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南,北秋悲 //【一飞冲天】

【一飞冲天】签约作者:
清风动竹影

【一飞冲天】专题主编:
一家独行走天下

我静静的站在河对岸,凝视着河包围的村子,任由风漫无目的的吹着,直到我与村子彼此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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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我踩上了那久久沉于河面上的青石板,缓缓走入了村子。那小路没变,依旧是土路,像极了一段枯肠,只是杂草多了。

故乡已经安然入睡,再也追寻不到往日的喧嚣,仿佛他老了。也没有人打破这无垠的寂寞,人都走了。我只是静静的走着,仿佛生命在倒流。

很小我便知道故乡的名字叫做“南山”,也许是因为它坐落于南边山脚下的原故吧。大抵在我六七岁时,故乡在我脑海里便有了它最初的样貌。清晨当我隐隐约约听到“咕咕~咕咕”那抑扬顿挫的鸟鸣声时,悄悄眯开惺忪的睡眼,伸展在被窝里,望着已然亮了的旧窗,满满的惬意。

那时候,还没有手机,醒来后不久便穿好了衣服,第一件事便是跑进鸡圈里,那时的母鸡可以飞到矮墙上,公鸡的鸣声也是格外的响亮。

我满怀期待的走到鸡窝里,看看母鸡下了几个蛋,那时的我不会因为鸡蛋的多少而或喜或悲,只要不是空的,我都会莫名的高兴。有时若鸡蛋还是热的,我会拿着它在脸上滚来滚去。

我的要求也很低,不过只是两个荷包蛋便能满足我的味蕾,最爱的便是我奶用手幹的小油馍,外酥里嫩,每一口都是莫名的享受,每一口我都吃的很慢,怕一口把这美味吞下肚中。那时的面条是自己轧出来的,有一股淡淡的麦香味,即便是没有肉,我也能够喝的津津有味。奶奶做饭,我在下面烧锅,那时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只是专心的烧锅,将火烧的特别旺!

小时候的我也是特别勤快,从不在乎山高路远,我就跟着我奶,一路谈天说地,一路上什么新鲜东西都能见到,颜色各异的蘑菇,形态各异却叫不出名字的小虫。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猫头鹰,静静地呆在树上一动不动。不过直到现在我还不太明白,为什么大老远要到山上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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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夏天的夜晚,满天繁星,还有蝈蝈的叫声,我们就睡在院子里,虽然外面漆黑一片,但我们内心坦坦荡荡,夏夜的晚风,吹在身上,你可以尽情的享受它的洗礼,那种感受能够冲刷所有的疲劳。

我很喜欢故乡的蒙蒙细雨,当下起细雨的时候,天也是变幻莫测,有时天边是绯红的,但大多数情况下却是灰暗的,我和几个同龄的伙伴拿着做饭用的罩滤,有说有笑的跑道村头的河边,那时的我们很单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时还会传来一阵嘻嘻哈哈。

在那几块青石板下面,一群小鱼在那里窜来窜去,我们把脚伸在水下,它们便会围在一起,甚至会啄你的脚,这时我们拿着罩滤一捞,那鱼便会在罩滤上面扑通扑通的跳,我们将罐子蓄一半水,将鱼放在里面,等玩够了,便又嘻嘻哈哈的回各自的家里。

我更喜欢一个人走进那一小片竹林里,轻轻的踩那里细雨浸过的泥土,不会陷下去,却有一种莫名的舒服,大口吮吸那里的泥土气味,小姑骗我,说竹叶还有藕叶上的水是甜的,我便会伸出舌头去品尝,不过那时觉得还真的有点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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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想见面很简单,不需要手机,若是想见谁便大喊一声,不久那头便有应和声,我的性格也很好,虽然我和小伙伴相差不了几岁,但很多都是我的长辈,他们都愿意让着我,那时的我没有一丝烦恼,更没有一丝的压力,但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那时我那么憧憬着长大......

那时候村里很是热闹,就在夏日午后,村里大部分人都会跑到我们院子里,看牌的人甚至比打牌的人还要多,每局五毛钱,我总是心惊胆战的,生怕我爷打输了。

而这一切,就在昨天仿佛还历历在目,而今天便已是人去村空。我多想触碰到那一丝记忆,让它永远定格,但我明白,一切都是一场水月镜花。

人一波一波的都走了,村里原来有三十多户人家吧,我基本上都能叫出每一个邻居的名字,后来村里的男人出去,女人随之跟着离去。再到后来村里走的只剩一户人家。一切都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南山南,北秋悲,南山再无谷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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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当我第一次听到《南山南》时久久驻足,不肯移步。将我的思绪直接牵接到我的故乡。“你在南方的艳阳里大雪纷飞”是啊,故乡就在那里静静的躺着,在南山脚下,孤独时常伴随着它,大雪纷飞的寒夜里,再也没有人依偎在它那温柔的怀抱中。尽管我们远在天涯,周遭四季如春,但没有故乡的庇佑,我们永远躲不过北方寒夜的侵袭。

我已经不知多久没有再踏上那片土地,那片我土生土长的地方,那片保留着我最初记忆的院子里。当距离遂成魔障,再回去徒增伤感。

被遗忘的,不只是故乡,还有那些儿时珍贵的记忆,我也明白,如果不背井离乡,便没法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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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清风动竹影:一个热爱传统文化的文艺青年,擅长古风,文字富有诗意。愿在樱花树下与你一起邂逅这流淌千年的华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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