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 - 草稿

丢失的年味

散文/幽幽草

“过年啦...过年啦!”

从腊月二十三日的小年开始,村里和我一般大小的男孩女孩就天天喊着这句话。

“你做新衣服了吗?”我们逢人便问。这句话成了我们大家神秘而开心的主要话题。接下来便是对新衣服的颜色,布料质地,衣服的样式的具体描述,一张张笑脸在寒风的吹拂下黑红黑红的,但并不感到冷,因为心里的喜悦早就驱赶了所有的寒意。

转眼年三十了,早上一睁开眼睛就迫不及待地穿上新衣服,首先跟着大人们去上坟敬祖宗,先让先人们看看新衣服。

等下午的团圆饺子一吃完,大家便不约而同地提着自制的小灯笼在村口集合,等都到齐了,便一窝蜂似的先去村上最年长的老人家里。

“拜早年喽,拜早年喽!”人还没进小院,嘈杂而稚嫩的声音早已揭破了房顶。

老人端坐在土炕上,怀里抱个大布袋,布袋里装满了年钱——沙枣子葵花籽。我们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统统趴地上给长辈磕头,又的人挤不进去就干脆趴在门槛外面磕头,当然嗓门扯大喊“某爷爷奶奶给您拜早年啦!”生怕老人不知道他也磕头了。

磕头完毕,调皮点的几个就故意夺老人怀里的布袋,其他人笑着跳着,咋呼着,小小的土坯房快要爆炸了。

老人撅着胡子笑着,躲闪着,,老人的家人故意拿个鸡毛掸子挥舞着:“不安静的没年钱!”顿时场面安静下来,老人在家人的帮助下,打开布袋,每人抓一大把“年前”,直到一个不拉的都拿到了,大家才笑着冲向另一家。

三十来户人家的小村庄,我们挨家挨户拜完早年就到了晚上十一点左右,每个人的衣兜都装满了“年钱”,有的人还拿个小布袋,也装的鼓鼓的。

我们带着喜悦满载而归。

大年初一到初三,我们又拿两块饼干盒子去挨家挨户地拜年,当然又少不了得到许多的“年钱”。

等拜完年了,我们才慢慢坐下来品尝收获到的“年钱”。葵花籽是最好的美味,但量很少,等我们慢慢品尝的时候大多就剩沙枣子了。

沙枣味儿酸涩酸涩的,抓一大把放进嘴里,慢慢将一颗颗沙枣核用舌头捡出来,嘴里就剩下沙枣皮和面粉一样的果肉了,这时候不细嚼慢咽肯定会噎住咽喉。

大把大把的不想吃了,又抓一大把,放碗里再浇上滚烫的开水一泡,这时酸涩味减少了许多,我们吃那么香,那么香。

不到正月十五,我们的美味早就不见了踪影,于是又开始盼望再一个春节的来临。

弹指一挥间,我们已经步入中年,早就忘了那过年的味道了。有一年秋天,我和家人专门开车去沙枣林摘沙枣,看着满树红黄相间的熟透了的沙枣子,我贪婪地摘了一大包。

又过年了,我将采摘的沙枣子连同一桌子好吃的摆在了桌子上,儿子惊喜地吃了一个,立刻吐出来,连说难吃死了。他对满桌的美味兴趣并不大。是啊别说孩子,我也觉得沙枣子不怎么好吃了。

第二天我送给左邻右舍的孩子们,都吃一个就不再看第二眼了。

我不服找不到那过去的年味。就把沙枣子用水泡了吃,煮了吃,蒸了吃,可怎么也找不到儿时的那种味道了。(113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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