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与饱

昨日回家,
十二点半到,
一点五十就走了。
大解时,
饭卡忘在桌上。
前日还扬言:
“卡上的钱颇丰,
食四五天足足有余。”
现在,
要用仅剩的十块零钱过三天。

2.饥饿
食物热量不够,
五点吃,
七八点便饿了。

拖着软脚回到住处,
肚子空空以为睡不着,
最后还是不知不觉睡去了。

第二日早晨,
还要再忍一忍,
不能食早点的。

饿啊,
力乏而不想说话,
就喝些水吧。

喝水喝到打嗝了,
好像吸了一口山间的空气,
清新甘甜。

肚子虽然饿,
习惯不能改,
我拖着软脚去散步。

3.间奏
这一天,
我同肉体对话。
“肚子饿啊!”
它这样说。
我说:
“好的,请你放慢脚步。
这饥饿同样使我感受到,
一种清醒的困意。”

4.间奏2
我们摇摇晃晃地走向厕所,
一个高大的男孩飞速冲过来。
我的肉体稍稍挪了一下,
避开了他。
“干得好!”
我赞叹。

5.吃饭
今夜,
在最后一天,
我要赞美我的晚餐!

白菜、老奶洋芋、二两饭、一勺蕃茄酱。
我吃得饱足,
腹部微有胀感,
嘴上糊满蕃茄酱。

没有带纸,
拿起筷子在嘴上揩一道,
心情愉悦。
走前险些忘了收碗,
又折头回去。

手指也吃食了,
沾了些番茄酱在身上。
呵!我喂它吃的,
虽然它不会吃。

它定是愉悦的,
倘若不愉悦,
我就要扣住手腕,
让它充点血!

我拍着肚子在湖边走,
俨然一副幸福人模样。
见到陈雨痕,
忍不住就说:
“这称得上是美味了!”

美味啊!
这食堂的饭菜。
比馆子里的好吃!
比家里的好吃!

一切愉悦,
来自我数天的饥饿,
以及我的节省。
此刻,
如若我遇上那沙漠中的精灵,
我要许愿说:
“你且赐我一个月的饥饿,
但又保我不死,
然后,
赐我一顿美味的晚餐!”

嗷!
今夜,
在最后一天,
我要赞美我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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