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活 -- 肖申克的救赎

第一次观看肖申克的救赎是在8年前了,当时以为影片讲述的是一个精妙的越狱故事,主人公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勇敢到达了自由的彼岸。今晚我重温了这部伟大的作品,越狱的情节并没有占很多篇幅,其重点是对体制及生活的探讨,以一种开放的艺术形式展现出来,每个看过此影片的观众都能有自己的感悟。

图片发自简书App

肖申克监狱是一个社会的缩影,在这里,希望、自由都是被扼杀的,每个人都是体制里面的一部分,只需要“乖乖的”被管理。电影中很多角色都被赋予了现实的代表意义:

典狱长诺顿手握圣经,道貌岸然,实际上获取利益时不择手段,残忍贪婪,像是社会的统治阶级或是体制的制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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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警长海利和其他警员残暴冷酷,是诺顿的打手,像是体制的执行者或捍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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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德在监狱中是老江湖,混的非常好,他了解并遵守监狱的规则,像是体制内的“成功人士”,适应体制的同时也被体制改造,从来没有想去抗争,更不用说是影响和改变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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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管理员老布鲁克斯,在肖申克监狱度过了大半辈子,晚年时获得了自由,但他离开监狱后已经无法适应外面的生活了,最终他选择自杀,反应了完全被体制化的人,身体是自由的,但是灵魂呢?

配角依然震撼

小偷汤米,在安迪的影响下重新拾起了希望,在监狱中完成了同等学历的考试,最终因为知晓安迪冤情被典狱长杀害,代表了有抗争意识但不懂保护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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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主人公安迪,首先是一个自由的人,同时也是一个伟大的人。在他身上有太多宝贵的东西,自由、坚韧、信念、智慧、希望等等,这些品质如钻石般璀璨,我们或多或少都能在他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

      关于坚韧,安迪用小小的锤子花了20年时间挖穿了瑞德认为需要挖600年的牢房墙壁,通向了自由。六年间每周都给州议会写信要求资金来扩建图书馆,最终他的努力换来了全英格兰最好的监狱图书馆。影片中安迪的眼神一直都是坚定无比的,用自己的方式做着抗争。能够坚定不移做一件事的人太少太少,我始终相信一万小时定律,任何成就都来之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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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自由,安迪是优雅的精神贵族,肖申克监狱锁住的是他的身体,他的心灵一直是自由的,而且从来没有放弃对自由的渴望,在他的身上你看不到囚犯的影子。面对典狱长的怒吼,面对关禁闭的严惩,他翘着腿,从容的调高了音乐的音量,陶醉的享受着。在其禁闭出来时,他说这是他过得最轻松的两周,因为莫扎特陪着他,这些美好的东西是没人能夺走的。有的鸟是不会被关住的,因为它们的羽毛太美丽了(some birds aren't meant to be caged, that's all. Their feathers are just too br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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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希望,在片中反复提及,是本片的核心词汇。比如:希望是美好的,也许是人间至善,而美好的事物永不消逝(Hope is a good thing, maybe the best of things, and no good thing ever dies);懦怯囚禁人的灵魂,希望可以使人自由(Fear can hold you prisoner. Hope can set you free) 都是影片中的名句。如果不是希望做为精神支柱,安迪是不可能保持自己的坚韧和对自由的渴望的,不可能在同性恋姐妹花的骚扰和典狱长残酷对待中挺过来的,他会被肖申克监狱“体制化”,棱角一点点被磨平,把“自我”压缩到最小。肖申克监狱的设定非常的精妙,越是黑暗的地方,“希望”就越如烟火般耀眼,直射到观众的心田。

      关于智慧,我认为也是极为关键的,直接关系到了安迪的救赎成功与否。他利用了自己的学识为典狱长和预警提供理财方面的帮助,获得了一定的保护。适应了体制的游戏规则,而不是硬碰硬的对抗,不至于被抹杀。越狱计划缜密而宏大,不仅自己获得了自由,还让典狱长和海利狱警受到了法律的制裁。

      关于本片的题目“肖申克的救赎”,救赎指身体上的救赎和灵魂上的救赎,安迪完成了自我的救赎,同时他也在救赎别人,他试图让那些失去希望的狱友重新燃起对未来的希望。影片中有几件事情可以很好的反应:当安迪头一次利用理财特长为海利做事时,所要求的只是让海利请狱友们喝酒,他自己不喝,微笑着看着瑞德和赫伍他们喝,他想让大家体会到哪怕只有一刻的自由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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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利用监狱广播为众人播放《费加罗的婚礼》,囚犯们当然听不懂歌词,但他们出神的望着一个方向,体会到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音乐之美,此时肖申克的围墙仿佛消失了一般。当诺顿和海利站在门外向安迪发出警告的时候,安迪却面带微笑地把留声机的音量调到了最高——可怕的惩罚就在门外,他却像置身事外一般。

自由之声

再比如修建图书馆,从无人阅读的监狱到建成了全英格兰最好的监狱图书馆,阅读的犯人多了起来,甚至可以在图书馆里面享受音乐。这些是对狱友们的精神层面上的救赎,让他们重新能找到那些作为“人”的品质。所以说影片的题目是“肖申克的救赎”,而不是“安迪的救赎”,所以我说安迪是一个伟大的人。强者自救,圣者渡人(A strong man can save himself. A great man can save another)。

      关于两个影片中的片段。

片段一:片中瑞德对数次拒绝其假释请求的假释官说——我无时不刻地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深感内疚,这不是因为我在这里(指监狱),也不是讨好你们(指假释官)。回首曾经走过的弯路,我多么想对那个犯下重罪的愚蠢的年轻人说些什么,告诉他我现在的感受,告诉他还可以有其他的方式解决问题。可是,我做不到了。那个年轻人早已淹没在岁月的长河里,只留下一个老人孤独地面对过去。重新做人?骗人罢了!小子,别再浪费我的时间了,盖你的章吧,我没什么可说的了。There's not a day goes by I don't feel regret. Not because I'm in here, or because you think I should. I look back on the way I was then. Then a young, stupid kid who committed that terrible crime. I want to talk to him. I want to try and talk some sense to him, tell him the way things are. But I can't. That kid's long gone and this old man is all that's left. I got to live with that. Rehabilitated? It's just a bullshit word. So you go on and stamp your form, sorry, and stop wasting my time. Because to tell you the truth, I don't give a shit. 我非常喜欢这一段,很震撼,但又情理之中。在前几次的面试中,瑞德都说了一样的话,说自己已经完全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了,自己已经不会对社会造成危害了。对于假释官来说,估计十个犯人有九个都是这么说的吧,他无法判断瑞德说的是不是真的,保险起见,还是盖个拒绝的章吧。这段独白有几个亮点。亮点一:面对能决定自己命运的人,他第一次做回了自己,不再讨好,好像自己已经不是囚犯,而他对面的假释官像个年轻人一样。他清楚的表达了自己的感受和情感,有悔恨,有愤懑,有无奈。亮点二:瑞德对其悔恨的比喻非常的形象,他每天都在想当初如果不那么冲动该有多好呀,自己选择了最差的一种解决方法,为了这个错误他已经付出了几十年的代价。现在的瑞德想以非罪犯的状态面对之后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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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段二:瑞德在老布刻着“Brooks was here”的地方,留了一行字:“So was Red”。出狱后他们在同一个城市打着同一份工,在同一个旅馆的同一间房间住过。老布完全被体制化,已经不能适应外面的生活,最后选择在这间房间里面自杀。瑞德度过了不适期,决定去找安迪,以一个自由人的身份,他把那个曾经和老布一样的瑞德留在了这个房间中。这个对比非常的鲜明,一个是夜间噩梦惊醒,终日活在恐惧中;一个是怀着激动的心情踏上了追求自由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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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是世界上最罕见的事情,大多数人只是存在,仅此而已。本片中的“体制化”用其片中的对白形容再恰当不过了:监狱里的高墙实在是很有趣。刚入狱的时候,你痛恨周围的高墙;慢慢地,你习惯了生活在其中;最终你会发现自己不得不依靠它而生存。这就是体制化。These walls are kind of funny like that. First you hate them, then you get used to them. Enough time passed, get so you depend on them. That's institutionalized.这样的启示在中国的社会更加有意义。社会中有各式各样的“肖申克监狱”,穷其一生,我们都在寻找活着的意义,在一边寻找的过程中一边也在逐渐形成独一无二的自我,世上没有完美的事物,体制有好的方面,也有其缺点,只有守住自己精神世界,才能作为一个“人”活下去吧。

      生容易,活不易。


后记:为什么说“肖申克的救赎”是一部伟大的电影?

1. 演员精湛的演技。电影中最重要的是“演员”,他们是让电影“活”的关键。影片中对白并不多,也没有动作、爱情、特技这些东西,除了主角安迪和瑞德之外,其他角色的戏份有限,但不多的戏份也同样塑造了贪婪冷酷的典狱长和海利狱警,年轻活力的汤米,完全被体制化的老鲁克斯,角色特点鲜明,生命力饱满而真实,给观众的感觉是:肖申克监狱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这里有个巧合,瑞德的扮演者是摩根·弗里曼(Morgan Freeman),freeman和他最后成为一个自由人的剧情不谋而合。

2. 多样性的表现手法。电影不是平铺直叙而是有许多插叙和倒叙,一大部分对安迪的描述和解读是借了瑞德之口,观影的趣味性大大的提高,同时在了解安迪的过程中观众也能体会到瑞德的精神上的变化。

3. 布局十分巧妙。将故事的背景安排在一所监狱中是十分精妙的,监狱对“自我”的打压是十分严重。那里只需要你的肉体,乖乖的接受命令就行,犯人精神上的“我”有可能为他们带来灾难。环境的黑暗和“希望”的对比非常的强烈。观众观影结束时会不自觉反思自己身处的那所“肖申克监狱”。

4. 许多令人难忘的场景。本片中有许多这样的场景:安迪在暴风雨中张开双臂拥抱自由;老鲁克斯因为绝望吊死在旅馆;安迪和狱友们在屋顶一起喝啤酒感受自由;典狱长在审批来临前饮弹自尽;安迪和瑞德在小岛上相遇的场景等等。难忘的场景对于一部电影来说很重要,人的记忆不是“面”,而是“点”,看完后只会记得片段的东西,过了多年后真正美好的会留下来,其余的会被遗忘。

5. 海报同样完美。我们经常会看到一张海报恨不得塞下所有的演员(当然这样做也有经典的),“肖申克的救赎”海报就是简洁,很好的诠释了“Less is more”的意境。海报的主体是一个人迎着暴风雨张开双臂,大写的“自由”和“希望”扑面而来,仿佛从无声的画面中听到了暴风雨、雷鸣和男人的高声呐喊“freedom”。人物只有简影,使人忘却了主演是谁而投入到对画面背后故事的好奇中。海报的上方是电影的中心句“Fear can hold you prisoner. Hope can set you free”,暗示了故事发生在监狱中以及对“希望”突出。海报的下方是主演的名字,影片的名字,和剧组的信息,集中于并不起眼的位置,为海报的主体人物让步。这张海报基本放弃了商业的宣传,而是专注于艺术性,不论是意境和趣味性都是殿堂级别的存在。

殿堂级别的海报

6. 永恒的价值观。如同其他经典的艺术一样,价值观是其长久流传的内在核心。影片并不只为娱乐服务,更多的是对现实的开放性探讨,每个观众都能有自己的理解,这种理解不是说教和强迫式的,而是在观影震撼后一种自发的思考。8年前我第一次看和我现在看的感悟基本上完全不同了,8年前我是大二的大学生,现在的我已经是有孩子爱人的人了,岁月、阅历、思考使我再观影后有了全新的感触。这部电影像是一个宝库,不同年龄,不同国家,不同经历的人都能得到自己独一无二的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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