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陌生人》:追求真相还是追求完美

朋友推荐的电影《完美陌生人》,其实就是一场对白戏。看起来的感觉和话剧没什么区别,大部分的故事在一个场景下完成,就是在罗科和艾娃夫妻的家里。

故事开始于一个月食。

而矛盾开始于一个游戏。

月食是开始大家的期待,也是聚餐的理由!

三对半的朋友——罗科和艾娃、来勒和卡洛塔、柯西莫和比安卡三对夫妻,还有没有带“新女朋友”来赴约的佩普——在艾娃家里聚餐,看月食,拍合影,就像下面那个场面:完美!

快乐有时就是一个微笑的运动

佩普虽然没有把他的“新女朋友”带来见面,大家觉得很遗憾,但朋友聚会还是要继续的,于是每个人都快乐地张罗大家品尝自己带的东西:生物葡萄酒、自制的提拉米苏、买的酒或者饮料,做的肉饼……

其实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朋友聚会,但今天因为艾娃的提议变得不普通了。

看柯西莫和比安卡,表情微妙。柯西莫故作轻松却流露警惕,比安卡却好像有兴趣哦…!

也许大家都只是为了好玩,或者是一种追求真相的猎奇心态?反正这个比真心话大冒险还要冒险的游戏就开始了。

艾娃这个角色一开始就让小白印象深刻。她在家是个霸道妈妈,要管女儿的一切,丈夫的劝告对她来说是对女儿的放纵——这个角色很让小白想起《小别离》里的童文洁——世上的妈妈都是一样滴!(除了小白哈哈忍不住自我表扬!)

游戏发展下去才发现,艾娃的故事实在太复杂以至于需要梳理一下:首先她虽然是心理医生却不自信,所以要去隆胸,但选择的不是自己的丈夫罗科;然后她对女儿的教育很焦虑以至于和朋友们谈论女儿的避孕套,但女儿选择了与她无话可说;再是她和丈夫的关系其实也很堪忧,已经到了需要考虑分手的地步——这也是罗科去看心理医生的原因;最后她还和丈夫的朋友偷情,如果没有发生柯西莫外遇说她怀孕的事情让艾娃表现得出离愤怒甩耳环,谁会想到一个言之凿凿地说“我们又没有什么秘密”的她藏着这么多的秘密?

她为什么要提议这个游戏?是为了知道丈夫的秘密?也许是,但小白觉得她更感兴趣的是柯西莫的秘密。

但在场的人都被这个游戏击中了,体无完肤地现出了原形。有挑战道德底线的人性的恶俗面、也有挑战家庭伦理的婆媳关系、还有偷偷给青春期女儿塞避孕套的父亲。

脚踩三只船(也许更多)的柯西莫、有个地下情人的来勒、天天和陌生男人聊天玩“不穿内裤”游戏的卡洛塔、选择找别人而不是自己丈夫做隆胸手术的艾娃和选择找别人而不是自己妻子进行心理辅导的罗科(互不信任的夫妻中的绝对!!)……每一个人都对别人的秘密很好奇,每一个人对自己的秘密都百般掩饰,每一个人都不能容忍自己的另一半有什么暇疵,看到自己的丈夫或者妻子有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时是那么义愤填膺,而一转眼自己的事情暴露时又百般解释~~

整部电影就在这样一个极具讽刺意义的夸张的话语表现中展开。所有的家庭问题也在这场游戏中一一暴露出来。每一对家庭都是那么的脆弱,面对青春期女儿的叛逆不同教育理念甚至正在面对分手危机的夫妻、面对婆媳关系的不和谐和性生活冷淡缺少生活激情的夫妻、面对工作不稳定不知道要不要孩子的蜜月期的夫妻。

矛盾最终积聚到爆发以后,是女人的哭泣、男人的呵骂、破门而入的焦虑。最终,单独赴宴的佩普与男主人罗科说出了这样一番对话——

确实是一个残酷的游戏,而佩普却发现这游戏让他很有收获。

当然,意大利电影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它的夸张而高效的剧情反转:这样的反转在中国电影里是不可能出现的,因为我们习惯了过渡,习惯了赋比兴。这里每一个角色的反转是那么突兀地快却又那么合情合理,似乎每次都有新的矛盾把大家的注意力从旧矛盾上吸引开,直到最后的忍无可忍。剧情却还是在没有交代的情况下反转了!

夸张啊,难道是最后每个人选择的都是原谅?

当柯西莫追上比安卡,两人十指相扣时,似乎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那样所以人又继续说说笑笑。大家的关系还和开始初聚起来的一样,是完美的夫妻们,也是完美的朋友们,他们像预计的那样完成了一场完美的聚会。和他们明天将要和别的朋友绘声绘色地描述的一样。

正当小白一脸懵圈的时候,故事走向结局,罗科和艾娃准备就寝,艾娃问罗科:“你为什么当时不让我们玩这个游戏?”

原来这就是真相!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觉。游戏并没有发生!

那么,如果发生了?无非就是电影里表现的那样,虽然需要时间,但会在故事的结尾处说选择“婚姻不易,且行且珍惜”或者“请大家放心,他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

如果知道了真相后不过是选择原谅,那么真相还那么重要吗?

又是满月了,他们依然完美,完美的陌生人。回到最初的想法,罗科坚持这样的游戏不值得挑战——

罗科觉得自己的妻子就是更加脆弱的。她以为不会暴露自己,但实际上就算没有暴露,她也会被真相的流弹击中受到伤害。

最后,罗科问艾娃:“新买的耳环?”艾娃说是的。罗科没有再问——其实他应该是猜到了耳环从何而来。但作为这个场景剧里最聪明的人,他选择了沉默。也许这也是他坚持不玩游戏的原因。


月食是电影的线索,也是情节的隐喻。从开始的完美,到月食慢慢开始、光环没原来那么耀眼、到几乎月全食的最暗的时刻,再到恢复满月,和剧情同步演绎,也像是在演绎着整部人生的大戏。

最后的满月,完美而遥远。美丽清冷圆满,一种完美的陌生人应该有的遥远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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