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着爱情入眠Chapter8

结婚三天以后,冯一南开始张罗带柯小艾回老家。

“明天我们坐早上五点半的长途汽车,四个半小时之后到我们镇上,再坐三轮车,大约两个小时吧,就到我家了。”冯一南一边往行李箱里装孝敬老爹老妈的各式吃的用的,一边兴高采烈地说。

“啊?”柯小艾着实吓了一跳,那么长时间的颠簸劳顿还不得把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折腾死?

“冯一南,你想要折腾死我呀?”她气鼓鼓地说。

冯一南无所谓地搭腔,“是你太娇贵,我哪次回家不是那么回去的?这不好好地站在你跟前吗?哪个零件也没伤着。”

柯小艾懒得搭理他,“反正我不干,不用那三轮车,那四个半小时的汽车就得把我整死。”

冯一南才有些当真了,急着说,“我爸我妈那边早都准备好了,明晚头席就摆上了,后天正日子,所有亲朋好友都到场,新娘子不去怎么成?”

柯小艾就笑了,“急什么?我说我不坐汽车,又没说我不去。这样好了,明天让我爸的司机开我爸的车送咱们回去,舒服不说,你们村的人看到了也体面,这总成了吧?”

冯一南这才明白柯小艾的意思,立刻又喜上眉梢,乐得手舞足蹈,“要是开岳父大人的车去那可真是太好了,此前我哪里敢想这呀?唉!要是我自己会开车就好了,我亲自驾车回去,他们哪里知道这车是谁的?”

柯小艾看着冯一南那万分憧憬的样子,说道,“我也有辆车子,一直没动,等我们从你家回来,你就去学开车,然后就给你开吧。”

冯一南几乎乐得要疯掉,把柯小艾抱住,从头到脸啃了几口。

第二天,柯明中的司机开了他的车把柯小艾夫妇送到了偏远的小村庄。近乎六个小时的行程也把柯小艾折磨够呛,开始还和冯一南一起坐着,后来就把他赶到前面副驾的位置上,自己躺在后座上了。总算熬到了地方,柯小艾觉得自己快要散架,还躺在后座上,就听到外面一片喧哗嘈杂。

冯一南下车把她扶了下来,她抬头一看,好家伙,自己的车子四周全是老老少少的村民,大伙都在像看稀有动物一般观看着她。她一露脸儿,夸奖的声音便四面开花了。

“哎呀,你看老冯家的媳妇,长得可真漂亮呀。”

“一南他妈呀,这回你可有福享了,找了这么个好儿媳妇。”

“你看人家那脸儿那手儿,都嫩出水儿来。”

“一南这回可掉福堆儿里了,找个媳妇又俊又有钱。”

……

柯小艾在一片喧哗声中,看到一对六十岁上下的农民老夫妇在自己面前咧着嘴笑,旁边还有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姑娘。冯一南拉着她的手对她说,“小艾,这是咱爸咱妈和小妹了。”

她这才知道,自己已经站到了自己的公公婆婆面前。连忙满脸堆笑地说话,“爸妈好,小妹好。”

冯一南的妈妈张桂珍连忙拉了柯小艾的手,上下打量着,眼睛笑成一条缝,“我就说我们一南从小就命好,这可不是吗?得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好媳妇,累了吧,快进屋歇歇吧。”

妹妹冯一梅也过来拉住柯小艾的另一只手,“走吧,嫂子,我带去你休息。”

冯一南跟邻里乡亲打着招呼,互相问候着,柯小艾就跟了那一对母女进院。她看到冯家是三间半新不旧的红瓦房,前面有红砖围起来的绿意葱葱的果菜园子。院子里搭着用红蓝条格的塑料布支起的大棚,里面摆了十几套桌椅,靠一边有临时搭起来的灶台,一位身穿了油渍渍衣服的大厨在油锅里炸着什么,又有一些妇女在案板上切着各式菜蔬。

柯小艾从小在城市长大,生活空间又十分闭塞,这回还是头一次见识了这样的场面,倒是觉得有趣。无奈由于长途劳顿,头晕目眩,又闻到了油烟味儿,竟然一下子吐了。这可吓到了张桂珍,知道儿媳妇是大家闺秀,听儿子说人家老爸可是市里的大富翁,可不敢怠慢,连忙半拖半抱地把柯小艾弄进屋里,冯一梅在里屋炕上铺了一床新被褥,让她躺下。柯小艾这才觉得自己的身体着了地儿,得了稳,胃里也不翻腾了。

她抬头看了看,张桂珍和冯一梅都在自己头顶上望着自己,就勉强笑笑说,“妈,小妹,你们都忙去吧,我睡会儿就好了。”

张桂珍就说,“那你就睡会儿吧,我去给你张罗饭去,坐了一天车,肯定饿了。”

柯小艾倒是想睡,可是哪里睡得着呢?窗外就摆了酒席的桌子,人来人往的,嘈杂声不绝于耳。用鼻子闻闻,周边没有自己家里清香的味道,是土炕味儿掺着烟味儿吧?灰灰淘淘的,竟然有些刺眼睛。冯一南死哪里去了?也不知道来照顾自己?眯了一会儿,才听见冯一南的声音,他是和张桂珍一起进来的。

“小艾,一天没吃东西了,快起来吃点儿,然后再躺着。”冯一南叫道。

柯小艾实在不想起来,可是碍于情面,只好坐起来。她看见张桂珍端了一个方盘,里面是一碗氽白肉,一盘拌猪耳,一盘肘子花肉,又一碗酸菜白肉血肠,旁边又有一小碟蒜泥。

怎么都是肉?柯小艾在心中暗暗叫苦,尤其是那蒜泥,早已经让她忍无可忍。自怀孕以来,她最讨厌的东西就是大蒜了。

“一南结婚,咱家特意杀了一头肥猪,这可都是我给你们留的最好的部分,快吃吧。”张桂珍笑呵呵地说。

冯一南就上炕坐在小饭桌上,准备动筷吃肉。柯小艾无奈,只好说,“妈,你快把那蒜泥拿走,我实在闻不了它的味儿。”

“你不吃蒜?可是没有蒜泥怎么吃血肠呀?连味儿也闻不了吗?”她惊异地问。当妈的还心疼儿子呢,可要知道儿子最好的就是这一口,不能因为你不吃蒜就不让我儿子解馋吧?

柯小艾很尴尬,只好低头说,“对不起,妈,我怀孕了。”

这可差点把张桂珍吓倒,儿媳妇未婚先孕了?这下子自己可发了,连媳妇带孙子一起娶进门了?她把惊愕的眼光投向冯一南,以求确认。冯一南没办法,只好点头,“小艾是怀孕了,快三个月了。”

张桂珍仿佛才缓过神来,一把把蒜泥碟子拿起塞给冯一梅,“听见没,你嫂子有身孕了,从现在开始,不许让她闻到一点点蒜味儿。”然后转回头来,一脸奉迎的样子向柯小艾问道,“告诉妈,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叫大师傅给你做。”

柯小艾很有些不自在,但实在无法咽下眼前的一堆肉,就说,“我就想吃点清淡的,一点油也不要放。要不,刚才进院时我看见菜园里有黄瓜,摘两根蘸点酱油下饭就好了。”

冯一梅立刻跑去摘黄瓜,张桂珍又说,“今天就这样吧,怕是坐车坐晕了,明天就不行了,你得吃肉,不吃肉我大孙子去哪里长肉?”

冯一南低下头,往嘴里夹肉吃,他没法捅破这张纸,自己也没办法为这个孩子欢愉,看着老妈兴高采烈的样子,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冯一梅摘了两根黄瓜来,又倒了半小碗酱油。柯小艾蘸了一口放进嘴里,又差点吐了出来。不知道冯家用的是什么劣质酱油,味道腥酸苦涩得很。她苦着脸看了看冯一南,冯一南也看了看她,不知道黄瓜又有什么不对。

实在咽不下去,柯小艾只得说,“妈,我不喜欢这酱油的味儿,要不您让一梅给我拿点精盐来?我蘸盐面儿吃吧。”

张桂珍瞪大了眼睛,这个城里来的儿媳妇也未免太难伺候了吧?可是想想她肚子里的孙子,也就忍下,叫冯一梅又取了盐罐来。这回柯小艾总算把一根黄瓜半碗饭填进肚里。

“哟,我只听说城里人生活好,尤其是富人家不知天天吃得什么山珍海味。有时间给你妈说一说,让我老太太见识见识,你总不能天天吃黄瓜吧?”张桂珍看着柯小艾如同吃药般地吃着她的饭,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柯小艾陪了笑脸说,“不是的,妈,是我怀孕以后吃饭才有挑剔的,现在可能是晕车的事儿,明天就好了,明天我就什么都吃了。”

外面的嘈杂声越来越大,煎炒烹炸的味道浓烈得顺着窗缝挤了进来。窗帘外人影攒动,热闹非凡,是酒席开始了。冯一南也不愿意老妈在这里唠叨,眼见着柯小艾有些受不住了,就岔过话头向柯小艾说,“我把窗帘拉开,你看看人家吃得多欢喜?咱们这儿就这风俗,明天是正日子,今天傍晚也要开一次席,酒菜不比明天的好,但也强过家常便饭,村里的人都会过来凑热闹,喝两杯。人越多,桌子摆得越多,就代表这家人缘好,有面子。”

柯小艾就往窗外看,玻璃窗外,清清楚楚地可以看到桌上的菜盘,似乎有豆角排骨,酸菜粉条之类。一桌一桌的男女老少吃得满头大汗,速度可倒是真快,几分钟的功夫,桌上的杯盘就差不多都见底了,又有人端着菜盆过来,给能添盘的添盘。

“真的是很有意思哈。”柯小艾看着窗外狼吞虎咽的景象,竟然忘了自己的不适,开始开心起来。

晚上,大棚里灯火通明,客人们都散去了,只剩下一些帮忙打下手的近亲近朋们。做饭的大师傅还不走,他在预备着明天的酒席上需要的过油的东西,小鱼,土豆,肉段等等,海海漫漫地盛在一个个大盆之中。有偷嘴的小孩子会时不时地上前抓上几块跑掉,大人们看了只是哄笑,也并不怪罪。

公公冯振中婆婆张桂珍正在和侍候客人的、烧火洗碗的那一拔人坐在窗下吃最后一席饭。人们的话题又来到柯小艾身上。张桂珍口松,早把柯小艾身怀有孕的事情公之于众,又引得众人一阵啧叹和恭贺。冯振中高兴得嘴一直咧着,还破例喝了一盅酒,面红耳赤地,跟乡亲们大声说着话,话题就由儿子孙子慢慢转向了国家大事,这一群男人个个嗓门粗犷,真是吵吵嚷嚷,好不热闹。而张桂珍这边的女人们,讨论的则是生儿育女,男孩好女孩好,要一个要两个,最后又来到了养老的问题上。

“一南这么有出息,你们老两口可不能再在这儿刨土坑,看天老爷吃饭了,到城里哄孙子,跟儿子享福去吧。”就有一个胖大妈大声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张桂珍回头看看柯小艾离得远,就悄声叹道,“儿子是出息了,可是这儿媳妇性格我看也挺挑剔,能不能看得上我这农村老太太,能不能让我哄孙子呢?”

“哟,这么说可不对,你那么辛苦把一南养大成人,供他上学,现在他过上好日子了,还嫌当妈的不成?媳妇金贵是不假,那也不能把当妈的不当回事儿呀?养儿干嘛呀?不就为了老来有人养吗?”胖大妈瞥着柯小艾说。

“你们家一南从小就孝顺,要我看他不是妻管严的样儿,别看媳妇家有钱,他也得说话算话。”又有一个女人给了一句评价。

张桂珍打着哈哈,十分谦虚,但谁都能从她的脸上看到发自内心的喜悦。

柯小艾此时也来到了院子里,但她没兴趣注意听这些乱糟糟的话语,她自己在菜园中摘了两只熟得油黄油黄的西红柿,和冯一南站在一棵海棠果树下,一手拿一个吃着,这就是她的‘睡前宵夜’了。要不是这乱糟糟吵嚷嚷的院子有些大煞风景,这农村的气息还真不错。看着菜园里那可爱的果实们,她就开心。虽然已经是秋天,可是晚种的紫色的茄子,浅绿色的黄瓜,各种颜色的柿子,一串串的菜豆,一行行的小白菜,仍是鲜嫩欲滴,芳香可人。她对这一切有着非常自然的喜爱。自家的别墅前后都各有一片空地,谢正媛没有入住之前,自己也曾精心侍弄过。她吃着甜软的西红柿,向冯一南说,“哎,回去以后你得努力工作,干出点儿成绩来,到时咱也买个别墅,要带和你家这样大的菜园子,我也种上一园子菜,想吃什么咱种什么,多好?”

冯一南却不屑地说,“这有什么好的?咱家超市里啥没有?想吃啥珍稀果菜吃不到?费那劲干嘛?你有工夫,好好当你的妈,好好教育孩子,伺候老公就得了。”

话不投机,柯小艾懒得跟他斗嘴,干脆不说,扔了柿子把儿,进屋去了。还躺在原先的铺位上,试图入睡,可是,又如何能睡得着?几近午夜,外面才算彻底消停,人们都各自睡去了。柯小艾和冯一南睡在里屋,一堵墙之外的外屋,睡了冯振中夫妇和几个远来的亲戚。外面不闹了,可屋里却响起了震耳的呼噜声。

柯小艾着实地有些受不了了,她恨不得希望自己现在失聪了才好,看不到听不到一切,在一个沉寂的世界里好好休息。冯一南却似乎充耳不闻,也不理解她的难过,躺炕上就先呼呼睡了一觉。后来大约也是被呼噜震醒了,翻过身一看,柯小艾还在那儿折腾,就伏过来搂住她。

“怎么还没睡着?”

“就这环境,人也能睡着?”柯小艾有些发作,话语上就不好听。

冯一南倒没生气,“习惯就好了,再说,咱又不在这儿久留,将就几晚就算了。如果你不喜欢,我就再也不领你回来了,这总行了吧?”

柯小艾听了冯一南这话总还算体贴,也就叹了口气不再作声。无奈冯一南一觉醒来,解了乏,又来了劲,身上的痒虫又爬上来,手上又不老实,低声说,“反正你也睡不着,不如咱们……”

柯小艾使劲把他甩到一旁,呼地一下坐起来,向他怒目而视,咬牙切齿地低声说,“要是在这里你也敢那样,信不信我敢一脚把你踹到地上去?”

外屋有人翻身,又不知道是谁下地开门去解手。冯一南没敢妄动,连连告饶,回到自己的被窝去。柯小艾用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离冯一南远远地躲到炕梢去,心里竟有些气得‘呯呯’直跳。可是她实在是太倦了,人若是倦到了一定的地步,恐怕打雷放炮也会听不到吧?虽然外屋鼾声鼎沸,柯小艾还是睡着了。睡得正香时,突然又被吵醒。睁眼一看,婆婆张桂珍和小姑冯一梅正笑呵呵地站在自己的头前。

“小艾呀,你可得起来了,马上乡亲们就过来吃酒了,虽然你不用坐花轿,也没有送亲的娘家人,但咋也得举行个仪式呀。没有仪式,哪里还像结婚的样子?”张桂珍说。

柯小艾答应着,抬着昏沉的脑袋,揉着惺松的眼睛勉强爬起来,洗了脸,穿了带过来的大红礼服。张桂珍又强行给她戴上了一枝红绢花。又嘱咐道,“上午就不能吃饭了,尤其是千万不能喝水,仪式过后,酒席结束之前,你都得坐在炕上,不把福坐住了,这一辈子都得受苦。”

柯小艾哭笑不得,只得答应。外面响起一阵鞭炮声,冯一南便拉了她出去,站在窗前的空场处。冯振中和张桂珍坐在窗前的两把椅子上,就有请来的队长主持婚礼。五大三粗的队长可着嗓门儿说了些套路上的喜庆话,又加上了许多不够恰当的文词,围观的人一阵阵则给予一阵阵热烈的掌声。柯小艾很想笑,她又知道这哪里是她可以笑的时候,只好把笑容装进肚子里,摆了一副幸福盎然的样子。队长讲完话,又请新婚夫妇讲话,柯小艾便把权利交给冯一南,冯一南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高傲的姿态就好似高中的状元郎回乡省亲一样。

村里难得有这样的人物出现,乡亲们都用羡慕的眼光瞧着冯一南,啧啧赞叹着,掌声更比刚才给村长的要热烈。最后,冯一南和柯小艾双双给冯振中夫妻鞠躬,感谢父母的养育之恩,柯小艾叫了一声爸妈,张桂珍就从衣袋里拿出一千零一块钱给了儿媳妇,意为千里挑一。总算仪式结束了,又有小女孩喷了柯小艾满身的彩纸屑和粘乎乎的一种劣质的东西,又有人把五谷粮掷到她身上,有几粒打到了她的脸,生疼。这才由一位青年媳妇把一对新婚夫妇领进里屋,炕上放了一床大红的喜被,两个人就穿着鞋上炕‘坐福’。

外面又开始嘈杂,炒菜的香味又从窗缝钻进来,客人们要开席了。柯小艾偷眼使劲瞪着冯一南,小声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都说不要弄这个,我妈非得要弄,我也没办法。”冯一南小声说。

后来,冯一南下地去逐桌敬酒,就剩下柯小艾一个人坐着她的‘福’,到了中午,小腹内就涨满了,虽然她一滴水一粒米也未进肚里,无奈体内仍有正常的排泄呀。她苦着脸,咬着牙坐在她的福地挺着,忍着。一直到她看到有人开始拆院子里搭的大棚,才确定自己的苦难终于结束了。

冯一梅进到里屋来,柯小艾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连忙说明自己的窘境,冯一梅赶忙让她下地,领她去后院的厕所解决了问题。回来的时候,张桂珍正往炕上放桌子,旁边一张方盘上,放着几盘后厨留下的干净的现成菜。

“小艾呀,饿坏了吧?不是当妈的不心疼你,是咱这儿的风俗就这样儿,没办法,媳妇吃饭是要被人家笑话的。现在好了,没外人了,快好好吃顿饭吧,这菜都是妈给你留的。”张桂珍向柯小艾说。

柯小艾点头,“我知道,入乡随俗嘛。”

她上了炕,坐在桌前,冯一梅给她盛了一碗饭,她吃了一口,竟是十足的难吃。见她皱眉头,冯一梅就说,“饭太多,焖糊了。还剩不少呢,可是也不能扔呀。这几天呀,恐怕我们就都得吃这饭了。”

柯小艾咧了嘴,又尝了几口菜,也是万分不符合自己的口味。

“一梅,菜剩了很多吗?是不是也要天天吃这个?”她胆颤心惊地问。

“破烂菜就扔掉了,但是肉菜可真是剩了不少,像氽白肉呀,溜肉段呀,都有大半盆呢,不吃怎么行呢?”冯一梅说,“咱家杀的猪又肥又大,所以菜量足,别人家想剩都剩不下呢。”

柯小艾用眼睛去找冯一南,她希望冯一南能帮一把自己,向婆婆说我不要吃这剩饭剩菜,她还真看到了冯一南,他正站在窗下,跟几个同龄的年轻人吹嘘着,听着舌头都直了,看样子不知在哪张桌上跟人家喝了许多。

必须打电话要爸爸的司机来接自己,再熬下去,非得把自己弄死了,柯小艾捧着碗,在心里恨恨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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