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夏】Seven years/七年

*短片脑洞一发完

*半AU非正剧走向,弱化剧情

*文笔欠佳(*/ω\*)

*也许OOC

*想吃小甜饼的伙伴绕行【笔芯】

*可以接受的孩纸们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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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Sherlock七岁,像一株刚开放的花,娇嫩而美丽,却固执而顽强地拼命生长。

那时他哥哥Mycroft十四岁,也只是少年的模样。

Sherlock的确聪明得可怕,却不像哥哥一般懂得收敛锋芒。他我行我素地肆意生长,没什么可在乎的。

没有谁喜欢他,即使幼时的他生的一副天使般的相貌。不过他才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只有哥哥才是和他处在同一个世界的人。Sherlock任性地抹掉一切旁人,在他的小小王国里,只有自己和永远与他站在一面的哥哥。

Sherlock仰着头看着十四岁的翩翩少年,他哥哥是那么好看。Sherlock喜欢那对似乎从不流露情感的冰蓝眼眸在看向自己时却会一闪而过的温柔。

他喜欢哥哥柔软的唇瓣贴上自己的额头,用尚且稚嫩的温润嗓音和他说晚安。

他不常叫他哥哥,却喜欢软软地叫他My。他有一个无与伦比的哥哥,他常常因此得意而骄傲。小Sherlock为自己的小心思窃窃地欢喜着。

那是他们之间最纯净美好的时候。

Mycroft看着幼弟飞快地成长,他仿佛能听到Sherlock骨骼生长时细小的声音。他眼看着幼弟的个子开始长起来,一天天地纤瘦下去,眉眼愈发美得不可思议。Mycroft清楚地发觉自己看向Sherlock时眼神的变化,那中间掺进了某种不该有的东西。他有时庆幸与幼弟对于人情世故的不谙。那是他的弟弟,是他的珍宝,只有他们彼此懂得。时而Mycroft自私地这般想着。他们流着相同的血液,Mycroft为此甜蜜而疼痛。

而他却开始极力尝试将那见不得光的感情一点点撕得粉碎。

这期间毫不知情的Sherlock一边仰慕者他的兄长,一面毫无顾忌地长大。

那时Sherlock十四岁。他哥哥已经二十一岁。

Sherlock也许是那时对感情开始有了意识。

其实他喜欢哥哥是很久以前连自己都没有意识的时候。他喜欢哥哥,仿佛喜欢成了习惯。可是他十四岁的某个深夜,他一边在被子里迅速地上下滑动着手腕一边呜咽着呻吟,脑子里全都是Mycroft的样子,才忽然明白那又怎么可能是单纯的喜欢。

他被这变质了的情感微微吓住了。

但依旧,Sherlock永远学不会像哥哥一般去隐忍,掩埋。他眼里的火一天比一天炽热。

可是早就经历过这些的Mycroft怎么可能没有发觉。

这是不正确的,Mycroft苦笑着给自己的心上了枷锁。

——我能给你我的一切,只是除了这个。

小Holmes敏锐地感觉到哥哥的闪避,即使那么不明显,可是他感觉得到。

他开始在心里觉得惶恐。他从不知道他有一天竟会被哥哥以任何一种方式拒绝。这没有理由。他爱Mycroft,Mycroft应该爱他!难道Mycroft不爱他吗,这怎么可能。

Sherlock仍然踉踉跄跄地追逐着哥哥,而他的哥哥继续不动声色的躲闪。这在兄弟二人之间实在很明显,两人心照不宣。

骄傲的小Holmes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哥哥对于他的感情不似自己对哥哥的。

他尝试着,使出浑身解数,妄图把用自己薄雾般的眸色捉住他的兄长。Mycroft望着那张仰起的尚且稚嫩的小脸,内心翻涌着多少烈火,脸上就有多冷漠。他不去触碰他,眼底结了冰,Sherlock几乎被那寒凉的温度刺的生疼。

他哥哥好似带着一张面具,那没有情绪的脸。Sherlock的手还攥着兄长的衣襟,他执拗地看着他,他却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

Sherlock的眼眸里开始出现晶莹的碎光,哥哥的脸变得模糊起来。那雾色荡开来,他固执地贴近,嗅着兄长唇畔流动着的温热。他颤抖着,忽然冷到了骨髓里,几乎可以听见什么结冰的声音。是哥哥的眼眸吗?那么漂亮。他不知道。他抬头本能地去寻找哥哥那看起来温暖又殷红的薄唇,Sherlock的目光有些涣散了,晕眩席卷他。眼前是扭曲了的大片诡谲变换的色彩,听到不知什么的缱绻而空旷歌声。他一直靠近着,近着...

——

「Don't.」

Sherlock真的在那时冻结了,他的瞳仁迅速又缓慢地聚焦。他依然在颤抖。

他的兄长翕动着不带感情的唇,语气冰凉地告诉他不要。他难以置信地僵住,有什么东西划过了脸颊。Sherlock感觉到像是被狠狠扇了一个耳光,嘲弄地诉说着他的不堪和一厢情愿。

Sherlock尚且稚嫩的心被狠狠,狠狠地划开巨大的伤口,血涌出来,他脸色煞白,毫无血色的唇瓣颤抖着。孤独地,他眼角凝着他认为不可理喻的愚蠢液体。可是这是他没法控制的东西。一颗「心」。感情,从来不是Holmes们能掌控的领域。

小Holmes高傲的头颅低垂下去。Mycroft优雅冷漠地起身。

「你想要,Mycroft.」Mycroft心里有一个声音。

Mycroft沉了脸色。不,我不想要。他倨傲地离去,不管不顾地将幼弟一个人丢在那里。

But it really hurts.

他们之间真实的出现了巨大的裂痕,一瞬间变了样子,再也补不回来。

所有都是不可逆转的,也本来就从没有什么是可以挽回的。

Sherlock觉得自己失去了哥哥的一切,连带他本可以一直拥有的那些。他的兄长收回了。可Sherlock还是不懂,他不认错,他没有错。

在他们失去彼此后,Sherlock再试图追寻哥哥的世界,却发现那么难。没有哥哥的牵就,他发现自己和哥哥的世界隔得太高太远。他窥着那个陌生的世界,虚与委蛇,觥筹交错,充斥着虚假的笑脸,或明媚或阴暗。他看不懂,他的兄长却在其中如鱼得水的游弋交涉。Mycroft身边换着很多人,男人女人,或丑或妍,脸上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笑容,毫无生气地挂在脸上。什么时候Mycroft也变成那个样子。他讨厌他那样的笑容。

其实Mycroft一直都是那个样子。

他在权力场上杀戮,角逐,他有精明的头脑,他不需要一颗心。他毫无感情,他冷血无情。他只需一利益为一切目的,面不改色地换着暂时的盟友,把带血的矛头指向对立方。他挂着得体而令人厌恶的假笑让鲜血在黑暗中四溅,他精致的脸不染丝毫情绪。

只不过他原本在他的珍宝面前擦去所有,只把最真的留给Sherlock。他原本给他最好的自己。

可是他不会再给他了。Mycroft更少见他,不再在他面前换上属于'Sherlock的哥哥'的脸。

Sherlock冷眼看着。哥哥离自己太远。

他们隔了整整七年。

Sherlock的心倦怠地跳着。也许这就是他不爱他的原因吧。七年。他又哪里那么容易插足。也许他不了解他,他也不了解他。

——可是愚蠢的小Holmes,事实却是他只是太过爱你。

Sherlock想用时间麻痹自己,听起来就是个愚蠢的主意。而结果是意想之中的徒劳。

他沉默着过了这些年,他压抑着一切,哪怕再见到他的兄长。

他的兄长很陌生,陌生又迷人,Sherlock否认不了自己胸腔里的跳动。

Sherlock让人找不到焦距的瞳孔泛着珠色的光,他嗤笑一声。

The ice man.

多么贴切。

多么讽刺。

Sherlock早就不叫他“My”。他学会了那戏剧化的咏叹调。Oh,brother dear.

他亲爱的哥哥。

他胸腔里低沉而快速的跳动着。

似乎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Mycroft才能感受到切实的疲惫。潮水一般涌来,他无力挣脱,任它们淹没,他不愿承认自己的偶尔脆弱,尽管他要承受太多。

他抚着心口,砰咚,砰咚。Mycroft自嘲而悲哀地弯起唇角,瞧,还是有一颗心的。

他阖上眼,颤抖的呼吸在寂静的室内清晰可问,微光也照不亮黑暗。Mycroft眼眶酸涩,他不知为何难过得无法呼吸。那是名为孤独。

他纤长白皙的手指抚摸着手上的白金戒指。

Mycroft渐渐平稳了呼吸,他很累,睡着了。

——「Sherlock.」

他的世界,终于坠入片刻的黑暗与安宁。

两个人可以说鲜少往来。一座城市两个端点,他们默契的装聋作哑。

Sherlock仍能制造一堆麻烦,他装作不知道是兄长在给他收拾烂摊子。Mycroft避开Sherlock的视线默默打理好一切,保证幼弟不会受一点伤害,他乐此不疲。他从不奢望幼弟会领他的情。

他最好不要领情。

Mycroft从不示弱,从不倾诉,他把一切痛苦和心碎都咽到肚子里,骄傲的外表,却连眉也不皱一下。

而Sherlock正是最厌恶这一点。

Sherlock想要的是在乎。可他兄长从来都不在乎。

多么可笑。

多么可悲。

Sherlock从没想过和哥哥永不再见,尽管他们也许互相憎恨。抑或是无人知道的相爱,哪怕他们自己。

Sherlock没想到那是和哥哥的最后一面。

他们激烈而凶猛地争吵。

仿佛世界迅速地黑暗下去,暴雨倾盆。Sherlock几乎崩溃,他摇晃着,眼前一片模糊暗沉,耳边不知呼啸着嘶吼着的是什么声音,他全身麻凉,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他的汗水和泪水一并汹涌着,他听不见看不见,他发疯般地嘶吼着。他的力气抽空了,他仍挣扎着站在兄长的面前,通红的眼眸,却在泪水涟涟如死人般惨白冰冷的一张脸上显得疯狂而绝望。

Mycroft痛的几乎要晕过去。

他脑子里一遍遍回荡着幼弟绝望的声音,

你为什么不爱我。

Mycroft发觉自己的mind palace都在因极度的痛苦而轰然坍塌。

他沉默,他亦沉默,像两块千年的顽石,心里蹿着冷冷的邪火,固执的不肯松口。他们淌着冷汗,用最后一点骄傲虚弱地撑在对方面前,不让步。

Sherlock没法回忆那天是怎么草草地不堪地收场。他终究没能从骄傲兄长那里得到答案。Sherlock强撑着的尊严终于夸下去,他在昏暗中倒在冰冷的地上,终于认命地看见哥哥分明转身离去的身影。Sherlock安静地蜷缩起自己的身体,把头埋在臂弯里小声地呜咽。

Mycroft在文件上签了字。他疲惫地叹了口气。

去东欧出外勤,为期六个月,他本可以留有选择的余地,这不是什么轻易安全的任务。

他阖上眼就是幼弟那受伤而失望的神情,这就是他做出这个选择的原因。也许彼此分开一阵冷静下来已是最好的办法。

可他知道,事实只是他在为他的逃避找借口,不是么。

他的头又一次狠狠疼起来。

Sherlock失神地看着窗外,他得到消息他哥哥在争吵过的第二天就走了。

Sherlock嗤笑了一声,脸上尽是嘲弄的神色,可怎么也盖不住那一闪而过的悲哀。

懦夫。他在心里骂着。你从来就只会躲开我。

Sherlock迷惘地放任自己跌进回忆里,原来在好多年以前,他们也拥有过那么亲密的时候啊。是什么时候,这一切都变了样子呢。

是从他爱上哥哥的那天吗。难道这都是他的错吗。

这都是错的啊。

都是你的错啊。

他mind palace里的Mycroft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跌坐在阴暗角落里的Sherlock,刀子一样冷的冰蓝眼眸,淡淡的吐出淬了毒的话语的薄唇嘲讽地勾着。这都是你的错,我怎么会爱你。

Sherlock从那天渐渐消沉下去,他意外地平静下来。他变得更加孤僻而乖张,他所有尖锐的棱角都消失下去,因为那只是为了对付哥哥的。

他的一切沉淀着。

六个月。他表情淡淡的。六个月的躲避又能怎样,跟那令他憎恨的七年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事情几乎从没按他的预料发生过。

上天就是喜欢和他开玩笑。

六个月早就过去了。他没回来。

Sherlock没有去问谁,他沉默地等。他是了解那个男人的,他不会为了逃避自己而这样。

他照旧等着,可只等来了一个官方带着歉意的消息。

——Mr.Mycroft Holmes调遣至塞尔维亚执行最高机密任务,无期卧底,摒弃旧身份及一切关联者的联系。望有关人士谅解。

Sherlock无声的摇摇头。不可能的,他鼻子里一声冷哼,说白了就是指他哥哥再也不会回来,过去的一切都被删除了,一直用着新身份在塞尔维亚独自待着直到死。

他哥哥是不会接这种任务的,他那养尊处优,位高权重的哥哥。

可是Sherlock却不懂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个谎言。他哥哥到底在干嘛,他不可能为了躲他而大费周章。

难道他还能躲一辈子吗。

这倒是,一语成谶。

Sherlock疾风骤雨地闯到Anthea那里,冷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质问着他哥哥在哪。他站在那里,换做旁人肯定被那气息压的难以呼吸。

Anthea没有丝毫破绽,头也不抬地在黑莓上敲敲打打,声音平和而官方,恰到好处地带着一点歉意以及压迫,「小Holmes先生,Sir的消息我相信您以及家人已被告知,请尊重Sir的选择也请您遵守规定,谢谢您的体谅。」

办公室里静的令人心悸。

Sherlock固执的站在Anthea面前,他一语不发。

Anthea咬着牙告诉自己不要抬头。他们僵持。

「...Anthea.」Sherlock开口了,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强硬起来,可只有僵涩的声音在偌大空旷的房间里弥散开,「告诉我。」

Anthea听见了话尾那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抬起头,生生看透了小Holmes那永远骄傲的目光背后埋葬这的祈求。她的心猛的疼了起来。

他要她告诉他。她知道她懂他的意思。

她看见小Holmes的悲哀。她了然他们兄弟两个的悲哀,就算以一个清明的旁观者的身份。

她好像听见Sherlock内心里的诉求,告诉我吧,求求你,我...我是他的弟弟啊。

「你懂得的。」Anthea早就学会了Mycroft那咏叹调般的语气。她没法再掩藏目光里的悲凉。

她看到犹豫与痛苦闪过Sherlock的瞳孔,而后坚定与决绝又重新填满进去。Sherlock没有说话,唇角一直抿成一个坚持而孤独的弧度。

Anthea明白自己可以告诉他,尽管无奈,她没权利这样做,可她又只能这样做,当她面对这个男人。

「...Sir在执行完东欧的任务后返航回国的途中,遭遇空难。」Anthea艰难地说,她快要不能呼吸。她不会去解释那场空难,这很显而易见,对于政客被谋杀,蓄意地飞机失事,再怎么样结果也不过是Mycroft永远的离开。「小Holmes先生,请您节哀顺变。」

Anthea不再看他一眼,走出去,心里堵住般疼痛。她一直敬爱她的上司,也为他们兄弟两个的背道而驰惋惜。

主角不在了,剩一个荒唐的结尾飘在风里。

他们怪不得别人。

Mycroft的岁月定格住了,剩Sherlock自己一个人的无可奈何地带他前行。

第一年。

Sherlock麻木着,他拒绝为他可悲的哥哥的离去掉一滴眼泪,那太可笑了。他淡淡地,不觉得悲哀,需要些迷题来填满有些空荡荡的心。

第二年。

Sherlock非常无聊,他需要燃烧。他在粘稠肮脏的最黑暗处沉迷于那百分之七的溶液,他安睡在自己的记忆宫殿里,没有谁来拉他出去。是谁,噢,他记不得。他感到久违的愉悦,和极度空虚的幸福。

第三年。

Sherlock沧桑了许多,尽管他还年轻,却时常在黑夜最寂静的时候感到疲惫和无所适从。他记忆宫殿里一扇扇门开开合合,他引以为傲的大脑混沌不堪。他想把它们锁起来,却又莫名地逃避开。

第四年。

Sherlock忽然想起了之前的事,陌生又熟悉,他在记忆宫殿里翻看着,新奇得好像是在看着别人的故事。他有时淡淡地勾起唇角,可又迅速地消逝下去。他安静又孤独,偶尔用迷题拯救自己,也还不赖。

第五年。

他去了哥哥生前的居所,心只是波澜不惊地起伏,他有些惊讶于当时的愤怒不知在什么时候去的无影无踪。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一直没有意识到哥哥的死亡。他知道,却没有意识到。他闲闲地在哥哥的房间里随便逛逛,偶尔随手翻翻那些令他毫无兴趣的物品,挺令人失望的。

第六年。

他又去了一次,可是当手摸到那冰凉的金属门把时,他有忽然缩回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忽然恐惧起那毫无生气的褪色了冰冷了的空气,他忽然觉得没有人会在门后等他啊。他逃走了,心忽然被扎了一下。他忽然有记起了那个穿着西装三件套提着小黑伞的男人,和他那标准的政客笑容。Sherlock发现自己做不到发出一声嗤笑,眼眶却热起来。他并不知道,有一个词叫 想念。

第七年。

他安安稳稳地帮苏格兰场破了一年案,犀利尖酸的话少了下去,他有时会愣愣地望着天边。这甚至令他自己感到惊讶。他有时会在深夜拉琴,不知名的悲哀婉转的曲调。圣诞夜,他回到老宅,壁炉里噼啪燃烧着温暖的火光。Daddy很早就去世了,Sherlock和mummy坐在餐桌旁,相对无言。Mummy老了,她握着Sherlock冰凉的手摩挲着,暖暖的火苗跳跃在她有些浑浊的眼睛,想起另一个儿子,「Mike...他肯定在塞尔维亚还是哪里的过圣诞节呢...Sherly,别想你哥哥,他好的很呢。」她与其说是抚慰小儿子,其实是在安慰自己脆弱的心吧。

Sherlock却在那一瞬间白了脸色。

哥哥。

Sherlock的心终于痛快地抽痛起来,不在闷闷地钝痛了,像被一把两面都快的刀子狠狠割开了。

但他还是在mummy面前忍住了眼泪,他最温和地笑着,轻轻回答mummy,「我才不想他。」

那天晚上,他终究再次去了哥哥家。路灯暖暖地亮着,Sherlock踩在松软洁白的雪上,街上孤零零的,只有他。

他摸黑上了楼,门把还是那么冰凉。Sherlock打开角落里满是灰尘的等,昏暗而温柔的光线融化了一屋的黑暗。Sherlock脚步好轻,像是怕惊醒什么,轻的那么温柔。在灯光底下,Sherlock雾色的眼睛好像盛满了水,密匝匝的睫毛垂下来,掩住璀璨的光芒。

他站起来轻手轻脚地抚摸着一切,他小心翼翼地翻着他哥哥留下来不多的东西。

秒针自顾自地转着,天幕的黑更加浓醇。

那小小的金属圆环躺在抽屉最里面的角落,圆润地折射着亮光。那是Mycroft十几年来从不离手的戒指。

Sherlock颤抖着拿起来,触感凉丝丝的,却令人舒服,他想象着哥哥漂亮的手。Sherlock凑近灯光,摩挲着戒指,注意到戒指内壁有些凹陷的刻痕。Sherlock眯起眼睛凝视着华丽的花体字。

「SHERLOCK」

Sherlock丢掉了呼吸。

他不敢相信地跌坐下去,手里的戒指以带上了他的微温。

眼泪迸出来了。

Sherlock喉咙哽住,他哭不出声音。眼泪哗哗地坠下来,他没想过他还会流泪。

——Mycroft是个骗子,告诉我你不爱我,快告诉我啊。

——求求你,哥哥。告诉我!

——I beg you,please.

Sherlock疯了一般颤抖着,那花体字印在他的脑海里,那紧贴着哥哥的无名指几十年的该死的名字。

Mycroft,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人,以这种方式谋杀着Sherlock的心。他从没和Sherlock说过他爱他,可恨的他却不忍违心地说他不爱他。

可是他说谎到死,还是被Sherlock知道了。

真是残忍。一个回不来的人的爱,除了徒增痛苦还能怎样。

「Brother...」Sherlock喃喃着,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像天使一样纯洁美丽,同时又那么痛苦。

「我们间没有七年的阻隔了。」Sherlock软软地说着,破碎了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今年我们拥有相同的年岁。这是第七年了。」他亲吻了那枚戒指,「我终于,追上你了。哥哥。」

Sherlock抱着自己的膝盖缩在那,把头靠上去垂下沾了泪水的睫毛,苦涩的嘴角弯起一个甜甜的弧度。

我追逐了你那么久。

整整七年被那么我跑过去,

这也算,终于和你并肩了吧。

午夜的钟声敲响了,新的一年来了。

也许他们还是愿意一起留在旧年里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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