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需要的不是聪明,艺术要的是一条活路——读《纽约琐记》小感

巴巴油画作品

用这句话来作标题,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在阅读之末,丹青老师说,《纽约琐记》不看也罢,往往但是一本书里面,能记住个一句两句话,都是一种收获。

也许是因为丹青老师如此来说,我又觉得这句话的确有一种让人觉得牛逼的悲壮,就干脆拿来用作标题吧。

聪明  敏感

1982年,离开北京,去往纽约看原画,一去18年。有这种经历的人,在当年的那个时代,的确不多,那寥寥几人,在当今都是大师了,都是一个领域的响当当人物,丹青老师,是我从大学就开始喜欢的大师,最初是被他的简介所震撼,但是现在想来,哪位大师的介绍不是那般高大上的标榜,也许是年少无经验,眼界的确不高,或者说运气好,正好就看到了陈丹青这个人,后来又查阅了很多他的作品,那一组最出名的《西藏组画》,还有《泪水洒满丰收田》,一种无法言说的喜欢,西藏的那份有些陌生而又生活化的场面,会让自己时不又想看,时不时又想看。也就这样认识了丹青老师。

他回国,执教清华大学,随后因为习惯不了国内教育体制而辞职,也因此而上了当年的新闻,记者问他,你辞职为什么还要将原因一个一个写下来呢?他说就是想叫嚣。

出版《归国十年》。

作品《民国大家系列》,拍出几千万的高价。

《局部》在优酷播出,成为如我这样的绘画爱好者必追的节目。

不知不觉,认识丹青老师也有近十年了,他应该也有近六十的年岁了吧?但读他的书,看他的节目,我却分明觉得他是一个年轻,有想法的年轻人,看到梵高的作品,从不吝啬自己那种仿佛脑残粉一样的夸奖。找不到自己的研究生,他劝说那些执着地想考自己工作室的学生放弃,别弄了。

他对待艺术品的宗旨,有清晰的自己的认识,对待生活也是如此,他不想做无意义的事情,至少他自己觉得无意义。

那一份聪明,那一份敏感,让他的艺术道路仿佛很轻松,散发着个人浓郁的魅力。

坚持,落寞,执着

对于写实主义的认识,丹青老师在书中无数次地提起,他无数次说过,自己的作品,无非就是在一次跟大师兄夏葆元去观看罗马尼亚的作品展上,看到柯罗的作品后的一点启发,就是模仿,尝试,不想成为了中国学习苏联画画的终结。

去到纽约,去到所谓的“世界艺术之都”,在纵多的大展中,古典主义,印象派,野兽派,立体主义,他们之间的脉络,他们之间的艺术家,他们的艺术来源,在书中,用调侃的语气,一次又一次的谈起。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是塞尚有意无意地一种呈现,塞尚的那幅《自画像1890》中那幅调色盘上的颜色,不是塞尚的自觉,却变成了毕加索和勃拉克的自觉,他们让那份有意无意的块面成为了立体主义的广阔天地。还有毕沙罗的无数次颜料堆积,大大色块变成了塞尚小小的色块,画面画紧了又画松,画松了又画紧,又紧又松,画画的体验从结果变成了过程,作画的过程变成了画者真正的内心需要。

去往异国他乡的决定是大胆的,最初的那点对于艺术的无限虔诚,想看原画的愿望,让丹青呆上了数十年。这期间,因为经济原因,他几度换画室的地址,每一次都是巨大的纠结和落寞,因为要能够卖出去画,维持基本的生活水准,他画自己的成名作《西藏组画》画到想吐,发誓再也不想再碰西藏。

艺术要的只是一个出路,作画者也是要生活的,现今的作画者与当初的画者相比,看起来条件越来越好了,但是其实这样的条件相比起过去的条件来看,现今画画的人,真正是没有出路的,想画画,但是你画画得要有出路,至少可以养活自己才行,当年画者的家境都是非常优越的,这样的优越,从德加的藏画种类和藏画数量就可见一斑,这样的追求,不是现今画者敢于想象的。说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一个残酷的现实:如果穷,其实真的没必要学画画。今天看到一篇文章《现今中央美院的毕业生都在干嘛》,除开很少一部分学习建筑或者设计的涉及商业,大部分进入绘画培训班带学生,那不然能怎样?连央美的老师自己都说,如果我教的学生都找不到工作,那是我教学质量的保证。这样的说法,我也不懂,我就觉得,这样的逻辑有点不同,至少我觉得这样的说法或者做法,不适合苦苦学习,想要有出息的那些绘画学子。但这又能怎么样呢?早以闻名的画家们说过:我经常陷入这样的矛盾,我极力想让自己画卖不出去,但是又会考虑绘画的市场。这是矛盾的,艺术家本来就是这个社会的矛盾。

丹青美国的那位画友爱尔,丹青老师指导他,鼓励他,他也如痴如醉地热爱画画,但就像丹青老师说的,他总是难以静下心来,将一幅作品真正画完整。工具和材料的钱是家里给的,他始终无法靠这个东西实现生活上的一条出路,虽然书中讲到,他最后帮别人画点壁画,可以勉强来生活,但这是最终的目标吗?画画作为消遣,是好的,但是玩得太大,是否有这个必要?或者说,有这个机会?有这份幸运?

国内的画者,入了国展,入了会员,就算是成名成家,在美国,没有太多的帽子,你的画,有人会要,可以进入很大的画廊,才是你可以继续做艺术的证明,你才算是有这份资格。弗洛伊德的人体,相比符号装饰性的古典人物,他追求人体的那种切实的肉感,那份“实”,他的好友戴维霍克尼在马蒂斯那里拿了一点东西,就玩了一辈子。

艺术的出路,我不想说太多,丹青老师自己也尚属困惑,都是亦步亦趋地走着,哪里有那么更清楚的路,等着你慢慢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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