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救助自己|《且听风吟》里的自救哲学

文|徐徐

村上的《且听风吟》,是朋友寄来送我做生日礼物的。我总念叨着要看,却也没有翻开。

这两日,浑浑噩噩,昼夜颠倒,倒是给了我逃避的借口,想到书里去。我一向这样,喜欢的总是抓不住,放手时都是假装潇洒。我便总想着,逃避掉一切,不说话,不假笑,有本书就好。

村上说,写《风》时,也没有打算写出一部伟大的小说,也没有写让人感动的东西的愿望。只是想在那里建造一个能使自己心怀释然的住起来舒服的房间——为了救助自己。同时,但愿也能是别人住的舒服的场所。

他写出来的心房,在恰当的时机,让我可以舒服地进去躲一躲。他写《风》时,日子百无聊赖,通过小说里的鼠,说出了很多他自己的心里话,救助并且寄托了自己,我现在看他的《风》,也是为了平衡自己。文学就是这么奇妙,隔着世纪,隔着国别,隔着语言,竟能在同一部作品里得到各自的慰藉。

我在听你说,你在告诉我。


《风》是写得干脆利落的。人与人之间,不拉丝,不甜腻,不柔软,甚至连话都不多说。就像没有了拔丝香蕉,只有酸甜脆爽的苹果。

既然村上的起因和我的起因,都是救助,那就从《风》里看看自救的哲学。

                                                      (一)自己的和解

小说里,我和鼠是好朋友,在醉酒后经历车祸而结识,总是在酒吧喝酒聊天。“我”是村上一部分自己,“鼠”也是村上一部分自己,一个爱看书,一个背景好,一个文青,一个无所事事,我最后回到东京上学,鼠每年都会寄来他的小说,里面没有性,出场人物也一个都不会死去。村上笔下的两个自己,有真实,有荒诞,看起来完全不一样,实际上都是散漫,平淡,有自己的想法和感觉。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总是可以和谐地交谈,说些别人听不懂,空泛而高深的话。

自己与自己是矛盾的,在有些观念上对立冲突,但整部小说下来,自己在与自己和解,彼此慰藉。这是救助自己的第一步,面对自己,与内心坦诚对话,发牢骚,寻求帮助。最后,终归在一举一动中培养默契,成为另一个自己的最好的支撑。

                                                       (二)过去终将过去

一切岂非已然过往。小说里,“我”认识了一个只有四只手指的女性。我之前睡过三个女孩。我在某一天接到电台给我打来的电话,有人为我点播了一首《加利福尼亚少女》。这些女性与我之间,没有深入描述,简单对话,浅显回忆。很多时候,我记不清她们的容貌。我最后结婚,过着或许的幸福。村上没有多余笔墨写感情的牵扯,女性出场后就消失,前因不清楚,后果不交付。好像显得冷些,酷些,可也让我觉得,《风》里难得有温度的几个章节,几个拐点,都是和女性有关的。

终究,过去的就在过去了,就算回忆也回不了当时。救助自己,就不要沉湎过去。为什么偏偏记不清楚曾经喜欢的人的样貌了?是心,心或许不想要那么难受。村上结尾只交代了一下“我”,“我”有时候会偶尔的回忆,一切都很平静。时间还是会让我生出各自安好的错觉。

                                                        (三)得到给予的

杰是酒吧的酒保。是我最后去东京告别的唯一一个人。杰话不多,出现时总是带着关心,是《风》里很温暖的一个来自中国的异乡人。“我”最后在离开酒吧时,看到日历下面写着:慷慨付出的,便是经常得到的。

救助自己,还是需要心存善意,做一个好人吧。在得到和给予之间,是分不清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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