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猫小瓷的漫长岁月

本周末开启的幸福模式是:早上睡到自然醒,在热被窝里看会小说,九点起床。简单早餐后,先去菜市场,再去电影院。

但是,做这些之前,要把猫小瓷搞定,她是我们家的挑剔大师。千呼万唤,猫小瓷一双惺忪小眼终于坐在餐桌前。今天的早餐是荠菜面疙瘩,这是昨天晚上,征求她的意见敲定的。但是,她今天明显情绪不高,要在书桌前坐定一天。

老妈,你快点吧,去菜市场回来,看电影来不及了。

现在九点半,我十点出门,买完菜就去电影院,正好赶上十一点的电影。早饭吃饱点,我回来一点多,正好回来做中饭。

可是,你总不能带着菜去看电影吧。

电影院规定菜不能带进去吗。我有票,不行吗?我穿戴整齐,没有衣冠不整。宠物不能带,菜也不能带吗?本来吗,菜市场和电影院就隔一条街,所以先去菜市场再去电影院,最好了。

老妈,你就这样。猫小瓷瞪大眼睛看着我,急转话题,菜又没洗干净。

不可能,我洗了五六遍。

猫小瓷指着碗边一根针尖大小的黄叶子让我看。

就是一根黄叶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熊孩子跑进屋,翻出一个放大镜,对着碗边,你看看,有脚,是虫子。

这是一场关于青春理想的电影,穿插着各色美食。男女主都是身材有型,干净阳光。男主理想是做个好厨师,并为自己这个理想充实的努力生活着。所以,坐在电影院里看这场电影,不论是多高级的环境,就该有放在脚下的蔬菜里不时飘来的新鲜芹菜、胡萝卜的香气,才叫应景。而周围年轻的孩子们大朵快颐爆米花,可乐的气味就太简单了。

我这个年龄去这样一场唯美小清新的电影,固然被片中满屏的美食,大海里的鲸鱼,日本的樱花心旷神怡,但是已走不进年轻人的心里去感受安东尼的寂寞,失落。更多时候,我是站在他父母的角度去看他的生活,因为我想到不久的将来,猫小瓷也会离开我,去独自追逐自己的理想。

安东尼就像我们大多数家庭里的孩子,健康向上,无不良嗜好,有礼貌,善良,在家什么都靠父母,出门在外,慢慢学会打理自己的生活,并坚持自己的理想,不读父母给选的金融系,改念自己喜欢的餐饮专业。总体来说,是个好孩子。就是因为收不到自己暗恋的女孩的消息,而去东京去看望她。结果,那个女孩心有所属,另有爱人。安东尼黯然神伤,一个人拖着和女孩一起买的行李箱,独自走在落满樱花的东京街头。我也很心疼,这可怜孩子自己每天辛苦打工,赚一小时55元人民币,却买了来回一万多元的机票。可是人总要自己学着长大,慢慢品尝心碎的感觉。

就像每一个心疼孩子的母亲,每天早上叫猫小瓷起床,看到她极不情愿的样子,都想让她多睡一会。她懒洋洋的坐起来,两只长长胳膊软软的搭在我肩上。送她上学,站在学校门口,我说,好好听课。而猫小瓷则“语重心长”的交待我,路上注意安全。放学到家,开始挑剔家里的饭菜。把爸爸做的菜,分成三个等级。能吃,好吃,不能吃。其实老公做菜挺讲究的,煎炸炒炖的工序一道不少,而且晚餐的食谱是前一天晚餐是反复征求猫小瓷的意见修订的,可她还是不满意。老爸,海蜇不是自己泡的,就用小包装糊弄我。我喜欢吃煸的干些的大肠,这次太嫩了。有时,急了我们就说,那你在学校食堂怎么吃的饭。她振振有词,就因为中午吃饭将就了,晚上回家了就不想将就了。有时,我就想这样心智如此任性的孩子,走上社会了,怎么办?

但是猫小瓷自有主张。有一天,她对我说,老妈我觉得人生特没意思?我吓一跳,这熊孩子,人生还刚刚开始怎么就没意思了。你看,我上完中学,上大学,然后找工作,你就得逼着我结婚生孩子,然后就这样过一辈子。我笑,孩子,你太小瞧我了。怎么就知道我会这样要求你,这是我的人生,你可以过不一样的人生,可以去追逐自己的理想。假如你向往成功的喜悦,衣食的花费反而简单。也许不成功,咱也不要放弃。看到一则寓言,一个想做画家的年轻人,作画多年,一塌糊涂,穷困潦倒。没有放弃,也没有成功。不如这样,我觉得可以先把理想放一放,找份养活自己的工作,静下心来沉淀自己,然后再定位自己的方向。大学毕业后,你可以不着急找工作,两年或三年,等风景都看尽,再决定是继续求学,还是过一份云淡风轻的平淡生活。

有一天,我去学校接她晚了十分钟。看到我,她跑到我身边,妈妈,我可担心了。每次,你晚来接我,我都担心。我拍她一下,这有什么可担心的。她抱紧了我的脖子,我担心你路上出事。孩子,我也担心你,在你答应回家的时间里没有出现。不如这样,我们彼此做个承诺,在我们互相陪伴的生命里,约定好时间,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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