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太闲,请到医院走走

医院里的爱情   大多情深

春末夏初时节,春雷夏雨时常神出鬼没。

今天又是一个下雨天,来到广州连续第三天下雨了。坐在医院窗边看见楼下一对小情侣在门口闹别扭。在医院门口闹别扭,准没什么好事。我心里想。

突然想起发小小花前段时间失恋,朋友圈微博各种社交软件满满的都是负能量伤感句子,我知道每个失恋的人都以为自己瞬间能变身诗人,出口便能成文。看着她发的状态,心里只想抽她两耳光,希望她能早日清醒过来。

点开评论,回她一句:有空到医院看看就不会经常无病呻吟了。

陪着妈妈跑医院的这个星期,看着每个坐在医院里等待的病人,大多皱着眉头低垂着脸,心情沉重,常态就是目光呆滞直盯着地面。在医院,三分之一的人看病,二分之一的人陪看病,剩下的六分之一是医护人员。所以,无论挂号、缴费、看病、做检查到处都是人,而且大多数人排队没秩序,插队还自以为对,说出来被骂多事不说心里有梗。而且大多数人也是能忍则忍,默不作声。

当我还在为妈妈的各项检查整理单据时,小花的微信头像一直在我的首页闪烁。

“我就在医院。”

我半开玩笑回她:“到医院找前任晦气?”

之后,久久没有消息,我突然意识到事情可能不是那么简单,这傻丫头不会喝农药或者割脉吧?想想就一身鸡皮疙瘩起。

办妥了妈妈的住院手续,叮嘱妈妈千万要留在床上休息。我借口说到病房外面透透气,看看周围环境怎样。出来后,扭成麻花的脑细胞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因为妈妈小手术安排在明天。

趁着有空打电话小花,嘟…嘟…后来紧接着传来一把甜美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未能接通,请稍后再拨。”刚放松一下的小心脏突然又揪得紧紧的:傻丫头不会真的出了什么大事吧。

看着手机屏幕纳闷时,小花来了信息:晚点回电你。尽管只有只言片语,好歹把心里的石头放下了。小花的个性,我最了解。手机就相当于她自己的命,每天只能紧紧握在手里,连睡觉都恨不得攒在怀里的人,信息怎么可能看不见,电话怎么可能听不见。除非,自己摊上事了。

时间过得很慢,等待的时间很长。过了十来分钟,电话响了,那头很安静,可以清晰听见小花的呼吸声,有点喘。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沙哑,似乎刚哭过。

“对不起,要你担心。”

当对不起入耳时,我想她的情况肯定糟糕透顶了。小花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不会轻易从嘴里说出对不起三个字,而且如此认真,如此诚恳。

我严肃而且大声地责问她:“到、底、怎、么、了?”每个字说出口的同时我也努力压制自己心里莫名的怒气。如果失个恋就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我肯定得骂醒她。

“我……我、我怀孕了。”

当声音进入耳膜时,我自然地做了一个深呼吸,眼珠睁大得要跳出来了,瞳孔也在瞬间放大了两倍,心跳得飞快,呼吸开始紊乱,手指下意识地捏捏脸部确定自己是否在做梦。

“去医院做检查吗?”

“额、额、他陪我来的医院。”

“我说,到医院做检查吗?”

她沉默了许久说了两个字:不是。

简单几句话,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能猜到。

“一定要坚强,不要哭,不要怕,知道吗?”

她淡淡地应了声,听起来身体很虚弱。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地说:“我们,决定明天领证,把孩子生下来。”

前段时间把分手闹的火火热热的两人,突然一下子就说要结婚,还愿意一同抚养孩子。对我来说,意味着好朋友要结婚,而且很快就当干妈了。本来是双喜临门的事情,在这一刻我的心里却是从未曾有过的恐惧和担忧。

两个闹点小别扭就说分手的小孩子,现在突然说要结婚了,还要生娃了,连自己的情绪都照顾不了的两个人,怎么会有能力照顾一个小孩子!

尽管心里头百感交集,很不是滋味,我还是说出了那句:“祝你们幸福,以后一定要好好过日子,回家后找你。”

走进病房,妈妈看我一脸死鱼样,终究问了个明白。

妈妈说:“我们以前谈恋爱没有你们年轻人想的那么多,见了面,顺眼就一直谈下去,结婚,生子;不顺眼,换一个自己看得顺眼的谈下去,结婚,生子。从不会去计较得失,所以争吵也是极少的。两个人心里过得舒坦,日子过着凑合,有吃的有穿的,一睁眼一闭眼几十年就这么过来了。”

妈妈讲的时候神态十分轻松,没想到只上了5年小学的妈妈竟然能把婚姻的本质看得那么透彻。而我们当代人,读过很多书,走过很多路,却依然没能力经营好自己的婚姻。

我想,日子总不是从书本里学来的。

不过日子,怎知道日子是怎么过的尼。小花的爱情观我肯定是不能接受的,因为我怕,我怕破碎的爱情配不上优秀的自己。

帮扶着妈妈躺下床休息时,妈妈嘴里还在念叨着:“女儿,凡事不要太过于执着,爱情更是。以后找到一个觉得对的人,一定要学会放下高姿态。其实,说一辈子很长,假的,几十年忍忍就过去了。”

我若有所思地点着头,闭上眼睛,想起了爸爸……尽管爸爸常年在外经商,可每次回来总是牵着妈妈的手到菜市场去,现在也是。其实我们大多数人都在爱情里迷了路,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时候,就在鸡蛋里头挑骨头。

当你还在为你平淡的爱情添油加醋时,到医院走走,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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