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的泛化时代,文学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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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秭帝 Excellent
2017.12.30 18:13* 字数 4149

时代不同了,文字也在做着一场全新的变革。自媒体的泛滥,文学之路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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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文之前我要先检讨自己,在这个物质浪潮和文字革新的时代,我也常常抵御不住虚荣心的诱惑,陶醉在自媒体的旋流,接受内心那无名狭隘的膨胀洗礼。时常不由自主的改变着文风,写着言不由衷的话。

在检讨自己的同时,也感叹新时代的文字风格,与我们儿时的课程作文已大相径庭。这是顺应时代的潮流发展,跟上互联网的与日中天,还是科技的飞速进步不得不让原始的文字重新开始一场新的革命?

记得读书的时候,街头上总会有几家租书店,闲时最喜欢的就是花上几毛钱租上一本小说,为了缩短阅读的期限,上课有时都会偷看,下自习后再秉烛夜读,一本书同学间还互相传递着看,那是一个很有趣的时代,没有手机,没有互联网,只有书

记得最喜欢那时候的《意林》、《青年文摘》、《故事会》等,只有条件好的同学才能购得起这些百看不厌的文学书籍,那时一本小杂志都能翻到破旧不堪,同学相互争抢阅读…,这些阅读经历在求索学涯中给我们增添了许多信心和勇气。

那时的人们经常看报纸,街边各式报刊亭层出不穷。记得父亲的工作单位常年要订阅一些报纸,最喜欢的还是那个《法制文萃报》,每次过去玩时都爱不释手,非要看完整篇报纸的故事才肯罢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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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晃间多少年过去了,世界已发生了天翻覆地的变化,儿时的租书店已清晰的换了门头,报刊亭也一间少于一间,也听不到清晨邮递员那清脆的声音:“嘿,拿报纸了,你家的报纸”。如今,互联网的飞速发展,智能手机的快速革新,自媒体的多样变化,使得人们的阅读时间与阅读趣味也在逐步被改变。

很少再看到谁捧着书本悠闲的晒着太阳,书店图书馆也再没有了往日的生机,即使去的人大多也是查阅资料。大街小巷,地铁上,公交车上,埋头的都是手机党,同样的阅读,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最近增加阅读,添加了不少大神的公众号:《宋慧乔婚后素颜首曝光!36岁依然白嫩似少女,竟是每天做这事》、《16岁恋上大叔,42岁姐弟恋,一代名妓,终生未嫁,却终成命运掌舵…》、《又一个明星自杀了,抑郁最怕听到的词:要努力啊!》、《八张图告诉你,生长在什么样的家庭孩子会更幸福》、《“你爱过自己的老师吗?”“我爱过,6年”》、《为什么一定要去好学校?一张互联网大佬“乌镇聚餐”照告诉你真相》……等等,这些醒目标题的吸引让人情不自禁的点击进去参阅、拜读,每篇美文的阅读量平均不低于5万+,更有超多粉丝赞美留言,让人应接不暇。美文好像都这样,会吸引到更多读者的关注。

这只是我随便选摘了一个公众号大佬里面的几篇文章,单从标题上来讲,我有时会发出疑问,我们读书作文时如果用这样的标题一定会被老师大骂,那时老师经常教导:“题好文一半,花香蝶自来”,题目要尽量的言简意赅,准确概括内容和中心,或者要有意境,可含蓄,可引用,可修辞,但老师绝对不会让哪位学生用一长段话或一长段文字去做标题。想想我们的作文,一行20来个格子,标题要放在首行正中,一般十来个字就算多的了。真要哪位学生先不管文章是否优秀,取个这样的吸睛标题,估计会被老师当成典型笑话多年。可如今,是我们的教育错了?还是我们的社会变了?我茫然中不得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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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在简书上看到过一篇文章《怀念父亲》,文笔生动细腻,真情的文字使作者对父亲魂牵梦绕的思念跃然纸上,让人读后无不为之动容,更为其有此高尚慈德的父亲由衷的赞美。这样的一篇优美散文,阅读量不超过100,评论更是寥寥无几。是我们的人性感情发生变化了吗?是他的标题取的不够准确不够概括中心思想吗?我又茫然中不得所知……

看一下自媒体文章,大多数都是长篇,图文并茂加美美的视频,文字更多的也是偏向说教。要么如何如何,你才能达到怎么样;要么做到哪样,你才能成就什么样的效果,也有一些哲思类的美文,或者影评政评的美文,但这些文章我总是滑动阅读,因为编辑的实在太优美,基本大都是一句话自成一段,或者任何一个段落基本很少超过100字,一个小段落里面还会出现几个比较哲理或意境深远的黑体字句子,总之,通篇差不多句句都是精典。但我们以前的教育不是一个中心点还需要内容来填充,需要素材去架构的吗?段落也不会这样的去排版,又是我们错了吗?还是要再回去找老师咨询问问?我又茫然中不得所知……

想一想现在有些动辄10万+的美文,如果投稿在我们年轻时候的《意林》、《青年文摘》、《故事会》等等,估计审稿的编辑都会笑掉大牙,穿越遐思一下,这确实是一个真实版赤裸裸存在的现实。唐代以胖为美,现在以瘦为美,是我们的审美观念变了吗?是我们对美的概念发生了质的飞跃还是其它?我又茫然中找不到答案……

很多说教文,教给了我们很多道理,但我们却依然过不好这一生。因为道理只有在我们经历之后才会懂得,就像小时候家长怕我们走他们走过的弯路一样,总是要告诉我们不要这样,不要那样,那是坑,那是坎,那是痛等等,可是孩子们仍是一脸叛逆:“那都是你说的,我没有经历过怎么能体会那是痛苦呢?”于是快乐因为没有痛苦的比照,就乏味很多。就像有人说:“没有经过世事复杂的简单是表面的简单,没有经过大起大落的平静是肤浅的平静”一样,我们在读到这些说教文的时候可能当时会灵光思索一下,但最终经不住岁月的大浪淘沙,昙花一现,烟消渺渺。

又如“纸上得来终觉浅,绝只此事需躬行”。有些道理、感受必须亲身经历才能了悟,而有些通过间接说教未必就能“共鸣”。经历,不管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我们体验过后,那份最终而来的平静,也许才是踏实的,有安全感的,不会反复变化的,不会短暂存在的,如大海般深厚宽广的平静。现在人们的智商情商开发的越来越好,其实每个人都是聪明人,他们会在自己日常生活中去实践和总结,会从吃一堑长一智的经历中明白更多道理和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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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个又一个优秀刊物的销声匿迹中不难看出,原始的文学机构已经逐渐的入不敷出,没有了销量的支撑,他们最终面临着死亡与终结。因为互联网发展太过迅速,提供了太多便捷的阅读渠道,使得这些原始的精元力量措手不及,就像一记沉重的当头棒喝,继而一发不可收拾。后来很多的传统媒体人改做自媒体,想想也不能怪公众号,更不能怪这些自媒体写手,因为人要生存。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写作者都是亚力山大,他们消耗着自己的脑力与体力,伴随着劣质烟卷的一根接着一根,他们废寝忘食,通宵达旦,甚至很多优秀写手也一样,却还是过着清贫困苦的生活

老一辈的文字工作者靠投稿,靠出书可以为生,但近20年的互联网科技却让原始写手越来越入不敷出,很多的优秀写手甚至生活都成了问题。他们为生活所迫,不得不另寻出路。放下了笔杆子,他们不知道要做什么来维持生计,夜以继日的奋笔疾书已经给他们的身体留下了太多的后遗症。更重要的这是他们的梦想,作为一个写作者,都不想放弃心中那份美好的灵魂追求。人类是否也总要追求一些更高的超乎物质以外的美好东西?

身边的朋友经常有人会戏称我为“才子”,聚餐聚会了,宴席生日了,一个小生命又呱呱降落人间了等,都会开心的让我为他们撰点文诗等,我向来也是乐于效劳。一是朋友看得起你欣赏你的文笔才会请你泼墨;二来这是自己的本份,是自己钟情的爱好;三来能通过文字让大家的情谊更加浓情于水,还能留下纪念,何乐而不为呢,但其实有时的脑力劳动并不亚于体力劳动,这种脑细胞运作中的痛苦与压力估计也就只有文人才能体会得到。

清晰的记得前两年一个感情深厚的朋友老家建宗庙祠堂,非要帮忙下以文言文的形式给宗祠撰文一下,那次可难到我了,毕竟非其族类,族类事宜知之甚少,也没有写过类文的先例。为此朋友送来了很多家族资料,也为我讲解了族氏中更多的渊源故事。那可是呕心沥血的三四个晚上,学习与查阅了互联网的很多资料,虽说写的我自己不太满意,但朋友很满意,感激不尽的笑呵呵走了。看着他满意的笑容,我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终于又完成了一件功德无量并带有成就感自豪感的事。

稍微扯远了点,其实我只是想表达写作者是真心的不容易,对什么“才子”的称呼个人也不喜欢,也知道自己的造诣如何,还达不到任何高度。古人可以靠文字吃饭,而我们现在的写手呢?只能做些趣味娱乐闲情逸致之事,写作的艰辛之路到底该何去何从,真正的茫然而不知。我想这也是互联网飞速发展,科技的日新月异带来的必然结局。

现在热点的人工智能慢慢也会普及,可能三五年,也可能在不远的将来,都会出现文章机。需要大众通俗化的文章,智能机都能自由组合,几分钟就给你融合一片洋洋洒洒的大作出来,并且不逊于一个普通写手的水准。所以文人的用武之地好像越来越少了,因为智能确实可以取代很多文字性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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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了这么多文人的苦衷,其实是担忧文人在科技强国道路中的用处会越来越浅。但文人需要吃饭,就像有的朋友抨击自媒体说:“现在的自媒体泛滥,一切最终是缘于利益,也就是钱”。话不中听,但话糙理不糙。确实,爱好文字的人儿他要成家,要娶妻生子,要赡养老人,要养家糊口,他不转型自媒体他怎么办?就像更多以前写散文的选手都在不自然的改变,与前面写《怀念父亲》的简友一样,他们有自己的梦想,但他们不能终日沉浸在那种自我陶醉的梦想中,然后过的像“孔乙己”一样的人生。

互联网大佬曾说过:“谁控制了互联网粉丝流量,谁就控制了自媒体金融”。所以全职的文人大都都在向这个方向转型,去通过吸粉来完成自己的开支运营,因为不向商业渠道转型最终会无路可走,自生自灭。而吸粉就要更多的去研究读者,读者喜欢看什么样的文,不管是鸡汤文,还是说教文,还是热点文,达到目的就是成功。这也就是现在的文学一直存在的一个误区的核心所在。

也有朋友说这个社会病了,或者说病的不轻,我们作为华夏的炎黄子孙,就不抨击我们的祖国。我一直都在思考一个文字问题:“不管以后互联网、人工智能发展的多么先进,原创表达人类真善美的深度文学是科技智能永远也达不到的高度与水准”。就如斯蒂芬·金提到的一个观念:“故事不是纪念T恤或是掌上游戏机,它们是遗迹,属于一个未被发现但已经存在的世界。作家的工作就是利用他工具箱的工具,把每个故事尽量完好无损地从地里挖出来。”这也永远不是科技能解决的一个问题,除非科技能控制人的大脑思维。

所以我觉得泱泱中华五千年的历史,文学最终还是会留有一方净土,我也呼吁政府及社会更多力量的扶持与有利引导,毕竟社会除了物质,还有更值得我们推崇五千年中华文明意义与精神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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