煽情的短信给他,描写自己当年如何只身一人北上,身边没有一个熟人。在北京的那些孤独的岁月里,只有185.4每次出差都要绕远跑来看她。她神奇地说动了几个原本说来不了的人,185.4是又气又喜。小米渣问他小兔牙来吗?他说别逗了,她都恨死我了。

小米渣说:“听他这么一说,我眼泪都下来了。”她说,你知道吗?在那些我被小兔牙挤兑的时光里,我内心始终有一个非常坚定的想法。我心里说:我和185.4会是一直的好朋友。十年以后,我们还能坦然相见,我一辈子都拥有他这个朋友。但小兔牙她不能。我赢了,我赢了,这是第九年,我就已经赢了。

毕业那年最后的散伙饭小米渣都没有去。出于一种特殊的焦灼心理,她不肯去告别。此外,还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恨意。

185.4在大学四年里谈了许多次恋爱,大部分是和艺术学院的女生。但最后一次也就是快毕业那段时间,是和自己班级里的小美女号称“小刘亦菲”。“小刘亦菲”大学四年里并不和班里的男生玩,她的男朋友里有一个是环保局的公务员,还有一个是公司的大老板。但快毕业时候,她不知道怎么了,先后险些搞定班里的三名男生:大禹,小米渣最好的朋友俊哥,185.4。对于她这种公然吃窝边草的行为,小米渣说:“最令我生气的还是不争气的185.4。小刘亦菲对俊哥下手的时候,也是出去玩,全程拍照,回来后做了一本摄影集送给俊哥,全部都是他!但是不愧为我最好的朋友,俊哥坚持和自己的原配女朋友恩恩爱爱相守到结婚。”不争气的185.4在最后一段时光和“小刘亦菲”好上了。而那时候,大禹被残忍的甩掉了。就是一对儿大家都愿意看他们晒幸福的情侣,女孩突然提出要分手,然后立即就跟一个平时当作好朋友经常四人约会的男生好上了!当然也是因为那个男生的女朋友因为毕业回老家两个人分手了!那过去几年里的四人约会算什么!小米渣说:“也许她是活在某种韩剧剧本里吧。”

这样乱七八糟的毕业散伙饭,小米渣没有去。听说185.4喝的哭了,流了许多眼泪。之后的许多年。从事了经常出差工作的他,每到一个城市,就会去看那个城市里有的同学。

我能明白,据说每一个大学班长都会有这种多年不散的情绪:想同学们再一次聚到一起。

4

185.4是天津人。婚礼在昆明举办一次,第二天再去新娘的老家举办一次。婚礼现场的时候,小米渣的先生就跟她说,幸好咱们来了,你们同学都热热闹闹的,给撑撑场面。婚礼上除了185.4的父母,真正属于新郎方面的来宾,就是一桌同学。原本说来不了的小亮同学听说小米渣能来就立即定了机票,做了185.4的伴郎。

那天晚上,小亮同学跟185.4一起到飞机场接小米渣和她先生。路上,185.4开着车忘记转弯,四个人就在昆明的夜色里绕着路,说着话。

原来并没有安排伴郎,185.4翻出来熨烫机让小米渣给小亮同学熨平一件衬衫,然后四个人一起在一家米线店里吃饭。凌晨三点多,185.4说:幸好有你们在,不然还真不知道结婚的前一晚怎么过。

小米渣说:“我当时就想起他打电话跟我说他要结婚了的语气。九月份的婚礼,他先是在我遥远的五月份的朋友圈照片下面留了个言,我回复之后,他就打来了电话。说了一些参悟人生的胡言乱语之后,说他要结婚了。这么多年,情商低如我始终不能看穿他脸上的悲喜情绪。我只能默默地认为:也许我跟我家先生的结婚轻率如儿戏,所以才显得185.4的结婚认真得有种赴死的悲壮。”

小米渣的先生拥有一种走到哪里都能赢得中老年人喜爱的独特气质,他飞速地与185.4的父母建立了友谊。两位老人不参与婚礼的筹备,阿姨扯着小米渣的先生从她才犯了心脏病,说到叔叔的身体,说到大儿子夫妻结婚8年不肯要孩子的烦恼。小米渣的先生特别会宽慰老人,小米渣忙着与同学叙旧的时候,他就在哪里劝解着叔叔。小米渣说:“回头来他就给我说,我忽然意识到,我们虽然是四年的朋友,但我们彼此熟悉却并不了解。当年我傻笑的时候也并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心里不好过的事儿。”

接亲的队伍也是大学同学。大家热热闹闹的策划安排如何把新娘背出来。大家反复地强调,留一个人在电梯口堵着电梯别让它下去了,新郎背着新娘等电梯受不住啊!大家这么反复说着,到时候却都跑去闹别的。剩小米渣一个人,倚着电梯门。

185.4背着新娘过来的时候,看见小米渣守着电梯门,脸上一动。

“我当然让开了。”小米渣说,“其实我也憋着挺多坏的,比如这个时候我不开你怎么着?大爷我好心放了你了。比如把185.4的婚礼办成同学会。比如185.4说他们先办婚礼还没领结婚证。我说:那玩意儿就别领了。这些都挺没劲的,对不对?所以,在婚礼之后我们去喝酒的时候,185.4也有点儿高了,他坐过来反复使劲儿拍着我的背。我看了看他,废话我就不跟他说了,要说就说捅心窝子的话。我就说,你就出息点儿吧,不就结个婚嘛,瞧把你爸妈折腾的。”

185.4闻言眼泪噼里啪啦掉下来。小米渣没有安慰他,转身找自己先生去了。

“既然爱不起,我就让你疼到底。”她后来是这样说的。

5

小米渣说:“我先生看着很老实,其实是个心机男。”

去昆明之前的时候,他躺在床上一只手归拢着小米渣的碎发,一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跟你的同学们往来吗?人生是很无常的,如果有一天我不能照顾你了,我希望你身边还能有人愿意帮衬你。”

“我当时都感动懵了!心里想着,这货对我的迷恋,已经上升到了哲学高度了。可是回来北京的时候,我先生一脸得意:就你那帮同学啊,你嫁给谁也不会比嫁给我更幸福!简直了!”

小米渣的先生在极短的时间内获取了185.4父母的信任,将185.4家的家庭情况摸了个清。甚至于,他还获得了新娘的舅妈的好感,舅妈还以为他是185.4的同学,想要给他介绍女朋友!

昆明一行之后,小米渣的先生就不再对小米渣跟185.4未完成的故事过于纠结了。“他现在改成挤兑我了!哎,拼爹拼前任,我算明白了!不过我也不从就此怂了”

喝酒那天晚上大家太嗨了,之后小米渣夫妻二人跟大禹还有他的深受同学们好评的媳妇一起去看学校旧址。第二天醒来都记不清事儿了。小米渣的太阳眼镜落在了喝酒的地方。小米渣打电话给185.4让他帮找找,找不到就算了。后来185.4就把眼镜拿来了。他说:包房里好多眼镜,昨晚大家都喝晕了。小米渣笑问:那么多眼镜,你怎么知道这个是我的呀!

他沉默了几秒,说:就你这个最丑。

小米渣有时候就会问自己先生:“你说他怎么能认出来我的太阳镜?”

“他就气得简直要爆炸了。”小米渣大笑着说,“其实这样挺好玩的,适时适量的给他吃点儿醋,可以增进夫妻生活情趣。量太大是不行的。比如,我跟他说有个作家征集故事,我讲一下我跟185.4之间的事儿。他答应了我才敢跟你聊的。早在我们恋爱分手的空隙里,一个跟他同样是文艺挂的小男生喜欢我。那个男生也算是撩妹高手了,深谙搞定文艺女青年之道。在送给我物质礼物的小卡片上,写上了廖一梅那句经典的:你是我温暖的手套,冰凉的啤酒。后来,我们结婚后我带过来的相关书籍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给扔掉了!他还说,你以后都不准再看《恋爱中的犀牛》。

我说:“挺好的,会吃醋的男人懂情趣。”

小米渣就哭了,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我说:“你还喜欢着185.4?”

小米渣说:“一直也没有多么喜欢。就是那段青春吧,让人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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