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你跟我来

    “来来来,你跟我来.”

      那是一个断壁残垣,野鸥孤鸣的地方。刻着年轮的老树被电闪雷鸣劈打,它的枝桠匍匐交错缠绕在发出腥臭的褐色泥浆里,深深地嵌入。只有一只发出微茫绿光的萤火虫在指引前方,前方没有色彩,黑是它独有的恩赐。她伸出她纤细的手臂,唤道:“来来来,你跟我来。”

        她会像一个诗人一样怨道:“生命是手中一条迸进的鱼,奋力想要抓住它又嫌它腥气。”因着这些许年来她是带着一股气生活的,靠着这股气,她走向了北方的铁骨柔情,南方的江南鱼米,西方的萧马斑鸣,东方的光怪陆离。她宁愿一直走,这样再没有世俗的耳语阻挡她看沿途的风景。她也一直再走,仿佛片刻的停留便会洗净了她的铅华。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奈何生为女子!她叹道。但她还是抖落了身上的泥土,从那个沾满了尘土的门檐下穿行了出来。

      “生命是一个长满虱子的华美旗袍”。她于生命与生活,有无尽的忧愁与追寻,但她还是在时光的溜走中人面桃花,只因身为女子。

        于是她在层峦叠嶂的风景中找寻生活的别样美,在彰显年龄的藏书楼里寻求偶尔的安宁。“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在时间无涯的荒野里,她在等一个“对”字。

        她就是她,以前是绝对怕淹没在口水中溺亡的,就像是怕成了那落在痰盂的蚊蝇。现在的她反倒多了“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的释然。

      于是连风云都为她庆然。

      前方还是枯枝缠绕,野渡鸦鸣,荒草丛生。她站在一方杂草上仍旧唤道: “来来来,你跟我来。”

      于是有人进来,穿过眼前的败落,那个人看见千万只蝴蝶在轻舞,不计其数的萤火虫在拥抱,似火,亮了夜。往前走,看见那一条波澜不惊的河流,左手承载光年,右手高举承诺。

    “ 来来来,你跟我来”,她说。

(中午时分步行到Vine Street 的图书馆,看到一个在长椅上喂鸽子的黑人男生,成群的鸽子风中起舞追食,突然就有了这篇文章,仅以留念。)

图片发自简书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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