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喜欢你了” “我也是”

01

I do love you the most.

oh, you know who I love the most?

No.

you.

oh, you don't get it!

《老友记》第一季第八集,Ross因服用过量止痛剂出现眩晕症状,对心仪已久但迟迟未能表白的Rachel酒后吐真言一般地讲出,我最爱你了。可此时的Rachel并不知道他的心意,只当他是药物作用胡言乱语,但也耐心回应他“你知道我最爱谁了吗?你。”

但即便是药物过量的Ross也知道Rachel只不过是拿他当朋友去“love”所以才有最后一句 you don't get it!言语之间是懊恼,也是遗憾。

不过还好,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他们还有九季多的时间去完成这一场离合纷然的双R恋,掉尽观众胃口,并且最终修成正果。

可我们,我和徐粲南,却再也没有继续纠缠的机会,谁不肯,谁不想,都于事无补。

02

徐粲南婚宴前夜,我们一帮青梅竹马,好吧其实也就是些狐朋狗友,给他庆祝最后一个单身夜。从不在非公务场合饮酒的我破例,只为“趁着酒意”讲一句“我最喜欢你了”给他听。

他果然也回我一句“我也最喜欢你了。”只这一句,我们十多年的老友记仿佛几秒钟之内闪过眼前,而后,没等我眼泪落下的时候,他已经放下杯子离席回家了——那天他没喝酒,因为第二天是大日子,而我们一个个(也许只有我?)却都醉得像条狗。

连最不羁的粲南都大义凛然的放弃自由投身围城,我们一点也不圆满的青春也许早该划伤句号。

是啊,荀曾君在跟父母长达十几年的战争中终于还是落败,黯然去往异国把并不喜欢的专业当做自己一生的学术追求;蔡安兰早已和当初不顾一切要嫁的人离婚将近一年,而曾经发誓绝不肯为一纸婚书约束的徐粲南也在母丧三年期满后娶了一个相亲认识的妹子。

至于我,也从一个琴棋书画宫商角徵的清高傲娇女,变成一个名曰品牌推广,实则既要写软文闭眼吹自家产品,又要陪吃陪喝陪玩……

我们再也不是当初那一群为了爱情、理想这样虚无缥缈的字眼痛哭流涕酒杯碰碎的人,而我们,也终于失去了彼此。

03

好了,还是要说回我和徐粲南的故事。我们的故事一点也不狗血,我们两个认识的太早,一早知道彼此的理想型以及彼此都不是对方的理想型,所以,可以肆无忌惮地亲近和吐槽。

曾经一度,我们俩被朋友当作男女之间可以有纯粹友情的典范。可很多事情的发展并不在人们的预料之内,就像日中则移,圆满则亏。

一直以来,我们熟悉得好像彼此的左右手,很多话,不敢跟被人说的,不能跟别人说的,都可以对彼此推心置腹。我总是第一个知道他下一个“猎艳”对象的人,而自由如他,也会替我甄别哪个献媚者是真心,谁的甜言蜜语不能信。

日子就这样过去,从中学,到大学,再到工作,我们差不多的出身和几乎同步的成长轨迹让我们的命运时时刻刻纠缠在一起。身边的死党换了一波又一波,我们仍旧是彼此的左膀右臂。

如果不是那天他醉得失神,而我的话太过伤人……

“小白,四十岁,就算我是穿花蝴蝶也该累了,如果你还是一如既往高低不成,咱俩就凑合呗?反正到现在我还没有碰到比你跟我更合适的人。”

徐粲南的话那样理直气壮,我知道他并非真醉,所以更觉被冒犯:“老子那你当兄弟,你拿老子当备胎?我还告儿你,我就是给那些土豪客户当小三也不会给你当没名没分的备胎情人!”

04

粲南不过是开玩笑,他完全没有预料到我会如此勃然大怒。很久之后,我也才明白,那天的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失态。

其实道理也很简单,我一早爱上他,所以才会对他口中的“合适之选”如此介怀,我心底希冀的大概是更重要的地位,所以才会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侵害。

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我半夜因为梦到徐粲南跟别人走上红地毯而痛哭清醒的时候我才发觉,这个人在我心里的位置。

那天我得知他终于在母丧之后对自己的人生做出了痛定思痛的反思——而改变自己的第一招,就是诚意满满地答应父亲对他提出的成家要求。

他开始相亲了,要找一个合适的人。而我这个曾被认定最合适的人,已经在那次歇斯底里的“自我辩白”之后,渐渐变成“相敬如宾”的朋友。是,你给了我要的尊严;我却只能与你渐行渐远。

很讽刺对不对,我曾经最怕被归入“合适”的一类,那怕是这类的顶端“最合适”;我觉得这是对我的贬低;而如今,我这样羡慕那个因为合适而被徐粲南明媒正娶的姑娘。

爱情到底是关于时机的一场博弈,最终赢的人不一定就是那个陪了你走过漫长岁月的谁,而可能只是百里旅途中从九十九里处横将杀出来的意味陌路人。

我要爱情的时候,他说合适;他找到合适的时候,我才发觉,得到一份对等的爱情没有那么重要,只要身边的人是你,其他的并非不可妥协。

可我已经没有机会妥协了。我说当小三也不当你备胎的时候,就注定了我们彼此之间长达二十多年的互相依偎只能以“兄妹”这样的名分作结,这句话喊醒了我自己,却喊走了你。

到底错的是谁呢?也许谁也没有错,我们命里的缘分就止于此。我的爱,我的喜欢,还没有说出口,就已经注定无和而终。

曾经的我们没能在一起,以后的我们不可能在一起。遗憾吗?当然。可我们终究要学会收起自己的任性和执念,一个人上路。哪怕成长让我们面目全非,也不能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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