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岸人:因为欲望而打开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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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岸人【一】


所有的青年男女都有着坚硬

疲软的骨头。每日从高架桥下穿过

领受一份它们的潮湿

建筑工人从雨雾中结伴而出

清理上一年度的旧屋


清晨的红晕,正在慢慢淡去

不必言语,这是最美的一天

在地下通道,那个急促超过人群的脚步

开始书写一天的疲惫

无家可归的鳏夫比人潮更早醒来


把肉身丢弃在夹缝中

地铁会带它驶进另一座集中营

没有谁的双手是为自己鼓掌

没有谁的嘴巴在为自己赞美

没有谁的身体因为欲望而打开


总有凋零者在等待明日的盛开

多余的眼睛,先于我们窥视

生活的假象

我没有借助任何比喻

用困顿保护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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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岸人【二】


高楼沉重,在春雨夜晚

给自己装上代表真理和光明的彩灯

烧成一堆灰烬的云朵

徘徊在城市上空

紧贴着梦想的皮肤

和在雨中匆匆而过赶着下班的人群一样

为那前赴后继的明天追逐


我走出昏暗的大门

看他们在灯火之巅执拗地望着我

告诉我三月份的过错

属于停滞的黑夜

属于钢筋铁骨的高架桥

属于明灭可见的广阔


于是,无数的我走向过去的我

只剩下一个我的全部

走进雨中

寻找着一把柔软的伞

在遥远的来信中

陈年的茶叶在杯中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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