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我们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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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和家人闲逛着,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下意识地说道:“我们拐进去看看外婆吧。”说完之后,空气突然地安静了,这才意识到,外婆已经离开我们很久了。

因为住的近,以前路过的时候,总会拐进去看看外婆。可是如今,再也不会有一个人等着我们去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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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2017年8月17日上午8点11分,家族群里,哥哥发来一条消息:奶奶刚刚自言自语:“姆嘛,来看看无啊”(妈妈,来看看我啊)。

8点27分,哥哥在群里发:奶奶快不行了。

当时我在单位上班,看到微信,一下子泪水就止不住了,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往外婆家赶。泪水模糊了视线,可是油门还是一踩到底,任由车子在小道上飞驰,向来胆小的我,此刻却什么都顾不上了。我全身都在颤抖,嘴里一直说:“外婆,你等等我,我马上就到了,外婆你等等我呀······”

等我赶到外婆家的时候,外婆只剩下一口气了,她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渐渐地不再呼吸。我奔溃大哭,外婆的妹妹跟我说:“孩子,别哭,安静一点,让外婆走地安心一点,让她无牵无挂地走。”

我用手摸着外婆的脸颊,还是温温的,就像睡着了一样。我颤抖着牵起外婆的手,可是这一次,外婆再也抓不紧我的双手。

哥哥他们说外婆临终前一直哭着念叨着“姆嘛,来看看无啊”······这么多年,因为失明,外婆在那片漆黑的世界里过得太苦了,她一定是想她妈妈了,想躲到她妈妈怀里去被宠爱被照顾,所以她才离开我们了。

以前,只要牵起她的手,她总会用手摸摸我的脸颊,在脑海里想象着我的模样。可是我知道这一次,外婆再也不会用她温暖的双手触碰我了。外婆再也不会跟我说:“囡囡,你太瘦了,多吃点。”回忆一幕幕喷涌而出,我躲到了厕所,拼命地压抑住自己的情绪,还是哭到不能自已。“外婆走了,永远离开我们了。”这个认知让我觉得恐慌和害怕,浑身战栗。我不知道有没有来生,我只知道此生我没有外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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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的遗体火化的时候,妈妈在旁边彻底崩溃了,淘淘大哭,喊着“妈妈,你快起来啊,妈妈,他们要用火把你烧了,你快点逃出来啊。”看着外婆被推进火化间,妈妈在哭泣中晕了过去。这是我第二次体会到妈妈的痛彻心扉,第一次是多年前外公去世的时候,我的妈妈再也没有爸爸妈妈了。在父母眼里,即使你成家立业,你依然是一个需要他们关心照顾的小孩,可是往后无尽的岁月里,她再也没有了可以依赖的港湾。那种永无再见的绝望与彻心的冰凉让我真真切切地体会到生命的残酷。

外婆一生生了5个女儿,我妈妈排行老五,我自然而然是外婆最小的外甥女,所以外婆给了我最多的宠爱。在外婆意识几乎模糊不清的时候,她依然惦记着“囡囡,今年的压岁钱外婆还没有给你”,外婆好像突然清醒过来一样,她从口袋里,拿出包了里三层外三层的200块钱递给我,让我一定要拿着。外婆说:“囡囡,你最小,其他的哥哥姐姐都长大了,结婚了,所以外婆的压岁钱就给你,你拿着。”给完压岁钱,她又沉沉地睡去。拿着那烫手的200块钱,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至今,那200块钱依然安静的躺在我的柜子里。想外婆的时候,拿出来看看那两张纸币,仿佛外婆还在我身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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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走后的那一年春节,我买了很多气球给哥哥姐姐们的孩子玩耍,一个小家伙放飞了一个气球,问他为什么把气球放走,他告诉我:“姑姑,他们说太太(我外婆)去天上了,我把气球放飞给她,不知道太太能不能收到。我们都在玩气球,我想让太太和我们一起玩。”最纯是孩子,小家伙的几句话让在场的大人红了眼眶,纷纷抬头望天。

原来,生死离别这件事,谁都看不淡,忘不了,放不下。

外婆,你在那边过得好吗?我很想你。我们都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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