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下的旅人:女人的女神

前几天和闺蜜阳阳聊天时她问我:“你心中最美的女人是什么样子?”

大概意思是女人的女神的模样

毫不羞耻的说,我也曾混迹于女神这个光环队列里滥竽充数了几年。现在却只能算作个女人了。我心中的最美的女人,只有一个模样:短发,娇小清瘦的身材穿一件洁白松软的毛衣,手里端着一架5d2单反相机,迎着阳光,温软的如同少女一般。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初见时我应该像个莽撞无措的小孩一样,连看也只敢偷偷的看上一眼。

她是西藏的贵族,家族世代效忠于住在布达拉宫的历代班禅与活佛。早年拉萨城内所有围墙刷了黄漆的房屋,都是她家的产业。而位于八廓街上的玛吉阿米餐厅,曾经也属于她的家族(多情的六世班禅仓央嘉措,传说他曾夜静无人时从布达拉宫里偷溜出来,行走在月色下的拉萨街头,在一家小酒馆里,与那个拉萨城最美的姑娘玛吉阿米饮酒谈诗,直到天色初明,又偷偷的返回布达拉宫,做回高高在上的班禅。)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我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我磕长头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喜乐平安。

夜色下的布达拉宫

她的事情,都是从旁人口中听来的。我现在记忆里有关她的模样,都是清浅一笑照进了阳光。那光让我偶然间想起又瞬间消失时都会眩晕,甚至我不记得她有没有开口说过话。

在大昭寺门口初见后大约第三天,她们一行两三人来到我们疯马九钵住的客栈来找我们。原来是那天在大昭寺门口给我们几个人拍了一张大花袄叠罗汉这种傻里傻气的照片给修好送来了。当时的手机还不像现在这么智能,可以用微信随时传送照片。那位看起来快50岁的成熟沉稳的微胖大叔很认真的给我们把图修好,又给我们看了他深入阿里腹地拍摄的那些绝美的照片。

一同来的北京林姐姐告诉我们,微胖大叔是那位短发姐姐的男朋友。短发姐姐年轻时候被家族嫁给内蒙古的另一个贵族,但是两人却没有感情,蒙古男人粗狂豪放,而短发姐姐却是个细腻入微的人,性情不合所以生下儿子后不久她就带着儿子回了西藏,再也没有去过内蒙古。儿子如今已经快要成家立业了,她平时喜欢写作,现在已出了三本书,偶然机缘认识了微胖大叔,大叔也近五十了,离异,在北京是一个颇为成功的房地产开发商。因为短发姐姐的家族却不容许她和汉人结婚,所以他们在一起几年,却永无结婚的可能。

年近五十的两个人,像两个初尝恋情醇美的孩子一样,心里眼里都只有对方,那样关切在意,丝毫不畏惧旁边人的羡慕或讶异。

微胖大叔的的眼睛,像一道柔情蜜意的大玻璃罩子,把短发姐姐一人笼罩着,不论何时何地,他的眼神只看向她一人。微胖大叔在和旁人说话的时候,在买东西的时候,在开车的时候,在路上行走的时候,看是他的眼睛在看着说话的人,在拿出钱包,在看着前方的路,可他无时不刻关注着的,却只有一个娇小的她,只要她一看向她,或者她脸上的表情轻轻的变化了一下,或者她只是无意识的扫过他一眼,他会立刻给她一个回应,用眼神告诉她,我在呢。

有次他们几人开车去附近游玩,一路上湛蓝如海的天,和远处金光万丈的雪山,还有虔诚的藏民们用刻着藏文六字真言的石头堆砌的玛尼堆,目之所及让人震撼于天地的大美无言。而对于生于斯长于斯的短发姐姐却是再寻常不过,一个人在后面睡着了。不一会儿林姐姐对开车的微胖大叔说:“快把空调关一关,我都出汗了。”微胖大叔回她:“她睡着了,空调要开的比平时热一点她才不会着凉。”林姐姐撇撇嘴,正要伸手按下车窗,大叔又说:“你再忍一会儿,车窗摇下来风大,会把她吵醒的。”

类是种种不胜枚举。

临近离开的那几天,我们几个年轻人忽然心血来潮,想去看看传说中的天葬台,听说离市区不远有座名字叫帕邦卡的小小寺庙里就有一座。但是像天葬这种隆重而神圣的场地,是不允许不相干的人胡乱进去,更不会开放让游客参观了。林姐姐让我们找短发姐姐,说她可以带我们去。第二天中午短发姐姐和微胖大叔开着一辆越野车,把我们带去了帕邦卡寺庙,先带我们去拜见了德高望重的古格活佛,这位老到看不出年岁的活佛,在西藏非常受人尊敬,因为他并不同其他活佛一样由转世灵童承袭席位,而是靠自己的渊博学识和高深的修行参加超高难度的考试,最终成为活佛。

高山上的小小寺庙

那天天葬台刚刚举行完一场天葬,四方的一个水泥坡面上还有被水冲刷的痕迹,两个忘了是藤编还是竹编的筐里还有斑斑点点的血迹,其中一个放着一些斧头和钩子一般的工具,身处其中不一会儿就让人不寒而栗。

想起有次在山南的桑耶寺里漫无目的的走走看看,偶然推门进去一个小院,看到一袭黑袍立在一棵大树下,那人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炎热的夏日中午我却瞬间只感到心凉到了脚底,连呼吸都忘记了,不知道那样呆呆的站了多久,又是怎样退出来关门走开的。后来问了寺庙里一位喇嘛,说可能是天葬者,他们平时离群索居,不同人有交集。但在西藏非常受人尊敬。在西藏,善良的人才能天葬,而做了坏事的人,骨血和肉都是臭的,秃鹫是不吃的。而天葬者经年累月的接触亡灵与逝者,又喂养着秃鹫,身上的气息和平常人不一样。

因此,微胖大叔不肯让短发姐姐陪我们一起去天葬台,他觉得她像个柔弱干净的孩子,容易被这些血腥和戾气伤到。

我后来问过林姐姐,短发姐姐的家族那么反对他们在一起,拉萨又这么小,不是很容易给他们知道了。

林姐姐笑的很神秘,说:“拉萨城里很多人都喜欢这位亲和的姐姐,没有人偷偷跑去告状传话,都愿意成全这对有情人。”

很多年后我忘记了这位短发姐姐的姓名,忘了她有没有开口说过话,也忘了她的声音是否动听。

只记得那天下午,在人潮涌动的大昭寺门口的广场上,短发白毛衣的她,浅笑如春风暖阳。端着相机的微胖大叔给我们看刚拍的叠罗汉的照片,眼睛却始终看着她。斜阳穿过猩红色的高墙落在她的肩膀和头发上,一位藏族老奶奶念着囫囵不清的经文飞快转动着手中金色的转经筒,五色经幡被风轻轻吹起又缓缓地落下。

你所有美好的样子,是被爱如一个孩子。

本文还是没有征得文中主人同意。文中配图来自微微一胖很倾城的大叔。

转载仍需联系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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