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为女人,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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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于男人是憎恨的,而这种憎恨是来自于她的父亲。

影片里的男性形象,除了阿笙之外,都憎恨她,她的父亲只爱病弱的小女儿不爱她,甚至松子百般讨好也难得看她一眼;八女川一边骂着她是个婊子一边对她拳打脚踢;曾经的学生龙洋一尽管在狱中终于彻悟松子的爱不是凡人能够承受的爱,但在那之前也同样对她使用着暴力;松子唯一的亲弟弟不仅和她断绝关系,在她死后说“那真是无聊透顶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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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松子,她似乎从来都没有反对过这种关系,即使再难过她还是笑脸相迎,看上去足够让人心疼了,可是她得到的只是一个巴掌,甚至她痴心地等待龙洋一出狱时,她带着鲜花和笑容,微笑着说:“你回来了。”她想得到的只是一句再平凡不过的回应,然而即使她奉献了一切,得到的还是生活的一记响亮的巴掌。

雪地里的松子穿着雪白色的衣服,头发乌黑,面容姣好,雪落在地上,那个场景美极了,可越是美的东西越是难以在这世上存活。就如同松子那至纯的爱情,永远都不会存活。

美丽的松子在象征着纯洁的雪地里失去了期待,她的心死了。

而这一切的根源来自于童年父爱的缺失,她一直在做对于缺失的童年的补偿,所以她会一直找和父亲相似的不在乎她的男人,她企图用自己的好去感动他们,去得到他们的爱。而这个被不断重复的行为只是在补偿她的童年,她试图去证明自己是可以被爱的,她希望有个男人如同自己的父亲一样,如果那个男人爱她了,就等同于童年里父亲爱她了,那样她就得到了圆满。

如果不是,那她就会一直不断重复这错误。

在武志红的《爱为何会伤人》里详细阐述了这类女人的悲剧,在亲密关系里不断重复受到的伤害是来自于童年的缺失,因为无论男女在寻找伴侣时都是以自己的理想父母为基准,所谓的一见钟情一定伴随着一种熟悉感。如果这人的童年是快乐的,母亲达到了他的理想,那么他就会重复这种快乐,并且寻找和母亲一样的女人作为自己的伴侣。但如果这人的童年是痛苦的,父亲并未达到她的理想,那么她就会重复这种痛苦,寻找和父亲一样或者和父亲截然不同的男人。

所以和松子完全不同的女人会是这样的。

她一直拒绝承认自己的平庸,她讨厌和所有人一样,所以她一直拿一种虚无缥缈的形象作为信仰和抚慰,她对于泥潭里的生活惶恐万分,就如同她也曾经深深憎恨的性一样。她本质上是个骄傲到骨子里的人,她自命清高,她觉得她不该站在这里,所以她对于平庸的男人的求爱不屑一顾甚至视同垃圾,她极端憎恶那些爱。可另一方面她又深深渴求着一个天神的爱,对于用一个闪光点就能俘获她的男人,她愿意献上一切为之疯狂,甚至她会把自己的一生全都赌在上面,她可以把自己引以为傲的梦想、事业和爱情全都赌在他身上,然后输得一塌糊涂,因为没有人能够承受那样的爱。

那些男人自认为是凡人,一开始他们会被女人的崇拜和甜言蜜语冲击得头昏脑涨,从而沾沾自喜也一度以为这就是爱情,然而他们没有意识到,她爱的并不是他这个人,她甚至不在乎他是谁,她只在乎自己映射在这个人身上的伟岸形象,这个人是谁都可以,他并非无可替代并且时间越长,女人的要求就会更多,她要求他不断完美。没有人能在这种重压之下生活。

电影中不断出现的两点剧场,松子不断结束又重来的人生。

每次你以为人生已经结束的时候,转身就会发现它又开始了。

松子的侄子阿笙和松子有点像,但又不一样。松子的信仰是爱情,一旦没有对方的参与,她就会失去赖以为生的信仰。而阿笙的信仰是梦想,是工作,没有女人也一样会前进的人生,和松子是不一样的。

但也正是因为松子渴求着爱,所以对她来说,生活的痛苦和琐碎是可以忍受的,被迫辞职了就随便跟个男人,只要不寂寞就好,杀人被关进监狱了,那就重复监狱里的生活,只要还活着就好,在监狱里学到的手艺那就拿来去谋生。

她对生活没有任何的期待,但她有着比任何人都强烈的求生欲。

所以在她杀了男人并且伤心透顶决定跳楼的时候,她抓住了那根栏杆,以一种丑陋又渴望的姿态活了下去。

松子是个韧性很强的女人,她应该算是个正能量的形象,但她每次投入到一段爱情时的炽烈也预示着她最后的悲剧,正如龙洋一所说,她的爱太耀眼了。松子身上有着理想主义者必然的悲哀,也有着理想主义者脱俗的耀眼。

松子挣扎了几十年,虽然她曾堕落了一段时间,但那颗因为年轻偶像而萌动的少女心,和她手里最后攥着的朋友的名片,她一直都没有放弃希望,她也从来都没有被打败。即使是她那被人嫌弃的人生,她也从来都没有放弃活下去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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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生而为女人,我很抱歉。

生而为一个缺爱的女人,我更抱歉。

可我仍然炽烈地爱着这一切。

作为松子的处世哲学来说,她很抱歉,但她仍要活下去。

她很抱歉被人们讨厌,也有过几个瞬间厌恶被最爱的男人嫌弃却还能活下去的自己,可她每一次都能够重新来过,每一次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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