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随笔】关于头发的那些事

说起头发这玩意儿,甚是有趣,长在头上既能保暖,还能影响一个人的外形美观,甚至能改变一个人的气质。

头发因人种不同,有黑色的,白色的,金黄色的,至于其它颜色的头发,我只见过一些思想前卫的年轻人通过理发师的染发而完成。有些小伙子把头发染成红色,远远看去像个猴子屁股。走近一看正脸,头发拉得溜直,从左边或者右边垂下,讲究要遮住眼睛,给人一种痞里痞气的小混混感觉。在我的认知里,这种发型多多少少超出了我的审美观,算不上好看,但绝对丑出了新高度。

很多人对头发又爱又恨,头发多了长了嫌弃难打理,头发稀疏容易卷甚至开始脱落时又慌得不行,生怕变成地中海发型。

几年前,一次无意间在超市的货柜上发现了护发素,因见其价格便宜,而且听说洗了头发柔顺无比。那时我的头发较为干燥,而且较细,头发稍微长一点就会自然卷。护发素买回家连续用了几周后,洗头时发现头发十几根十几根的掉,当时可把我吓惨了,担心身体原因所致,又听人说是肾有问题,吓得够呛。后来停用护发素,头发就不掉了。

去年我在超市里买了一瓶护发素,上楼梯时,碰见一位阿姨,阿姨说:“你买护发素干什么?”我说:“用啊!”阿姨说:“你不知道护发素男人不用的吗?”见我一脸疑惑,她接着说道:“男人的头发短,用护发素会接触到头皮,刺激到头皮,给头发和发根造成伤害。”听了阿姨一席话,我如梦初醒,多年前的疑惑瞬间解开。我拿起护发素看了看使用说明,并没有标注注意事项:提醒会损伤头皮,造成头发脱落。我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奸商。

我对头发其实也爱恨交加的,每次把头发留长想换个发型,临理发师拿起剪子要开动时,为了图短发的方便,突然变了卦,剃了短发。短发的好处是早上起床不用洗头,不用梳头,不用照那该死的镜子。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几年时间没用过梳子梳头发了。

短发洗头方便,抹上洗发水,在头上胡乱搓洗三两下,便冲水洗头,全程不到九十秒。这样快的速度,恐怕只有我洗夏天的衣服时的速度有得一比。

如果留长发,其实对于我来说也是一种困扰,我翻看过以前的照片,头发较长,二十多厘米长,甚至三十多厘米长。以前的我不常洗头,头发蓬松,再加上油性头发,头上就像顶着个烂鸡窝似的,整个人的气质和形象瞬间跌入谷底。这还是往好了说的,旧照片里的自己简直不忍直视,怎一个“丑”字了得。可能那时的自己并不觉得自己的发型丑,或者说并没意识到自己的相貌丑。

其实自己在别人眼中的美丑无所谓,别人不欣赏,那就自己欣赏。人往往会在年轻时特别注意自己的相貌外形,不是有句话吗?没有丑的女孩,只有不会打扮的女孩。这句话同样适用于男人。以前我还不相信,直到亲眼见到了化妆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后,惊得我的下巴都快掉了。前后对比,判若两人,化妆前东施,化妆后秒变西施,这让我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记得小时候,那时理发店还不多,当地就有一个姓周的理发师傅在乡间到处上门理发,理发价格一般为五毛钱一个人。因为他常年背着挎包式的袋子,里面装有一些理发的工具,故而得名“周袋袋儿”。这个来历是我自己瞎猜得来的,也可能“袋袋儿”是理发师傅的别称。

我当时所剪的发型,几乎清一色是平头,当时我还没有什么美丑的概念,对自己也没有美丑方面的认知。那时理完发后是不洗头的,密密麻麻的碎发粘在颈子和脸上,还需回家才能清洗。

直到自己上初中以后,才开始在一家稍微像样的理发店里理发,给我理发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打扮得十分妖艳,身上总有一种好闻的香水。她有一个四五岁的儿子,每次去理发几乎都能看到他,有时候去时看见他在看奥特曼,有时候去时看见他坐在一张小板凳上看儿童书,有时候去时看见他在吃零食。理发时,她一问我怎样剪?我就说,剪短碎发。她技艺娴熟,动作敏捷,下手干净利落。那两年,很流行短碎发,看起来很帅气,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以后的五六年内,我几乎没有再换过发型。

我这人有一个习惯,一旦自己认定的东西,就不会去轻易更改。无论是购物还是理发,只要我第一次觉得还可以,以后就算多走几里的路程,我都会到这家店消费。我连续两年多都在那家理发店理发,平均一个多月理一次。直到有一天这家理发店突然关门后,看见人去店空,站在店门外,心里老不是滋味,就像亡失了一个很要好的朋友。

在以后的的十多年中,我陆陆续续地去过很多家理发店,但都有一个标准,就是会固定选一家理发店。如果理发店里有几位理发师,就算其他理发师有空,宁愿多等上一会儿,也会指定那位理发师剪头发。

这几年,越来越发现,年纪大了,反而越来越不在乎形象了,发型非常随意,每次都会给理发师说:“给我剪得看起来精神点。”短发是不错的选择,特别是头两边的头发剪掉,看起来脸不会那么大,凉爽不少,人也精神。

前几天,舅舅看外公的头发和胡子都较长了,于是打算请周袋袋儿来给外公理发。那几天,外公身体状况极差,不能说话,脸色难看,大家都以为外公快不行了。于是,都打算给外公理最后一个发。

那天,哥哥开车去接的周袋袋儿,不巧的是,那天下午我正在补觉,醒来时,周袋袋儿已经走了。没有看到周袋袋儿亲手为外公理发刮胡须,我心中是有遗憾的。我本来是想看看这位周袋袋儿是不是我小时候所认识的那位周袋袋儿?就算我看到周袋袋儿了,估计也未必能认出他来,因为他在我脑海中的印象全无,如空气一般,没有实体,仅仅只有一个名字在我的记忆里留存。

我小时候曾经见过周袋袋儿给老外公理最后一次发,头发直接剃成光头,胡子用湿帕子打湿下,然后抹上一些白色的泡沫,接着用一把锋利的剃须刀刮掉。这种理发价格比普通理发贵几倍,因为给死人或者将死之人理发是不吉利的。周袋袋儿离开时,他把给老外公刮胡子的那把剃须刀直接扔了,大概也是认定它是一把不吉利的剃须刀了吧!

在农村,封建迷信和一些残余思想依旧严重,特别表现在老人们身上,而跟随他们一起长大的那批孩子,或多或少都受了一些影响。凡是关于死亡的一切都是不吉利的,他们经常把一些自己不能用常识解释的事情归于妖魔鬼怪。

理完发的外公,看起来年轻了不少。这两天,外公的头发和白色胡须又长了出来,看来周袋袋儿下次还得跑一次,甚至跑很多次。当然,我最希望的是,他给老外公剪最后一次头发的场景,我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看见。

2020年8月十一日于内江,竹鸿初

后记:这是前两天的一篇残稿,今天续写完成。续写时,并不知道具体写什么,前两日的构思基本上都忘了。勉强拼凑一篇文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