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童年篇(1)

        初生的时候家住在种子公司的大院内,有一排家小平房,我在这个家住了没多久,那时我还太小,对这个家没有任何的记忆,这些记忆还是后来父母告诉我的,由于父亲工作调动,我来到了我记忆中最魔幻的家,为什么成为最魔幻的家,这个后面再说,从种子公司搬家到了农业局,新家是在农业局后院的一排平房中。

        至今还是不清楚我几岁开始记事情,我对我的第一个家是没有任何的记忆的,但是神奇的事情是,第一次搬家的印象确十分地清晰,我至今清楚地记得,我坐在一辆蓝色的小卡车的右侧窗边,至于是坐在母亲还是父亲的怀中,这个问题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可以很确定的是,肯定是大人抱着我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新家的距离大约只有不到3公里的路程,我感觉我是从坐上车后开始,对这个世界开始有了最初的印象,右侧的小树从窗外快速向后移动,也可能是因为第一次乘车,第一次看景色快速移动,对我的大脑冲击力比较强,所以才开始有了记忆,如果不是有这个强烈的记忆,我可能会认为,我初生下来就住在农业局的新家。


山西永济农业局大门内的办公大楼

        这样来说,农业局的新家就成了我人生中最重要的第一站,因为我在这里度过了学龄前的一大半时光。当时农业局的大院对的我来说,就是整个世界,这个世界的大门口是一条东西向宽阔的柏油大马路,出门左转有一排小商店,有一个卖烤饼的小哥哥,出门右转有一条不宽的小路,过了小路是另一个叫做"林业局"的世界,这个世界很陌生,有几次机会我都单独到过这个世界的门口,但是从来没敢一个人进去过,农业局大门正对的方向,马路的对面有一条被污染了的小河——涑水河,这个河后来发生了不少的故事。

        外面的世界对幼小的我来说还是太过于危险,所以大部分的时光都是在农业局内度过的。农业局内部和所有70、80年代的单位布局一样,刚进门就是办公大楼,是一个3层的楼房,向左、向右都可以绕过大楼进入后面的居民小区,小区是一排一排的小平房,大约十间左右的房子单独组成一个小院,每个小院里最面有一个公共的厕所,小院的门口有一个公共的水龙头,小院的中央是一个花池,里面种满了月季花。家其实就是一排小平房居中的一间,面积应该不会很大,一张双人床、一个书架、一个写字台、两张椅子、一张饭桌,几乎放满了整个小屋,蜂窝煤的炉子夏天会移到屋外,冬天会放进屋里取暖。我小时候没有坐过婴儿车,妈妈说她会把我放在床上,或者饭桌上,我就在这个小屋的饭桌上度过了自己还不会走路的时光。所以对小屋印象最深刻的东西就是天花板。所有有意思事情,都发生在我学会走路之后,毕竟能自由移动才是人的精髓所在,所以刚学会走路之后我的破坏力就开始大增,这个就要说说我的邻居们了。


记忆中的农业局平面图



        我们的小屋在一排平房的中间位置,所以左面和右面都有很多邻居,住在我们右面有个奶奶,她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坐在屋外晒太阳。刚学会走路,对一个新生儿来说真是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因为所有感兴趣的东西都可以通过移动来获得,而不再需要一味的大哭来获取关注,有一天妈妈准备带着我出门,她把我单独放在门口,等她锁门,我趁这个短暂的时间,发现了右侧奶奶摆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有个圆圆的板子,上面放满了密密麻麻的绿色小豆子,好奇心驱使我朝这些豆子走了过去,小孩子对喜欢的事物无非就是用手去抓,用手掌去拍打,没错,我径直的走过去,满心欢喜地开始拍打圆圆的板子,哗啦啦啦啦啦。。。奶奶正在晒的绿豆被我一拍完完全全地撒了一地,锁完门回头看到我做的这个事情,妈妈还能怎么样呢?印象中妈妈没有责备我,更没有动手去打我(从小到大妈妈几乎都没怎么责备过我)。动手帮我把一地的豆子都捡起来慢慢放到圆板上,我在一旁很好奇的看着她慢慢完成这些动作,很快绿豆们又一次全员躺在板上晒太阳,看到这里我内心又是一阵欢欣,小豆子们我来啦!这个欢喜的心情又一次驱使我做出了拍打的动作。结果可想而知,绿豆们又一次像瀑布一样哗啦啦啦啦啦,满地都是绿豆,这件事情我的记忆就到这里。现在回想起来,几乎可以肯定的是妈妈当时的内心肯定是崩溃的。

        那时候,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被爸爸抱着在农业局的大院里散步,他经常早上抱着我,从小院出来,走向大门的办公大楼,绕着大楼转一圈再回到家里,这个时间办公楼的大喇叭会准时播放一首歌:“我的红旗硬风调料!”,其实正确的应该是“五星红旗迎风飘扬!”,小孩子的听力就是这样,因为好多词听不懂,只能把意思往自己听得懂的词语上靠。路上有各种花花草草,经常会有蝴蝶在花丛中飞来飞去。散步的过程中,有我印象最深的事情,就是在冬季的时候,北方的室外会特别的冷,爸爸一般走到办公大楼的东侧,会在路边花池旁停一会,这时就会给我说:“爸爸耳朵冷。”此时我就会伸出小手,左手满把抓住他的右耳,右手满把抓住他的左耳,并且会用还不熟练的话对他说:“爸爸我给你暖耳朵。”我很享受这个美妙的时光,我想爸爸应该也很享受这个时光,每每回忆起这个小动作,我的心里都会无比的温暖。我想这就是人类记忆的美妙之处。

        被妈妈抱着散步也是人生中最美好的记忆,和爸爸相反,爸爸喜欢抱着我走向单位的大门,路过大门时我有机会通过大门看几眼外面的世界,妈妈喜欢抱着我向单位的里面走,在单位的最深处,有一个圆形的干涸的喷泉池,里面有破损的水泥钢筋雕塑,有两只熊猫和几只仙鹤,熊猫的印象不是很深刻,可能当时还不知道熊猫为何物,也可能是当时的熊猫雕塑并不可爱,印象深刻的是那几只仙鹤,虽然都破损比较严重,但是我很喜欢它们的造型,特别有动感,特别有生命力,虽然水泥都破损了,还露出里面支撑的钢筋,但是还是掩饰不了仙鹤的那种灵气。妈妈带我出去,会经常带着我慢慢的走路,我握着她有力的手指,踉踉跄跄的学习走路。这段记忆真的很美好,很美好。

        小时候的记忆中,几乎没有爸爸妈妈对我的责备,挨打更是无从谈起,真的很感激他们给我一个温馨美好的童年,把我保护的这么好,不仅给了我强健的体魄,还给了我纯净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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