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坛圣火》(长篇小说连载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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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无名英雄

对无名英雄一词的解释,现代汉语是这么说的:

无名英雄

拼音:wúmíngyīngxióng。

近义词:无名小卒。

反义词:赫赫有名。

用法:偏正式;作宾语;用于人。

解释:姓名不被人知道的英雄人物。也指埋头苦干的人。

例:他做了好事从不留名,甘当~。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我上小学时,有一篇课文,名字叫做《草原英雄小姐妹》,虽然说它算不上无名英雄,但在我心里,这两个内蒙古草原上的英雄小姐妹,就代表着千千万万个不图名利的英雄。

这两个小姐妹给了我极为深刻的映像,很大程度地影响着我,使我在以后的四十多年里,总感觉生命里有一种力量在鼓舞着自己,不管有多大困难,生活多么艰苦,甚至面对失败和挫折,也能够从容面对。

这种从容应对的心态伴随着我的成长,也让我这个土鳖日渐成熟,以至于在恶心的环境里遇到恶心的人也尽可能不做恶心的事。

《草原英雄小姐妹》的故事情节大概是这样的:

1964年2月9日早晨,内蒙古草原上飘着雪花,11岁的龙梅和9岁的玉荣代父出门放牧。

快到中午,天气突变。西北风卷起大雪漫天狂舞。羊群顺着风拚命逃窜,姐妹俩拦堵不住,只好跟着羊群奔跑,越跑越远。

因极度疲乏,姐妹俩在冰天雪地里睡着了。深夜,龙梅冻醒一看,羊群、妹妹都不见了。她爬起来,一路走一路喊,走了两三里,才找到玉荣和羊群。姐妹俩跟着羊群继续前进。同风雪搏斗了一天一夜,已走出了70多里。

第二天拂晓,她们离开白云鄂博车站不远了。这时玉荣丢了一只毡靴,光着左脚。姐姐刚要脱下自己的毡靴给她穿上,玉荣却颤抖着催促:

“羊又走远啦,我在这儿等着,你快去拦羊呀。”这时龙梅也快冻僵了,她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车站方向走去。

在白云鄂博火车站,出来迎接客车的扳道工王福臣,看见了龙梅连忙把她带进板道房,用雪替她搓揉两只冻僵的手。龙梅渐渐暖和一些,断断续续吐几个字来:“我的妹妹,在石坡下,已经没靴子了……”

张仁贞立即电话通知值班员,铁路职工们也四处去寻找孩子。张仁贞、王振山越过两座雪坡,在离乱石坡不远处发现了俯伏在雪地里的小玉荣。两人急忙轮换背着玉荣跑回车站。接着她俩又被送到矿区医院急救。

经过抢救,两人终于醒了。龙梅立即问矿区党委书记:“我的羊还在不在?”书记回答说:“羊没事,你放心吧!”

事隔多年后,在民族出版社出版的《蒙古写意》中有这样的披露:“到过草原的人知道,暴风雪暴风雨都是一片弥漫分不清方向的。在狂风和寒冷中更显得恐惧和孤独,成人尚且如上,何况孩童呢?

暴风雪到了黑夜,似乎更加疯狂起来。她们凭借着地上积雪的映光,尽力识别自己的羊群,羊群照旧在风雪的呼啸中,朝东南方狂奔着。在紧紧追赶羊群的时候,小姐妹俩怕在奔忙中散失,便机智地相互高喊着:‘龙——梅’、’玉——荣’,彼此关照激励着。

我的靴子早没了。雪特别深,一脚踩下去再抬腿时就掉了。但是那会儿已经麻木了,不知道靴子还在不在。

羊顺风不停地走,我们就跟羊,如果不走的话,可能连人带羊都冻死了。从中午开始一直到第二天天亮,姐妹俩整整奋斗了20多个小时。

寒冷,恐惧,饥饿,疲劳,责任感,全部集中在了两个小姑娘身上。终于玉荣昏倒在雪地里,奄奄一息,姐姐龙梅也好不了多少,但仍撑着跟在羊群后面。

天亮后风雪渐小,羊儿们挤在一起瑟瑟发抖,后面是同样发抖的小龙梅。所幸,这地方已接近铁路了。

牧民哈斯朝禄和儿子那仁满都拉送走老同学后冒着风雪往家走。心中还惦念着家中的一群羊和两个女儿。走到白云鄂博铁道旁突然发现一群羊,疑是自家的羊。牧民当然认识自己的羊群了,这些羊显然是外来的。

不管是谁的羊,咱们先把它们赶到桑布家,然后让他骑骆驼送到大队去!父子俩顶着风赶羊如同逆水行舟,不论父子俩怎么吆喝、哄赶,羊群却一步也不挪动。

这时哈斯朝禄才发现有两只死羊:一只青色公山羊和一只小白绵羊。他对儿子说:“你在这儿看住羊群,千万别让它们顺风跑掉,阿爸把这两只死羊送到火车站暂存一时,听见了吗,孩子?”

哈斯朝禄背起那只尚未完全冻硬的公山羊,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车站走。他自己发烧还没有退尽,浑身软软的。

晃晃悠悠终于把死羊背到火车站的扳道房门前,一个30岁左右的年轻人打开门,疑惑地盯着这位风雪中的内蒙古牧民。

哈斯朝禄把羊放在窗户下边,气喘吁吁地解释了原委,并保证一两天内就会让大队的人来取。那位青年工人断然拒绝了,说怕给弄丢了。

哈斯朝禄说:“丢不了,谁要这皮包骨的死羊啊?”哀求了半天对方才答应暂时寄放,不过要求他在下午6点之前取走。

等哈斯朝禄回到羊群时才发现还有一个小女孩和他儿子在一起。

哈斯朝禄从龙梅口中得知,昨天早晨她和妹妹玉荣放羊时,遭遇暴风雪,羊群被刮走了。她们一直跟着羊群跑了一天一夜,到现在还没吃一口东西呢。

“你妹妹在哪儿呢?”哈斯朝禄急切地问龙梅。

龙梅举起鞭杆指着西北方向的山谷:“玉荣在山里等我,她的毡疙瘩靴子也丢了。”哈斯朝禄已意识到龙梅的伤势,如不早抢救会有生命危险,便把她带到火车站扳道房。

哈斯朝禄请求工人们去西山谷找玉荣,自己去邮局打电话叫救护车。从邮局出来,他又跑到矿区,一进传达室就喊:

“我们有两个人要冻死了,请你们去一辆车抢救。”矿区干部随即组织了十多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叫来汽车、救护车向山里进发去找玉荣。

脱掉龙梅脚上的冰砣子之后他们赶紧用雪搓脚并喂热腾腾的开水,小龙梅总算醒过来,384只羊中只有3只冻死,这是个奇迹。抢救姐妹俩的过程也是一幕幕动人的场面。龙梅失去了几个脚趾头,而玉荣则失去了两条腿。

每一次想起这个故事,我的心就会颤动,就会有种透明液体在眼眶里打转。这两个小女孩风雪之夜舍命护羊的情景就生动地呈现在眼前。

那个年代,没有什么三观之说,也没有人会去想更深层次的东西。人的思想是那样单纯,单纯得除了国家,就是许许多多需要帮助的人,唯独没有的就是自己。

宋丹丹在小品里有句全国人民都知道的台词:薅社会主义羊毛。在那样一个特殊的年代,只有这种黑色幽默才会给人的心灵带来些许的慰籍。

罗小蒙是在半夜被人捅伤的,送到医院时,浑身都是血。

我是被蔡张飞电话惊醒的,听到罗小蒙出事的消息,我胡乱找了衣服穿上,吸拉着拖鞋就跑出了房间。

蔡张飞、赵前程和我同时赶到抢救室,看到罗小蒙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陈文忠、校官和罗小蒙的科主任焦娇,还有值班的几个医生正在忙碌着准备对罗小蒙手术。

这个场景给我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即便二十年后,罗小蒙坐在办公室里和我调侃这段经历时,我仍然忘不掉那个血淋淋的场面。

罗小蒙说:“当时事情发生太突然,根本不允许我去多想。所以后来媒体报道时把我塑造成了和破坏医改的犯罪分子英勇斗争的大英雄,那都是瞎扯淡。”

罗小蒙又说:“我躺在床上,身体无法动荡,但我头脑还是非常清醒的。”

“医院里的认识不认识的同事,还有好多群众自发排队为我献血,我很感动。看到他们排队为我献血,我老婆也彻底改变了对我的态度,对我好得不得了。”

我调侃说:“你这是时势造英雄啊!”

“我算什么英雄?比起那些为医疗事业无私奉献的人,我连个小萝卜头也不到。”

我没有言语,头脑里再现出罗小蒙勇斗歹徒的那个惊险场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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