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疼我的疼

      女儿的头上不知怎么的有一块痣,偏巧它就在左耳上方头发稀疏的地方,痣是红色的,找医生看过,会不断的增长并且有恶化的可能,于是它就成了我的一块心病。

      医生建议越早做掉越好,趁着面积小一次就可以全部切除,但是必须全麻,懂配合以后再做虽然可以局部麻醉,但是估计一次清除不干净,可能还需要植皮,长达几个月的反复思考决定现在就把它做了。

      临做手术的前几天我心里就开始不平静,全麻总是有风险,在医生那里可能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外科手术,但是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却重如巨石。

      偏巧那几天抖音总时不时推荐一些打疫苗后遗症、麻醉后遗症的视频,搞得我更是惶恐不安。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我在整理住院的物品,妞妞看到我拿出爬爬垫,非要玩盖房子的游戏,她把爬爬垫裹成一个桶,然后在里面钻来钻去,儿子也参与进去,陪她一起玩。我正在自喜兄妹俩相处和谐的时候,儿子突然说了句,这个爬爬垫折起来可像一个小小的棺材,确实那个爬爬垫折成房子后是个长方形,当时我的心就咯噔了一下,狠狠地批评了儿子,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不吉利的话在心里想想就行,为什么要说出口。

      儿子郁闷的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我走过去说出了全麻的风险还有我的担心,他哭了起来,抱着妹妹亲了又亲,我安慰他没事,告诉他以后说话要注意场合想好再说。

      此后的我就像一个惊弓之鸟,日子不好让我揪心,妞妞玩白色的纸也让我扎眼。

      医院人满为患,我们住在了走廊,前面的各种检查她倒算听话,该手术的时候我们抱着过去了,大医院就是大医院,同时进行十几台手术,外面坐满了家长,少说也有七八十人。

      负责麻醉的医生拿着气球,棒棒糖把一个个孩子哄进准备室,可是妞妞接过气球就发现了不对劲,死死的抱着我哭着要出去,哄也哄不住,就是不肯放手,医生怎会耽误这个时间,拿着针走过来说,“我现在开始镇定,两秒钟之后你把她放在床上。”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正在手脚乱动大哭大叫的女儿突然间一下子软了,头重重的倒在我的肩膀上。

      “快点!放到床上。”

      我用胳膊抱着女儿,她眼睛紧闭,泪水还在脸上,嘴唇发紫,我的心揪得生疼,眼泪一直在打转。

      医生把我们赶了出来,我们就跑到大屏幕的下面查看女儿的名字。

      “刘沐夏,手术准备中。”

      一直盯着那屏幕不断变换着孩子的名字,妞妞的名字闪了三次后突然没有了,我着急的跑到手术室的门前问医生为什么不显示孩子的名字了,医生说安静等待,屏幕是阶段性显示的,不全,不用看那个。

      我和他找位置坐下,谁也不敢说话,彼此沉默着。

      几分钟后他又跑到了电子屏下面去。我一个人坐着开始默默的流泪,为什么要让孩子受这份罪呢?万一有个什么意外······我越想眼泪越多。

      抬头看到一个妈妈也在抹眼泪。

      他回来看到我哭了,说怎么哭了,肯定没事的。

      我们俩分开坐,不再交谈,都打开手机分散精力。

      喇叭里一直在喊苏醒的孩子的家长去接孩子,妞妞的名字在半小时之后又出现了,手术中,一个多小时后,复苏中,两个多小时后终于叫到了我们的名字。

      我们两飞跑过去,一次性推出了六个孩子,有拿棒棒糖躺着的,有哭着躺着的,有半睡半醒躺着的,只有她还是哭着要妈妈,我抱起来怎么也抱不住,她一撅一撅的,像个扭动的蚯蚓,怎么哄都不行,有几次险些挣出来怀抱掉到地上。

      棒棒糖也不要,小床也不愿意躺,爸爸也不让碰,可我又抱不住,挣扎一下又沉沉的落在怀里,又是挣扎,又是哭泣。

      医生询问过后说是麻醉没有完全过,烦躁,难受,尽量安慰,平时不让玩的手机播放着超级宝贝,半个小时后她慢慢安静下来看起了动画片。

      两个小时后说饿了,想吃奶,喝了点奶粉可愿意坐在床上自己看动画片了。

      每个孩子真的是父母的全部,真的不愿意孩子受一点点的罪,恨不得这疼痛和难受加注于我的身上,只愿她快快乐乐,从小缺失母爱的我体会不到母爱的温暖,但是我相信我的女儿一定能够得到属于她的最温暖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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