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村上春树《我的职业是小说家》(1):小说家走过了怎么样的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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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什么事情,只要碰到专业领域以外的领域,以那领域为专业的行家们就会产生排他性。有唱歌好听的小说家以歌手的身份正式出道和有绘画天赋的小说家以画家身份发表作品都会遭到业界人士的排斥。从事小说写作三十多年的村上春树致力于英美文学翻译的时候也遭受过他人说闲话。创作《地下》还有过被专门创作非虚构作品的作家们堪称严厉的批判的经历。与之相反,歌手或画家,翻译家或纪实作家来写小说,小说家就会用宽容,欣赏的角度去待人接物。不同于钢琴家,芭蕾舞演员等需要一定的专业知识和基础技能,小说只需要有一只笔一个本子和编故事的本领就能写出来了。能够坚持不懈地写小说非常的困难,能够长久坚持的人不多,所以深知此道理的小说家们就会在其他领域写小说的人显示落落大方。小说家的宽松还与文学圈的社会关系有关。不会因为文学界的一颗新星冉冉升起而导致其他作家从此没落。也不会因为一部作品好评如潮畅销不已就导致其他作品无人问津:不会出现某部小说卖了十万本,而导致其他小说少卖十万本的情形。有时反而因为新作家的作品畅销,带动小说圈整体出现勃勃生机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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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春树没有遵循先就业后结婚的人生轨迹,而是先结婚,与太太花了三年多打工拼命攒钱,然后开了一家小店。从二十几岁起为了偿还小店的债务一直在干体力活。一九七八年四月晴朗的午后,村上春树到神宫球场看棒球赛,自己支持的球队养乐多燕子队击中球的时候,他不由地产生了“我也能写小说”的念头,于是,第一部短篇小说《且听风吟》诞生了。三十岁那年,获得文艺杂志《群像》新人奖,以作家身份正式出道。从写第一部小说《且听风吟》至今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年,期间作者一直都在享受着创作的“舒爽”与“快乐”,他不赞同把创作小说当做是一种苦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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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春树凭借《且听风吟》和《1973年的子弹》这两部作品获得了芥川奖的提名,但未获得此奖。并非是因为不曾获奖才他才一直在相对远离文坛的地方做着自己的事情,而是他对涉足文坛一无所知并且毫无兴趣。原因之一是一开始并未想过要当作家,并且日常生活实在够呛。而且在他看来,获奖只是社会或文坛以一种形式对他们进行追认,活不获奖都没有关系。他不在意获奖的事情,也拒绝去作为文学奖项的评审对众人的作品评头论足。作家最大的义务就是为读者写出优秀的作品,而身为现役作家的村上春树认为自己还是一位尚在作家道路上摸索的人,自身也忙碌得腾不出手来理会他人作品的推荐与淘汰的事情。如果不去担任出版社的文学家评审员的话,就能够避免有朝一日被批评的作者反问“那么,你自己的作品又怎么样呢?你有资格大言不惭地说这种话吗”的尴尬场面。

奖项应该承担起从侧面支撑这一资格的使命,它既不是作家笔耕多年的成果,也不是报偿,当然更不是结论。如果某个奖项能以某种形式强化这资格,对作家来说就是“好奖”;如果不是这样,或者反而成为障碍或麻烦,那么非常遗憾,它就不能说是“好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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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用收音机听披头士的歌曲《请取悦我》时的浑身一颤;听沙滩男孩的《冲浪美国》时发出“哟,跟别人截然不同嘛”的感叹;斯特拉文斯基的《春之祭》第一次公演时观众露出的愕然失色的表情;马勒的音乐刚开始未能被同时代的人正确理解;塞隆尼斯.蒙克的音乐只能被少数人支持;梵高毕加索的画一开始给人带来不适应感……我们能够轻而易举地立足于过去举出一大堆“纯属原创”的案例。或许他们有的人一开始就大受欢迎,或许也有的人因为原创的表现形态遭到同时代人的反感,但最终都随着时间的流逝被人们逐渐地接纳,并且被奉为了经典。
村上春树认为,要找到属于自己的原创文体和叙事手法,首先把“给自己减去点什么”作为出发点更为必要,而判断的基准就是:“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你是否感到快乐。”大概是因为有“自由”,所以他的小说里有被称作“原创性”的东西。如果希望自己能够表达什么,可以尝试视觉化,想象“并不追求什么的自己是什么样儿的”,这么一来人就会变得如同蝴蝶般轻盈,而文章也会变得舒展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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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追问当小说家的方法:
1.多读书。不管是优秀的还是极烂的小说都一本本地读。
2.养成认真观察事物的习惯,但不急于对事物做是非价值判断。得出结论并不是观察的目的,而是把观察到的事物的来龙去脉当做素材。建议尽量原封不动地收集和积攒素材,收集的东西可以保存在脑海里也可以在专用的笔记本上记录,贴上简单的标签(注明日期,场所,状态)。作者既写小说也写散文,会出现同一种素材在散文和小说两种不同的体裁中被使用的情况,也就是内容的“撞车”。为了不使小说的内容变得单薄,在写小说期间就会尽量保证素材为小说所用。小说写作告一段落后,就可以把剩下很多没派上用场的素材写成随笔。
3.当你认为“可写的东西”变得更少的时候,就凭借手头的东西(手头现有的素材)把故事构建起来。作者写第一部小说《且听风吟》时候就是采取“没有任何东西可写”(意味着可以自由地写任何东西)的出发点把小说创作完毕。
4.在“擅长的领域”里努力前进就可以了。熟悉什么就去使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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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春树以长篇小说写作为例,来具体谈谈用什么方法写小说。为了心无旁骛地写小说,首先把书桌收拾干净,暂停期间的随笔连载,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接受临时加进的工作。稿件完成后总共进行三轮大的修改。因为村上春树写小说从来不制定写作计划,任由自己的思绪自由驰骋,因此可能导致许多地方前后矛盾、不合情理。登场人物的形象和性格还可能在半道上突生骤变,时间设定也可能前后颠倒, 所以进行第一轮修改的时候会从头做一次持续一到两个月的彻底的改写,进行尺度相当大的整体加工。第一轮修改结束后后放置置一周后进入第二轮修改。这一次也是大刀阔斧地从头改写,只不过更加着眼于细节,仔细地修改。这轮工作结束后,再稍事休整,然后着手下一轮修改。三轮修改结束后就会把作品放置半个月到一个月,名曰:“养护”。像这样将作品好好养护一番之后,再次开始彻底修改细微的部分。个人修改工作结束后就把稿件给太太通读。在让他人阅读中,村上春树有一个独门的规则,那就是“人家有所挑剔的地方,无论如何一定要修改”。会出现不能接受别人对自己的作品进行批判的情况,但只要人家提出了意见,就会把那个地方从头改写一遍。遇到不同意那意见时,甚至还往与对方的忠告完全相反的方向改写。之所以会对他人提出的意见进行修改,是因为村上春树认为读过的人对某个部分提出什么意见时,且不管那意见的方向如何,那个部分往往当真隐含着某些问题。
就连村上春树本人也给不出“究竟要修改多少次”的精确的答案。除去初稿阶段就修改过无数次,交付出版社排出校样后,还会一次又一次地索要校样。

时间在创作上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为时间所迫、忙手忙脚的写作方式不可能长久地维持下去。想让时间成为自己的朋友,就必须在一定程度上运用自己的意志去掌控时间,这是我一贯的主张。不能一味地被时间掌控,否则终究会处于被动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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