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丛林   作者   赖柯羽

图片发自简书App

小猩猩阿瑟伸出长长的手臂吊在树枝上,小小的身子一晃一荡,它黝黑深暗的眼睛呆滞无神,它的妈妈已经三天没有出现了,没有人摘下高处的植物种子递给它,没有人为它铺设树叶床,没有人驼着它穿越河流和树林。小阿瑟不敢从树上下来,它怕遇到那个叫艾丽的母猩猩,三天前,阿瑟看到了妈妈和艾丽之间的一场战争,妈妈受到了重创,独自一人到更密的丛林里去疗伤和躲藏,却再也没有出来。

阿瑟没有注意到,在一棵树的后面,艾丽的眼睛正盯着它,深黯幽逐,仿佛在思考什么。

阿瑟很饿了,它周围别的小猩猩都在妈妈的呼唤下吃起香甜的浆果,小阿瑟只能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哀鸣,它慢慢的尝试着一点点的爬下树,捡起树下别的大猩猩遗留的浆果或者种子,慢慢地吃起来。一边吃着,一边无奈的看着周围,不时的发出哀鸣,阿瑟想念妈妈,想念妈妈温暖的怀抱,想念妈妈温柔抚摸……

日光渐渐西斜,森林里的光线变得更暗了,大猩猩带着自己的孩子各自寻找到合适的树木,爬上去开始铺床,小猩猩们抓住一天之中最后的玩耍时光,在妈妈的身边蹦来跳去,嬉闹不停。

阿瑟也爬上一棵树,它学着妈妈的样子,摘下周围的树枝、树叶铺在树杈上,阿瑟太小了,它折不断更大的树枝,也采不了更多的树叶,它想念妈妈,一边铺床,一边呜呜地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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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阿瑟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树下往上爬,它吓得发出一声惊叫,赶紧爬到更高处的树枝,孱弱无力的手臂吊在树枝上,动也不敢动,黑黑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它刚刚铺下的床。

是艾丽,阿瑟一阵恐惧,它大声的尖叫着,想要赶走艾丽,不让它靠近自己。

艾丽对阿瑟的叫声不以为然,它停在阿瑟刚刚铺好的树床上,开始折断周围的树枝,摘下更多的树叶,铺下一张厚实的树床,阿瑟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它不再尖叫,眼睛里透露出疑惑,还有几分好奇,铺好床,艾丽抬头看了看阿瑟,眼里有说不出来的温柔,它转身爬下树去……

阿瑟慢慢回到树床上,它躺下了,却又不安稳,又爬起来看看树下,反复几次,阿瑟很疲倦,它终于睡着了,厚实的床让小阿瑟睡了三天以来最舒服的一觉。

早晨,太阳金色的光线唤醒了阿瑟,它爬下树,准备开始一天的觅食。

艾丽端坐树下,向它伸出手臂,艾丽的手里拿着一串香蕉,这是阿瑟最喜欢吃的果实。阿瑟看见艾丽马上躲得远远的,可是艾丽并没有向它追赶,它还是呆在原处,伸出手臂,它的眼睛里,是疼爱和期待,阿瑟被这样的眼神打动了,它慢慢的走过来,停下,再走几步,一把抓过艾丽里的香蕉,转身跑开,剥开香蕉,开始吃起来,它一边吃一边看着艾丽,它看见艾丽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好像很满意的样子,艾丽又爬上另外一棵树,摘下一串红彤彤的浆果,向阿瑟伸出手……

在艾丽的照顾下,小阿瑟不再饿肚子,精力开始恢复。

一天,小阿瑟跟着一群大猩猩来到了树林的边缘觅食,它发现了一棵无花果树,上面结着一串串熟透的无花果,阿瑟高兴极了,它爬到树丛里,摘下无花果往嘴里塞,它没有注意到身后一只异族群的雄猩猩正对它虎视眈眈。雄猩猩站起来,伸手一把抓住了小阿瑟,阿瑟吓得浑身发抖,发出一声一声的尖叫,忽然,大猩猩的身后传来艾丽愤怒的吼叫,接着,艾丽闪电一般扑过来,猛地撞向大猩猩,这只雄猩猩抛开阿瑟,发出一阵凶狠的吼声,与艾丽对战,撕咬、撞击、扭打、碰撞,艾丽伤痕累累,但是它并没有逃走,它的身体里有一股原始的母性力量,这是只有母猩猩保护它的孩子时才有的力量,它就用这样的力量在坚持与对抗,艾丽的狂野和不顾一切让雄猩猩感到害怕,它退缩了,转身逃入丛林。

阿瑟来到艾丽身边,它拥抱着艾丽,用手指轻轻的抚摸艾丽的伤口……

一天、两天……从最开始的铺床,到为阿瑟寻找食物,再到陪伴阿瑟玩耍,帮助阿瑟赶走伤害它的大猩猩……艾丽用这样的方式来赎罪,用天生的母性之爱呵护照顾着小猩猩阿瑟。

一天、两天……从最开始的害怕,到接受,再到依赖,小猩猩阿瑟失去了母亲,却没有失去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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