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缺朋友,但我缺你。

文/小鹿

微风轻拂,我眼里只有你。


忘了是什么时候,记得清晰的是那天的阳光,很暖。那天的程羽,模糊中低头嬉笑的温柔。就那么一瞬间,烙印在心底,再也挥之不去。

-1-

“诶,出去玩儿呗!别一下课就趴桌上睡觉呀!”

趴桌上睡得正香却被人碰了碰,耳边传来似笑非笑的声音。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眯成缝儿的眼睛里被一个模糊的身影闯入。

“额,不好意思啊!我叫他的,不小心碰到你了。”

陈晓艾傻傻的盯着眼前陌生的男生,脑里一片空白竟一时失了神。

反应过来时,仅剩同桌和程羽勾肩搭背的背影。

“一见钟情?!”

“不不不,这太不靠谱了!他又不帅!”

“那为什么一直在心头活跃,赶都赶不走?!”

晓艾恨恨的敲了敲自己脑袋!什么鬼!算了算了!不想了!

迷迷糊糊的高二,哪有空想那么多。终于熬完了一天,晓艾背着包在闺蜜教室后门等她一起回家。

眼巴巴盯着门口,出来的却是程羽。这次的他没了中午的嬉笑,代替的是一脸人畜无害的浅笑。但丢人的是,陈晓艾又一次愣神儿了。闺蜜出来拍了拍她肩膀,走了啦!发什么呆!是不是看上我们班程羽了?可惜他已经名花有主了!

程羽。

名花有主?!

挽着胳膊的那只手不自觉的紧了紧,装作莫不经意的问起那个名花有主的温柔的男生。

他苦追喜欢的那个女孩儿,用了一年的时间终于最近刚刚在一起。可是好像感情不怎么好的样子,那女生不喜欢他,不是很懂为什么不喜欢要同意在一起。

听着闺蜜絮絮叨叨的八卦,脑海里闪现的是他们在一起的画面。

嗯,凤九是个神奇的地方。想什么来什么。第二天,脑海中的画面就看到了现实版。不同的是,晓艾脑海里的程羽是幸福的,但现实版似乎更多的是他单方面的讨好。


后来的陈晓艾总是常常想起,想起那个晚上傻傻的自己,想起烂醉如泥的程羽眼里闪烁着比夜星还要晶莹的泪光,还有那从未属于过她的深情。

-2-

世界其实很小,这不?又在一桌吃饭了呢。陈晓艾暗自窃喜,这是程羽分手后的第一个月。那是在发小的生日聚会上,晓艾第一次见到那个和程羽在一起一个月就分手的女朋友。不!是前女友。

说不上美,但是高高瘦瘦看着的确很舒服,有着和程羽一样温柔的眼眸。

酒席上程羽全程拽着发小喝酒,头都没回,笑的灿烂无比,喝的烂醉如泥。

扶着送他回家的路上,晓艾清晰的记得落在掌心的滚烫。他一个人在家,安置好程羽后,一行人陆陆续续回家了。

今天算是正式认识了吧?嗯,但是他酒醒后应该不会记得我了吧?

他喝了那么多,一个人在家想喝水怎么办?

万一吐了难受怎么办?

……

已经到家的陈晓艾满脑子都是程羽躺在床上,无人照顾的可怜。

嗯,晓艾只有一个优点,行动力极强。

半夜12点,偷偷摸摸溜出家门,直奔程羽家。到达的时候不出所料,院子门还是之前走的时候的样子,床上的程羽却蜷在了被窝里。

强行拉开被子后,陈晓艾傻了。

她从未见过一个男生哭的那么伤心。但是那么狼狈,却还是让人觉得那么温柔,温柔的让人忍不住心疼。

他死死的握着她的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还是那双深情的眼睛,晶莹的泪在眼睛里打转,失神的看着她却又像是看着远方。

空气寂静的可怕,他没有哭,也没有抱抱她,只是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发呆,她也安静的陪着。

一夜无眠。

那晚,本来怀疑一见钟情的晓艾彻底输给了他的深情,尽管那样的深情是属于别人的,与她无关。


陈晓艾是个缺心眼儿,大家都知道。陈晓艾喜欢程羽,好像除了程羽,大家也都知道。

-3-

发小恶狠狠的警告程羽,“不喜欢她就离她远点儿!”这话是从闺蜜口中得知的,那个她自然是陈晓艾。

后来的程羽没有“离她远点儿”,反而更加频繁的在晓艾的世界兜兜转转。那么,这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也曾喜欢过她呢?

高三大家都忙着复习,准备大显身手的时候。陈晓艾却忙着陪程羽打游戏,小小的身影,在一群男生中显得那么突兀。晓艾成了程羽的小跟班,游戏里是,现实中也是。

手机里存满了各种各样程羽喜欢的动漫,一集一集的刷,然后兴高采烈的陪程羽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染上被大家嫌弃却独得程羽真传的中二。

人群中,那个小小的身子,总是跟在程羽身后。大老远跑来,方向也只有一个,是有程羽的地方。可惜迎接她的从来都是微笑,没有怀抱。


程羽给了她所有的温柔宠溺,却唯独不给爱情,甚至一个简单的拥抱也舍不得给予。或许是不爱,又或许是不敢爱。

-4-

毕业聚会上,终于轮到晓艾喝醉了。那是她从小到大唯一喝醉过的一次,也是她至今为止,唯一醉过的一次。有同学说她可能是装醉,或许吧,不是有句话叫做酒不醉人人自醉。

那次毫无疑问,大家都自觉的把她交给了程羽。那晚的月光很亮,又或许是路灯的亮光,程羽的背很暖,暖到让人眷恋着想要睡着,却又觉得睡着太可惜了。

那晚的陈晓艾借着醉意嘟嘟囔囔说了很多。

“上次我送你,这次你送我咱俩就扯平了。”“好,扯平了。”“你以后不许欺负我!”“不欺负你,乖,别乱动。”……

就算是醉了,她还是没敢说出那句“我喜欢你!”毕竟说了,面临的是连朋友也做不了。

那晚的程羽陪了陈晓艾整整一夜。和往常的温柔一样,她在闹,他温柔的宠溺回应,却唯独没有一个简单的拥抱。

或许那晚他只是为了陈晓艾说的那句扯平了?或许那时的他是喜欢这个傻傻的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姑娘的?或许他对她只是心疼?或许……或许只有程羽才知道。

温柔的人是慢性的毒。


陈晓艾是个缺心眼儿,大家都知道。6年的时光不紧不慢,那个挂念了整个青春却还是戒不掉的程羽仍在陈晓艾的世界里转来转去。

-5-

巧的是,两人高考分数一模一样。不巧的是,程羽去了南方小镇,晓艾留在了北方的城。

晓艾戒掉了游戏,却戒不掉程羽。断断续续的联系,她听着他说着自己的生活,听着他抱怨大学的枯燥,抱怨南方的天气,抱怨最近没有值得一看的动漫……帮他看衣服,帮他看手机,帮他做着他需要的一切……他会说起自己的室友,说起自己的家人,说自己不想谈恋爱,说如果可以,他愿意单身一辈子,可惜家里并不允许他这么做。

她也曾一时冲动,说出过喜欢。但收到的却是一句“你什么时候瞎的?”她暗示过无数次,他不回应也不拒绝。一如既往的跟她说着最近的变化,分享着自己喜欢的动漫。唯独好的是在她闹脾气的时候,他会耐心的解释。

陈晓艾是个缺心眼儿,大家都知道。6年的时光不紧不慢,那个挂念了整个青春却还是戒不掉的程羽仍在陈晓艾的世界里转来转去。

至于程羽,谁也不知道。

后来,据说程羽一直单着。后来,晓艾有了自己可以依偎的怀抱。后来,他们一直是朋友,最熟悉的朋友。
分分合合,兜兜转转。或许,有些人,注定只是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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