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白猫、小花猫


我是上周四回的老家,次日下午赶在降温之前就返城了。果然,此后便是连续几日的阴冷,夜间温度降到零下六七度,以至于我不得不把部分怕冷的植物搬进搬出反复折腾,还挺麻烦的——好在这两天气温有所回升,今晚又达到零度,可以不用再往室内搬了,我老人家才得以喘口气。

那两天老家真挺冷的,也确实没什么活儿可以干,就是母亲慌着做各种吃的,我坐在电暖气旁边吃边陪老人扯闲话。母亲说:“我将来干不动地里的活儿了,只要自己能做饭能吃饭就没事。”这句话挺戳我的心,便由衷地回应道:“个人的身体再好,迟早也都需要有人照顾。放心,你要真的那时候,还有我呢。”的确,有几位已退休的兄长,现在的主业就是在家伺候父母——子欲孝而亲尚待,或许这也是种福分。

邻居家的这只小花猫,很大程度上已把我家当做自己家,它不像之前那样怯生生了,也敢于到电暖气旁的沙发上来凑热闹。我抚摸它的头时,它并不躲避;我抓着脖颈拎它起来,它也不会发出尖叫;当我和母亲包饺子吃时,它就蹲在边上直盯盯地看,像是很眼馋的样子,我索性喂了它两个,看得出它吃得很满意。我问母亲,邻家女人改嫁后再没回来过吗?母亲说前些时回来过一次,这只被她遗弃的小花猫还回去陪了前主人两天。主人走后,它就又来我家了。哈哈,如今的一切都这么自自然然、顺理成章——这只有情有义的猫,已成了我家的一员。

大家都知道,夏天狗怕热,冬季猫怕冷。记得小时我家养的那只猫,整个冬天都是睡在煤火的灶台上。如今,乡下也用上了液化气,煤火灶台没有了,旧时温暖的画面便定格在我这辈人的记忆中……我跟儿子聊起这些,他说猫是嗜睡的动物,每天有二十个小时在睡觉。图中这只灰黑色的猫是儿媳打小养大的,二人结婚时她带过来,现在大部分时间在跟在家办公的儿子做伴,它白天睡经常在工作台上,晚上临睡前还要爬上床跟主人道个别,然后才会回到自己窝里去……听到这些,我对儿子说:“这只猫在你们的那里心很安,是件好事。”

在婚姻问题上我跟儿子达成的共识是,像我们普通人家的好孩子,最好的选择就是娶普通人家的好姑娘做妻子。很幸运,儿子遇上的便是这样的姑娘——这姑娘曾对儿子说,自己成年后从家中搬出独自生活,最艰难时也从未想到过要放弃自己的猫……这只黑猫如今已经四岁多了,很显然它已过上了更好的生活。朋友,你看这家伙轻松随意的睡姿,是否觉得这是很温馨的场景?

前段时间,儿子说儿媳提出想再养一只猫,起初他不太赞成,但过几天又会被提及,后来就说索性依了她——不过这次既要养就养只名贵些的,结果选中了这种布偶猫。在我看来,它的价钱贵得有点离谱儿,寿命也长达二十五年——儿子感叹道:“等这只猫老了,我们也就五十多岁了。”我接过话茬说道:“凡事都是各人的选择,既然开始就要尽可能珍惜,一心一意地好好走下去。”做为过来人,我所能说的也只是这些。


                          海月 写于2021.12.28 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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