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适合再见面的关系」

前阵子发生了一件,让我感觉蛮有冲击力的事情。

大概是一个多礼拜前,我和我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无意间在人群中认出了我们的小学同学。

是我先认出的那位同学,最开始我是偶然地瞟了一眼,隐约觉得有点眼熟,却说不上来是在哪里见过。

然后我又时不时地瞄了几眼,可以肯定这张脸我是见过的,但并不是近几年在我身边出现过的面容。

努力回忆思索的过程中,突然,就像电光火石闪过脑海的一瞬间,我想起来了。

这是我的一位小学同学。

印象最清楚的是,她是小学班上一个很会唱歌的女孩子。

我记得她家里并不富裕,有次表演的时候还是借的其他女生的衣服穿。我也曾经和其他同学,很偶然地去过她家里一次。

发现了这件事情的我,立刻偷偷地告诉了旁边的朋友。她也很快认出了那个女孩子。

但是我们俩的心情都很复杂。

其实,说是“女孩子”,可在她的身上已经完全看不出任何少女感了。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样的感觉,为此我还询问了身边的朋友,还有另外一个之前并不认识她的女生。

事实证明我的感觉并没有出偏差。

她们都觉得,她看起来完全不像和我们同龄的二十出头的女孩子。

虽然面容看起来并不老气,但是我们三个人都觉得,她整个人给人的气质感觉,就是年纪并不很大,但已经结过婚并且生产过的“妇女”了。

之前不认识她的那个女生说话更为直接——“天哪她竟然是你们的小学同学?我感觉她看起来已经有30多岁了……”

那件事情过后,一整天我的心情都很复杂。

有十年时间没见过没有联系过的人,其实本该只存在于我偶尔回忆起的思绪里,甚至有时候我都感觉那段时间遥远得,仿佛是存在于曾经的梦境一样。

在十年后某一天,我们很偶然地相遇了。

她没有认出我,我认出了曾经互识却早已陌路的她。

过去模糊的种种印象,和现在清晰的变化反差形成鲜明的对比。

有那么些瞬间,我甚至感觉她仿佛是从我梦里的幻境中长大成人,并走出的令人恍惚的存在。

我更加深刻地认识到,有一种关系叫做“不适合再见面的关系”。

当两个人已经基本不会再出现在对方此后的生命轨迹中时,当时分开的时刻,就是最适合认真(并且彻底)告别的时候。

如果没有见面,我可以想当然地认为大家都过的很好,保留最单纯的那一份祝福。

可如果偶然相遇了,出现在我眼前的对方的现状与我所谓的理想状态大相径庭,我可能会很难一下子接受那样的冲击力。

可能是我过分理想主义吧。

但我真的认为,与其不再见面,我也不想亲眼看到对方变成,现在的我们眼中年少早婚且毫无这个年龄该有的青春感的样子。

如果不见,偶然一天想起或听他人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可以想象那个从小就唱歌很好听的她,可能在歌唱道路上越走越远,甚至能以此谋生,过得不错。

可现在,再提到这个名字时,我的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她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甚至有几分岁月痕迹的样子。

这样的落差,真的挺让人黯然失语。

也许,分开后,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倘若真的再次见面了,

互不相识可能是最好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