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iting for you                     ――共读《边城》第五期

书友们,上期我们读到天保大老带着失恋的忧伤坐船下行到茨滩出了事,船总顺顺家对老船夫多少有些怨怪,翠翠也很难过,她的梦幻刚刚有些清晰又变得迷茫起来,那么她能等到自己的心上人吗?

祖父和翠翠依然划船过日子,一切照旧,只是生活仿佛有了个看不见的缺口,无法填补。祖父过河街去仍可得到船总顺顺的款待,但那船总也总不会忘去死者死去的原因。二老出船下行六百里,并未找到哥哥的尸骸。

不久,二老去川东办货,过渡时见到了老船夫。老船夫不由的提起大老,还问起他们的爹爹。二老便不作声,心中十分惆怅。

老船夫本是朴讷沉静之人,加之对翠翠关爱之甚,心中虽疑惑二老对翠翠是个什么态度,却又拐着弯的探口气。他便和二老说起翠翠做了怎样的梦,梦里的歌声把她浮起来了,二老便坦言是他那晚傻子一样唱了一晚的歌。

二老心想老头子做作,老船夫呢,只是想把事情弄明白些,反被误会了。

二老以为老船夫为人弯弯曲曲,不利索,大老就是被他这种含含糊糊给害了。二老内心仍是欢喜翠翠的,只是对那个老的有几分嫌恶,同时对哥哥的不幸有着强烈的自责。

翠翠呢,祖父喊她渡二老过溪,却迟迟不应,原来是一早跑去竹林里掘竹笋去了,还采了一大把虎耳草。

爱情很可贵,生命价更高。一个逝去的人横亘在他们的心里,沉重又无以排解,就像溪面上那一片烟。

日子平淡的过着,天气越发热了,人们忙着流汗,心事也仿佛留不往了。翠翠每天都去塔下背阴处午睡,竹林里山鸟的歌声又在睡梦中把她浮起来了。

她的那份隐秘的情感,她那种痴处,祖父看在眼里。祖父想着要安排得对一点,方合道理,一切有个命。祖父向过渡人打听二老父子的生活,关心他们像自己家里人一样,却害怕见到那两个人。祖父在他们面前已不再从容,那二老父子也装作不明白似的。

二老押着货物回到了茶峒。时间已近黄昏,溪面上很寂静。翠翠好像听到有人喊过渡,就抢在爷爷前面下到溪边去。在斜阳影里背身看到是傩送二老和他家中的长年。翠翠这一惊非同小可,像小兽物见到猎人一样,掉头就跑。老船夫知道翠翠过去了,便呆着不动。溪面又喊过渡了,老船夫这才答应。

老船夫便和二老聊着天渡他们过溪。二老言语对答上淡漠的很,老船夫却心想:“你不是想继承这只渡船吗?”

二老本已对老船夫有所误会,翠翠和老船夫又迟迟不来引渡,自然多了几分怨恨。是谁的错呢?谁都没有错。

二老对老船夫畏畏缩缩,很不得体的作派气恼着,尽管他也明白老船夫的意思。中寨那边有人来探口风,看二老是否愿意接受那座新碾坊。二老便对父亲说或许命里他是撑个渡船的。二老确实需要一些时间来忘记过去的伤痛。

那探口风的人到碧溪岨过渡时,心中十分有分寸,告诉老船夫船总顺顺很愿意同中寨人结亲家,二老也决定要碾坊了。

那中寨人说话很有斤两,他说:“一切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可怜顺顺家那个大老,相貌一表堂堂,会淹死在水里。”一下子便戳中了老船夫的痛处。老船夫闷闷的在船头上发痴。

翠翠心里倒是很快乐的,他不知道爷爷怎么了,以为爷爷发痧。老船夫似乎真的发了痧,到屋里拿碎瓷片儿在手臂上放出了一些乌血,躺到床上睡了。

翠翠自己唱歌,老船夫躺在床上听着心中很乱。第二天,老船夫真的病了,翠翠便为祖父煎药,忙前忙后的。祖父不说什么,心里却秘密痛苦着,病好的差不多了,便要进城去。午后,翠翠让黄狗伴着老船夫进城。

到了船总顺顺家,顺顺正在打牌。老船夫便借着看牌等,顺顺似乎不明白他等着有话说,老船夫扭扭捏捏的搓着两只大手,说想同顺顺聊几句。老船夫便问中寨人家陪嫁碾房可真,顺顺应了这事可真。顺顺便说是真。

顺顺说二老坐船下桃源了,从顺顺心里来讲,老船夫老而好事,过度关心这事,并且他不愿意间接把第一个儿子弄死的女孩子,来做他第二个儿子的媳妇。他心中结着个疙瘩。只是二老下桃源,是同父亲吵了一架才走的。

顺顺一番话意思是老船夫别再提这件事了,儿孙自有儿孙的命数。老船夫仿佛被一个闷拳打倒。他已无话可说,戴起斗笠走了。

天气尚早,老船夫心里不痛快,去找杨马兵喝酒。回到碧溪岨,走得热了又用溪水抹身子。翠翠看祖父脸上颜色惨惨的,祖父却并没有早睡,坐在门口打草鞋。

祖父昂头望向天空,告诉翠翠晚上要下大雨,让她别怕。翠翠怕的似乎并不是晚上要来的雷雨,祖父似乎也懂那个意思,就说:“怕什么?一切要来的都得来,不必怕。

二老忠于爱情下了桃源,祖父操心翠翠的未来却陷入误会和蒙骗中病倒,翠翠也预感到不幸快要来临。只是老船夫那硬扎的一句“不必怕”感人肺腑。

夜间果然下了大雨,夹以吓人的雷声。翠翠在暗中抖着。祖父安慰她不要怕。接着有很大的一个雷,然后是一种超越雨声的洪大闷重的倾圮声。

大雨中翠翠睡着了。天亮醒来雨也停了。翠翠看到祖父似乎睡得很好。她开了门,方知发了山水,溪水涨了,缆绳被淹了,渡船也不见了。翠翠无意中回头一看,屋后白塔不见了。这一惊非同小可。原来昨夜白塔坍倒了,砖石凌乱的摊在那儿。

翠翠惊慌失措,去喊祖父。祖父不起身,也不答应。翠翠在床边摇了祖父许久,仍不答应。这老人在雷雨将息时已死去了。

翠翠大哭起来。有人隔溪喊过渡。翠翠鼻涕眼泪哭成一片,说爷爷死了。那人得了消息,便进城去报信。不久,河街上船总顺顺,派人找了空船,城中杨马兵同一个老军人,砍了大毛竹做成筏子,都赶到碧溪岨了。

到后帮忙的人都来了,家里人们进进出出,翠翠只坐在灶边呜呜的哭。中午,船总顺顺也来了,还跟着人扛了米,酒,猪肉。那船总安慰翠翠说:“老年人是必须死的,劳苦了一辈子,也应当休息了,不要发愁,一切有我。”

下午便入验,帮忙的回家去了,杨马兵留了下来。作法的老道士燃香作法以慰亡灵。翠翠泪眼婆娑着去烧火为帮忙的人做宵夜。

翠翠哭了一天,又忙累了一天,已疲倦至极,靠在棺前就睡着了。只一会儿又醒了,仿佛梦到了什么,又幽幽的哭起来。

那杨马兵想着女孩子心窄,便守着翠翠。他叫翠翠不要那么伤心难过了,他会来把一切安排的好好的,找一个爷爷欢喜翠翠也欢喜的人来接收这渡船。

老船夫死了,白塔倒了,翠翠的世界也仿佛崩塌了。翠翠从前想过:假如爷爷死了呢?而且爷爷真的死了,谁来接替这渡船?

大清早,帮忙的人来了。六个人拉着老船夫的白木小棺材。翠翠哑着喉咙干号,伏在棺木上不起来。

下葬后,船总把一切事务交给杨马兵也回城了。帮忙的也各自回家了。三日后船总来商量接翠翠过家里去住。翠翠却想看守祖父的坟,不愿即刻进城。只有那杨马兵陪着翠翠。

杨马兵便为翠翠讲一些从前的旧事。翠翠的父亲从前是何等的骁勇,翠翠的母亲从前又是如何善于唱歌,杨马兵自己年轻做马夫时,曾牵马到碧溪岨为翠翠的母亲唱歌,未得理会,到如今却成为这孤雏的唯一靠山。                                                              杨马兵后来还说到了老船夫死前的一切,说了许多翠翠从前不知道的事情。二老的唱歌,大老的死,中寨人用碾坊做陪嫁妆奁诱惑二老,二老记着哥哥的死亡,又得不到翠翠的理会,家里又逼着他接受那座碾房,便负气渡船下行。

翠翠弄明白后哭了一夜。

四七过后,船总顺顺又过来商量着把翠翠接过去。杨马兵和翠翠商量过后,决定仍住在碧溪岨,等二老驾船回来。

那白塔既与茶峒风水有关系,不重作一个自然不成,使由城中营管,税局,各商号各平民捐钱,到了冬天那白塔又重新修好了。

那个为翠翠在睡梦里用歌声把灵魂轻轻浮起来的年轻人呢,他还不曾回来,他或许明天就回来了,或许永远也不回来了。


共读第五天:

书友们,这本《边城》就读完了。在边城的青山秀水下,在边城人的淳朴真情里,一段浪漫而又忧伤的爱情,等待中,它也许会开花,也许不会。

沈从文先生用亲切从容的语调,带着我们去湘西小城里,看山看水看他们的世界,那片静谧温柔的土地上,人们内心都浸润着山水一样深厚的情感,那是对乡土的眷恋,对生命的热爱。那个年代的小城和小城里的故事终将镌刻在向真向善向美的人们的心板上。

《边城》是一首圆满的散文诗。

《边城》是一幅隽永脱俗的水墨画。

《边城》充溢着作者内心不可言说的温爱。

《边城》是一部充满牧歌情调的抒情乡土小说。

还有很多语言无法表述的情感,

我有点想哭了,言不及意,意犹未尽,

有些事物,它的好就在那里,默默的,淡淡的,让你无法吐露,在心里却早已翻腾,搅扰,化为泪水。

这就是大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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