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忘了讲述

人在情绪面前,才是最无力的,不管是它的到来还是离开。

写于2018年6月17日     星期天     应该是晴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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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每个人都会有这么一个时刻,忘了自己有嘴巴,好像它只是更适合用来呼吸,用来叹气。有那么一段时间,会觉得我们每个人都只是被这个世界吐出来的而已,而我们说出来的每一个字,也只是从身体的一个角落吐到更为广大的天地罢了。

想表达的欲望越来越淡,像一根脆弱、纤细的鱼刺,轻轻一捏就会碎掉。前两天和朋友聊到,其实本质上我们都不是那种乐于分享,喜欢表达的人。没有办法对任何一个人完全地袒露心扉,甚至在向自己剥开那些隐秘时,也留下了一些不能被启封的口子,对自己也是守口如瓶的。

有时候想起来我还是会对此感到难过,总觉得在这些沉默里潜伏着的也可能是很多不一样的光亮以及另一种鲜活、生动,可是我们都把它们扼杀了,闭上了眼睛,主动选择去挡住那些可能的光亮,于是很多有可能发生的心与心之间的奇妙连接,都变成了一种空缺。空缺被遗憾填满,最后只剩下惨白的、不真实的、甚至是断断续续的遗憾,因为遗憾的另一面,我们从来都不曾触及到,也无法从想象中获得更为真切的感受。

我确实能感觉到自己在失去某些东西,很珍贵的某部分在悄悄流失,它冷漠至极,根本不容我去挽留。人在情绪面前,才是最无力的,不管是它的到来还是离开。它到来时,根本不管我们是否能做好了迎接它的准备;它离开时,也全然不顾我们如何找寻,挽留,悄然溜走,最后能抓住的一丝一寸的情绪,也就像拳头打在空气上一样空荡荡、轻飘飘。

我突然想起17年的时候,那个时候不觉疲惫地一篇又一篇地写着,突然很怀念当时那种不管不顾的、没有来由的热情,也很疑惑为什么当时会那么渴望表达。

那个时候表达的欲望像一团滚烫的火,无法搁藏在心中,一定要让它与外界相接,哪怕能润湿到它的只是空气,也能解救那种心急如焚。就像手里拿着很烫很烫的红薯,让它在左手、右手里交换滚动,仍然不冷快速冷却,心里烫得痒,那种痒是想痛痛快快地大叫。

现在的表达欲更像是一颗温柔的子弹,它直接穿透底层,然后毫不留情地把最薄弱的那一环击碎,但即使是这样,仍然觉得能够不动声色地接受。当你准备开口说话时,才发现那颗子弹早已穿透了张嘴和闭嘴之间那唯一留下的苍白。连苍白都被击碎时,话语也不会有更大的意义。

这是时间在我们身上流淌后留下的痕迹吗?可以把这些结果直接推到“时间”身上吗?如果我这样说,那就是在耍赖,那就是在骗自己。

“时间”这个词太过空洞,它好像可以用来解释一切合理的、不合理的,又似乎从来都不是一个能让人轻易接受、信服的答案。可是我们都爱说是“时间”这个不近人情的杀手,事实是我们并不那么相信这一切,只是人们太懒了,懒得去较劲,也懒得去追问。这个世界好像不需要说服,只需要伪装过了的敷衍式的认可便可以轻易地博得一笑。可是我们很清楚,真正的答案在于时间里隐隐约约藏起来的那部分,一定有点什么揉进了时间里,才会这样。

我们会变得越来越不爱说话吗?我想不是的。每天的生活里都被悄悄加注了很多不一样的事物、感受,哪怕我们觉得它是遥远的、无足轻重的,但都不能因此而否定它们的存在。我们只是偶尔忘了讲述,忘了和世界相拥,可是一定也有那么一个时刻,我们又会重新释放心里那团熊熊燃烧着的烈火的热量。凭着这点被互相感知到的温度,我们都会觉得足够温暖!

如果我们偶尔选择了逃避讲述,那就在黑夜里坦诚相拥吧;如果我们偶尔忘了讲述,那就静下来,等待下一个时刻的到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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