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的眼泪

葡萄的眼泪

园子里,种着成片的葡萄。葡萄成熟后,会送去镇上的工厂酿酒。小镇除了风景迷人外,出产的葡萄酒也是远近闻名。小葡萄果果和她的家人,就依偎着住在这个园子里。

烈日下,一串小小的葡萄,伸出碧绿的小脑袋往妈妈怀里躲(钻)。“妈妈,我快要被烤焦了。”妈妈伸出细长的手臂抱了下她,反而把她从叶片下推了出去。“乖孩子,阳光能让我们的身体更快地发育成熟,长得更加饱满,才能储存更多热量,变得更香甜。只有饱满香甜的葡萄才能酿造出甜甜的葡萄酒。所以,不要怕晒太阳,多晒晒,习惯了就好了。”和葡萄妈妈圆鼓鼓的身体相比,果果瘦小得可怜。“我可不想让自己纤瘦的身材走样,要是像妈妈那样,圆滚滚的可真难看。”小葡萄心里暗暗想到。

可是,果果的小身板,怎么经得住太阳公公的炙烤,一会儿身体就滚烫起来。“妈妈,我好热,好晕。”葡萄妈妈伸出纤细的手臂摸了摸她的额头,挥动着衣袖给她扇风。一边扇风,一边责备她。“谁叫你平时懒惰,露珠全被喝光了才起床。你是第一天晒太阳,难受是正常的,坚持几天就好了,妈妈也是这样熬过来的。现在把你的小脚丫用力往泥土里踩,踩得越深越好,只有脚丫踩进深深的泥土里,才能吸到地里存着的水份。”

小葡萄听妈妈说完,赶紧把小脚丫伸进泥土里,“好疼。”她细嫩的皮肤触碰到坚硬的土地,连忙缩了回来。妈妈见到小葡萄的脚缩了回来,着急起来:“孩子,快用力踩下去,如果你不努力,吸不到地下的水分和营养,你会饿晕晒枯萎的。”

小葡萄心里涌起一阵害怕,可是想起刚才钻心的疼痛,退却了。“妈妈肯定是吓唬我的,我以前也是这样过的,也没见我怎么样。”她想到这里,低着脑袋往葡萄叶下面靠了靠。

日子一天天过去,头顶的太阳也越来越毒辣。这天中午,照常没吃早餐的小葡萄,在烈日的暴晒下又饿又渴。她舔舔干裂的嘴唇,感觉蓝蓝的天空突然旋转起来,她的身体和白白的云朵一样轻下去,软下去。

“果果,果果”。小葡萄昏沉沉地,听到妈妈焦急的喊声。“妈妈。”她轻轻地呢喃着,却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脸上突然凉凉的,仿佛有水珠滴落。”她糊里糊涂地张开嘴,一滴,两滴……小葡萄的嘴里滑进了水滴。“下雨了吗?可是水滴怎么咸咸的。”想到这,她慢慢睁开沉重的眼皮。朦胧中,她看见妈妈把她抱在坏里,妈妈的眼睛肿得通红,泪珠正大颗大颗的从她眼里滴下来。   

“都怪你,平时懒惰,又不听妈妈的话,害得妈妈用眼泪救你。你知不知道,葡萄是不可以流泪的,你会害死妈妈的。”一旁的姐姐心疼地埋怨她。

“妈妈,我错了。”小葡萄看着妈妈红肿的眼睛,痛哭起来。“乖孩子,没事,你醒了就好。”小葡萄窝在妈妈的怀里又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等到小葡萄美美地醒来,已经是下午。她攥着小拳头,用力地伸了个懒腰。她惊喜地发现,自己的手臂更有力气了,小脚丫也往地里扎了一公分。“妈妈,妈妈。”她大喊着,扭头准备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妈妈。这一看,她被彻底吓呆了。葡萄藤上只剩下一截光秃秃的杆,妈妈却不知去向,上面还有剪刀新鲜的痕迹。

她低下头,瞧见姐姐垂头丧气地呆在一旁。“好姐姐,妈妈呢?”姐姐忧伤地抬起头,缓缓说到:“妈妈已经提前成熟,被摘下来拿去酿酒了。”“怎么会呢?离我们成熟还有两个月呢?”“你忘了昨天妈妈用眼泪救你了?葡萄的眼泪是很宝贵的,它能救命。但是,我们一旦流泪,会激发身体里的衰老因子。妈妈为了救你,流了太多的泪,所以提前衰老被采摘了。”

果果忍不住低下头轻轻抽泣。“哭是最没用的。在这个园子里,像你这样怕吃苦、不听话的孩子多得是,你看,周围很多空的葡萄藤都是她们的妈妈留下的。你知道错了就好。妈妈说,只要我们多晒太阳,多喝雨露,就可以快点长大,就能和妈妈在酒窖汇合。”

听姐姐说完,小葡萄不再悲伤。她第一次仰起脸,迎着火热的太阳,挺起胸脯,把脚丫用力地往泥土里伸长着。脚下干燥的泥土,硌得她生疼,但是,她依然用力地不断向下,直到脚下一片清凉。她深深地吸了几口,泥土里的水甘甜可口,她的身体充满了力量,也顷刻变得凉爽起来。早晨,她再也没有睡过一天懒觉。就这样,她的身体一天天圆润起来,妈妈的藤条在微风中飞舞着,仿佛微笑着在为她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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