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宵夜

文/ 陈红华

【前言】最好文章是本色,我也不嫌自己拙,一顿并不惊艳的宵夜,一点值得留存的记忆,自然而生。

在滚烫的日常里,享受两个人的世界

“明天,家里吃宵夜好吧,搞个火锅,菜有。”周五下午,女人提早预约我,多少有点征求意见的意思。

“好。”我敷衍着说,并未当真。但我知道,女人过年囤了不少火锅底料和食材。

周六,我们去老家看父母。家门口有一小片地种着香菜,青葱新嫩,女人特意下地拔了一把,用袋子装了,清香扑鼻。看来,她真把预约的宵夜当真了。

周六晚上,与我的战友一起小聚,女人吃的少,很快就去店里了。我猜想,她真惦记着两个人的宵夜了。

两个人的宵夜,单是这雅兴,就该有期待。

子女不在身边,“老俩口”的日子,也要自己挑挑过过的。

晚上9点多,女人哼着曲儿进家门,身后的囡囡乖巧地闪进了卫生间,女人要先料理它,给它洗个澡,剃个毛。忙完,才去灶上忙。

我在看谷爱凌的比赛,自由式滑雪世锦赛女子U型场地决赛。这位带伤上阵的17岁归化女运动员,表现不俗,勇夺冠军。说实话,我窝在沙发上,肚子有点撑,一点也不想动,生怕女人“逼”我宵夜。“妹妹”在一旁逗我,我也懒得理它。

“好了。”女人在里间倒腾了一小会儿,喊我。她是确信这顿宵夜的,料我也不会辜负她。说实话,要不是实在撑,我至少可以帮着捡香菜。

走进去一瞧,香菜已洗净,放托盘上。羊肉卷、毛肚、虾滑、猪脑、鱼丸等食材也已上桌,两小碗精心调制的蘸酱也摆上了桌。我喜欢女人调得入味的蘸酱,单是这小米椒,敦圆小段,红出辣鲜,就让我舌尖有念想了。

与我而言,任何时候都有一个真正懂自己的人,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女人放的火锅底料,简单家常,也不是重口味,白汤肉骨头,放了几片大蒜。冬瓜和土豆片,豆腐和菜心,冬笋也备了些。

“你喜欢香菜,自己放。我去切条年糕。”女人舀了点猪脑到我碗里说,估计,她是真饿,有备而来的。

我确实饱,毛肚宽瘦,我放了一片,又捡了几株香菜下去。“四十齿松”,《本草纲目》里所言极是,无须说芹菜,我连吃香菜都有渣,尽管它已足够嫩了。这倒便宜了囡囡和妹妹,它们才不会客气呢,在桌子下绕来绕去,还蹭你的裤脚,垫着盯着你,又专注又可爱。

“粉条放了一点,你吃吃看。”女人又往我碗里送。我也夹了几片羊肉卷下锅,“烫一下,你多吃一点。”

突然女人笑了起来,“酒还没有倒呢。”

“我来。”我从女人专属的酒柜里,取出她喜欢的杨梅酒,倒了一小杯。那些甜的,放冰糖的白酒,她可以喝一点。我自己倒了杯那点剩的红酒。

有酒,碰杯,面对面,两个人的宵夜,才算真正开始。至少,对我们来说,拥有一颗自由喜悦爱的心,享受真正属于自己的空间和时间,并不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明天早点起来,我陪你去大路看油菜花。”女人喝得高兴,看着我说。

今夜,两个人的宵夜,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