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担心,会被一场春雨遗忘

下班比较迟,头上的天阴着。见惯了晴天,阴沉也是一种美。

预告最近有雨,该下了,好久没有湿润的空气。没有泥土的气息,春天就缺了灵魂。

附近拆迁,工地上有喷水的机器,二中附近的街上有渣土车来往,地面经常是湿的,少了灰尘。景西路也有洒水车作业。但,都不是雨水的味道。

晚饭迟,下楼走路。一派祥和的夜景,行人悠闲,雨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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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小区,走了几分钟,就感觉有细微的凉丝丝的东西似有似无地落在了脸上,头上,手上。我仰面,啥也看不见。城市的灯光太霸道。

又走几分钟,微凉的感觉愈来愈清晰,像手指拂过青草,像眼神遇见湖水,像双脚踩上石板。

地上的树影渐渐有了点缀,有了妆扮。是雨点呢!

散步的人走快了。那男子忘了点烟,手里夹着烟卷匆匆而过。

雨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像大米粒,像黄豆粒。那女子抱着一只宠物狗,低着头护着它,走得更快了。

只有我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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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端详一种久违的气味。有点腥气,但不让人反感,那是天雨落在地面反射回来的气味。水泥地,柏油路,雨的气息不够纯正。要的是泥土的气息,尤其是新翻的泥土的气息,可这城市,哪有田地?

但雨落在法桐尚且发白的树干上,落在刚抽的嫩叶上,落在一平米大小的根部,还是给人新鲜的潮湿的感官体验。

妻子发微信说,学校下雨了,滂沱大雨。

地上的雨点有玉米粒大了。我准备回家。

一道白光闪过,我以为是红绿灯变换,没想到紧接着头顶上一声轻雷响起。

惊蛰早就过去,雷声迟到太久了!

雨点愈来愈密,行人的脚步声也愈来愈密。空气里的湿润很自然地进入鼻孔,进入气管,到达肺部,没有刻意的深呼吸,春天,就这么和我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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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车声依旧,远处偶尔闪亮,雷声依旧矜持不发。

本周下两场雨,莫非一场三天、一场四天?我知道,家乡的土地旱了好久,好多双混浊的眼睛盯着天,就盼下雨,下了雨,田里就能下种了。

我很担心,会被农村遗忘,很担心,会被春天遗忘,也担心,会被一场雨遗忘。

今夜,我期待有雨淋湿梦乡,那里,花儿诉说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