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真的有自由意志吗?

——关于《未来简史》尤瓦尔•赫拉利)中一些内容的想法。

如果说人类有自由意志,恐怕没有几个人会反对。但根据生命科学的最新发现,却已经不再成立。

在18世纪,智人就像个神秘的黑箱子,完全不知道它的内部是如何运作的。如果有人拿刀把另一个人刺死,想追问其原因的时候,一个听起来很有说服力的答案会是:“因为杀人者的自由意志让其做了杀人的选择,正因为是这样?他必须对自己犯下的罪行负责。”

到了20世纪,科学家打开了智人这个黑箱子,既没有找到灵魂,也没有找到自由意志,只找到了基因、激素、神经元,遵守着与世界其它所有事物都相同的物理和化学法则。

所以,今天如果有人拿刀把另一个人刺死,再想问原因,基因学家和大脑科学家提供的答案是:“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特定的基因构造让大脑出现某种电化学反应,而基因构造反应的是从古至今的进化压力及突变的结果。”

因此,会导致杀人的大脑电化学反应,可能来自生物预设、随机或者两者的结合,而并非自由意志。

例如,神经元之所以放电,原因可能是生物预设,即生化系统在长期的进化过程中会对系统做出一个设定:只要遇到外部刺激,神经元就放电。也可能是随机事件,比如因为某个放射性原子忽然自发分解。但不论哪一种,都没有自由意意志。

假设研制出一个机器人,再把机器人的中央处理器连接到一块放射性铀上。只要遇到二选一的情景,机器人会计算前一分钟衰变的铀原子数。数字是偶数就选A,数字是奇数就选B。这样一来,我们永远不可能预测这个机器人究竟会如何选择,但不会有人认为这是机器人的“自由”选择。

就目前最先进的科学来看,人的选择也是一样,不是生物预设就是随机,两者就像蛋糕一分为二,没有哪一块属于“自由意志”。

尽管听了这样的话,你可能还是觉得人类有自由意志。我想吃苹果,我就买来吃了;我想去旅游,我就订票了。我能够依照自己的意愿和决定行事。如果所谓的“自由意志”指得就是“依自己的欲望行事”,那么人类确实有自由意志。但这样说来,黑猩猩、狗和鹦鹉也一样有自由意志。鹦鹉学会说“我想吃饼干”之后,还真能有饼干吃。

但这里最重要的问题并不在于鹦鹉或人类能不能根据内在欲望采取行动,而是究竟能不能选择要产生什么欲望。

为什么我想吃苹果,而不是香蕉;为什么我想去旅游,而不是在家待着;为什么鹦鹉想吃饼干,而不是瓜子。之所以大脑中浮现某个欲望,是因为大脑里某种生化反应创造出来的感觉。可能是生物预设、随机发生,但绝不是自由意志。

上述所说绝不是个人假设或哲学猜测。现在只要扫描人脑,就能在受试者自己有所感觉之前,预测他们会有什么欲望、做出什么决定。其实,在人类感觉到自己做某项决定之前,大脑已经启动了指示人类决定的神经,大约提前几百毫秒到几秒。

如果你还觉得自己是自己思想和欲望的主人,那就试试让自己在接下来的1分钟内不要想任何事情?

质疑是否有自由意志,并不是一种哲学探讨,而且确实有实际意义。如果生物确实没有自由意志,也就意味着只要使用药物、基因工程或直接对大脑进行刺激,就能操纵甚至控制人的欲望。而自己却并不会觉得被控制,因为欲望本来就不受自己控制的,只是通过外界的方法让大脑中产生的欲望更有利于自我的体验。

如果哪天人类真能发明控制自己的大脑回路的机器,就可以够买这样的商品。比如我希望弹得一手好钢琴,但是一练琴就想看电视。没关系,只要带上控制大脑回路的头盔,就能全身心的投入到练琴中,而不会想别的事情。

试想如果真有这样的头盔,你会购买吗?你愿意让机器控制自己所谓的“自由意志”吗?我想总会有人愿意,因为有了这样的头盔,就能让自己专心做某件事情,提高自己在某个领域的竞争力。同时还会使自己的体验变得更愉悦,何乐而不为呢?

如果没有自由意志,将来人类一定会发明一种机器,控制人类的欲望,让人类拥有永恒幸福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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