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自己这件事,你得学张国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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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不埋堆,不妥协,我觉得做人要讲求“真”、追求“善”和“美”,若看化世情,做人变得无目标、无意义,也太虚伪了。”——张国荣1988年《电视周刊》(第567期)


张国荣,文/爱码字的玫瑰酱

01

1956年9月12日,香港湾仔。

一个男婴呱呱坠地。

这是张家的第十个孩子,

在“十仔”出生之前,他的九哥才夭折不久,

这也是张家不幸夭折的第三个孩子。

婴儿的父亲叫张活海,是一位裁缝。

在20世纪30年代,经济蒸蒸日上的香港,

张父凭着勤劳的双手,在中环开了一家洋服店。

因手艺精湛、口碑卓绝,同行尊称他“Tailor King”。

张父的成就,让十仔获得“中环三太子”的称谓。

身为中环赫赫有名的时装设计师,

十仔的父亲对这个小儿子倍感珍惜,

他希望儿子日后可以荣华富贵、光宗耀祖,

因此为他取名为“发宗”。

“发宗”就是我们后来熟知的巨星张国荣。


02

“中环三太子”这等地位,

怎么听着都是富家公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角色。

可命运偏偏发错了剧本:

张活海有两位老婆,

一位是十仔的母亲,出身高贵却处处受气的正房,

对待子女,一如丈夫待她般冷漠。

另一位是二房太太,是一位不好惹的主儿。

两女共侍一夫,少不了争风吃醋。

曾为母亲出头的他,被二房太太拿尿淋了一身。

穿西装、喝香槟、开着豪车去游泳,

就是“没人管,没人教”。

年幼的张国荣甚至希望有一天能被妈妈打,

“小孩子给妈妈打其实是好事,但我连被打的机会都没有。”

十仔的父母在中环一个单位里有两层楼,

一层自住,一层做工厂。

张父张母并没有跟孩子同住,全身心扑在工厂里。

工作之余,张父喜欢在高级酒店常年包厢与各路名媛畅谈心事。

一年365天,

父子能够相聚的时光寥寥无几。

所以,张国荣会说:

“我记得爸爸跟我们相处最长的一段时间是36小时。就是一天多,因为他醉了。”

所以,才会有那句“我和Daddy都不熟”。

至于母亲,他说:

“我一个星期才见她一次,就是星期六晚上,她也不会在家里过夜。”

与他最亲的人竟然是家佣——六姐。

功成名就后,他曾将母亲接到帕路斯海滨的公寓。

就连上洗手间,母亲也会小心翼翼地问他:

“能不能借用一下洗手间啊?”

可见他的童年是多么孤独,亲情的缺失已经无法弥补。


03

转眼间,张国荣到了读书的年纪。

小小年纪的他,泡妞、爱玩爱闹,是个闯祸精。

从小学到中学,成绩一塌糊涂还留过级。

唯一拿得出手的是还算不错的英文成绩。

三番四次被叫家长,父亲张活海十分恼怒。

他萌生了把孩子送出国读书的念头:

出国留学,子承父业。

那一年他13岁,

懵懂少年只身远赴英国。

下飞机入学报到,惊觉自己被安排在16人的宿舍里,

因为饮食不像香港那样丰富,

那些心疼孩子的父母们寄来一些公仔面,

“就连公仔面都经常莫名其妙地失窃。”

同学们都瘦了,只有他胖了。

他把同学难以下咽的饭菜都吃了。

生活与学业的改变,他竟毫无不适。

在英国读书五年半后,

他考取列斯大学,攻读纺织专业。

他学习美术设计、画画,

他对此兴趣嫣然,他曾以骄傲的口吻说过,

“我可能有一天成为一个成功的设计家。”

闲暇时间,他到餐厅客串表演,还学会了做菜。

从十三岁到十九岁,张国荣把青春期留在了英国。

1968年的他只是一个名叫张发宗,英文名是Bobby的小留学生。

那时,他以为自己最终会毫无悬念地成为一个设计家。


04

才读了一年大学,家里来信了。

信中的文字把他的设计梦炸了个粉碎——他的父亲因饮酒过度瘫痪在床。

心急如焚的他马上飞回香港。

此时的张国荣所面临的压力是巨大的:

一方面,父亲的瘫痪让家族产业失去了顶梁柱,

而量体裁衣的行当已是红海一片,子承父业亦是艰难。

另一方面,在英国的学业,

可能也要因为家道中落而放弃。

躺在床上的父亲说:

“为了活下去,你总是要自食其力的。”

于是要强的张国荣决定自力更生。

跑马地卖鞋,去牛仔裤店卖裤子,甚至到一家律师楼打杂。

1977年,张国荣正值21岁,

生活艰难,前途渺茫。

当时的香港推崇“拼搏、敬业、勤奋”精神,

他自信、努力、聪明、有主见,

他相信总能闯出一番属于自己的天地。


05

赋闲在家两个月,机会来了:

一个喜欢民歌的中学好友邀他组了一支民歌乐队,

他担任主唱。

几次比赛下来获得了不错的成绩。

这个时候是1977年,

另一支乐队27岁的主唱已是风靡全港的大明星——谭咏麟。

在队友怂恿下,

张国荣打算参加丽的电视举办的歌唱比赛。

此时他已无力支付报名费、交通费,

性格倔强的他不愿哀求瘫痪在床的父亲,

只好去央求那个比亲人还关心他的人家佣——六姐。

六姐给了他二十块钱——这二十块钱,

可以说是六姐对东家,或者说是对“儿子”的爱。

最终,他获得了第二名的成绩。

丽的电视总经理黄锡照很欣赏他,

“I will make you a star!”

万分惊喜的张国荣此刻还不知自己日后的命运。

“签约电视台,最高兴的是薪水比卖牛仔裤还多”。

他不知道,星路坎坷,一切靠闯荡。


06

1977年,一部《爱情故事》,

让21岁的张国荣遇见了17岁的毛舜筠。

拍摄宣传片的时候,

张国荣看着眼前这个美丽动人的女孩,

半真半假地问她:

“我做你男朋友好吗?”

“好啊!”

于是,一段戏内和戏外的爱情故事开始了。

后来,双方见父母,

张家人支持这段恋情,毛家父母毅然反对。

在接受报纸采访时,

毛舜筠被问及张国荣是不是她的男朋友,

她没有否认地表示“可以这么说”。

而张国荣对《明报》的记者表示,

两个人虽然没有互相说过很爱对方,

但自己真的很喜欢毛毛,也相信毛毛很喜欢自己。

太年轻时还不懂爱情,张国荣求婚被拒了。

24年后,毛舜筠在《娱乐热卖十点半》节目里邀请到了好友张国荣作为嘉宾。

已有丰富人生阅历的二人无话不谈。

谈到往日恋情时,张国荣说:

“若你当时答应了我的求婚,可能你已经改变了我的一生 。”

坐在他对面的毛毛,与他相视而笑。

“你的初恋是谁啊?”

“还有谁,就是你啊!

两人哈哈大笑。

或许,这才是一段感情最好的归宿。


07

拍电影的机会终于来了。

这次他获得了《红楼梦》贾宝玉的戏份。

作为新人,他将与陈百祥的夫人黄杏秀合作,

他兴奋得欢呼起来。

签约拍摄几天后,他发现这部电影有些不对劲:

这只是一部彻头彻尾的“黄片”。

他被骗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不久后,电影也因有伤风化遭到禁播。

电影处女作失败后,他全身心投入电视剧,但结果并不理想。

祸不单行,

此时,他第一张个人专辑《Day Dreamin’》也失败了。

1989年,在《今夜不设防》节目中,他回忆了当时的场景:

他穿着一套西装,戴着一顶海军帽出场,

由于还没有自己的作品,只能唱别人的歌。

一曲终后,他把帽子脱下来向台下飞去,

一个转身,帽子居然自己飞回来了。

观众在喝倒彩,反抛帽子给他:

“滚下去!”

这对于一个歌手来说,是极大的侮辱。

他仍然坚持唱完第二首歌,对观众深深鞠躬后从容返回后台。

“没有人可以赶走我!如果哪一天我不做这一行,一定是我自己光荣地离开!”

数年后,有记者回忆当年往事,忍不住感叹:

“张国荣的生命力,简直异于常人。”

时过境迁,当年那些让他“滚下去”的媒体和观众一定意想不到,

在当时被贱卖至1元一张、买回家垫沙发的唱片《Day Dreamin’》,

会在几十年后的今天,以天价的姿态在唱片收集市场里笑傲群雄。


08

一天,张国荣正在尖沙嘴一个餐厅和朋友们用餐,

“有人说我和你的样子很像!”

一个帅气阳光的青年向他打招呼。

“你是谁啊?”

张国荣对眼前的这个美男子并不认识。

“我叫Danny。”

这位Danny,就是陈百强 。

后来两人成了好朋友。

Danny真诚且孩子气,张国荣亦然;

Danny自力更生,与人为善,张国荣亦然。

不同的是,Danny性格忧郁脆弱,张国荣个性开朗乐观。

因两人成名时间、成就不同而又是好友,

歌迷和媒体常将二人比较,两人渐生隔阂。

有人曾询问,若陈百强与张国荣经历对调会怎样。

二人的好友均回答:

“如果要出道八年不红,陈百强只怕早自杀了。”

若干年后,歌坛上最著名的谭张争霸也是如此。

对方的歌迷往他家送冥币,送匕首,

在他获奖的时候喝倒彩,用脏话骂他。

划花他的车,威胁要毁容甚至杀了他。

“不要再找任何一个巨星来和我比较我的事业。

如果真是想比较,就拿昨天的张国荣跟今天的张国荣进行比较。”

对比会伤害到彼此,更不利于进步。

他总是想不断地超越自我,超越极限。


09

1982年5月,张国荣从丽的离职。

入行六年,仍是没有自己作品的小透明。

家人不支持,经纪人骗走报酬,只能借钱度日。

“我是有艺术天分的。”

有任何工作和学习机会,他都牢牢抓住。

“我一直在等我的机会。”

幸运之神终于看到了他。

在拍摄电影《鼓手》时他遇到了大名鼎鼎的填词人郑国江。

窘迫的张国荣自掏腰包请郑老填词,

郑老被他对电影音乐的高品质要求打动了。

据郑国江先生后来的回忆:

“他对自己很有抱负、充满自信,相信自己一定能成功。”

《鼓手》的导演杨权为张国荣介绍了华星唱片老板陈淑芬,

“这个年轻人一身是胆,总是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他成了华星唱片签约的第一位歌手。

在华星,他遇到了生命中重要的恩师——黎小田。

黎小田帮助张国荣找到了属于他独特的歌喉:

“不能随便模仿别人的唱腔,一定要建立属于自己演唱风格。”

第二年,他用这种全新的、醇厚的嗓音演绎了《风继续吹》,

歌坛震动,张国荣终于成为了“张国荣”。

所以才有了后来香港流传的俚语:

“连张国荣都要熬上八年!”

意思是,才华美貌天赋具备,也要艰苦奋斗。

香港人对于苦过拼搏过的人又特殊的情感。


10

26岁生日,丽的酒店。

张国荣大摆筵席“冲冲喜”,企图一扫霉运:

被经纪人骗、被唱片公司抛弃、被女友威胁……

酒过三巡,他还是忍不住在饭局上大倒苦水。

这个时候,一个高大英俊的男青年出现了。

他叫唐鹤德。那一年,他24岁。

一个是歌坛新秀,一个是性情中人。

少年裘马,衣履风流。

与小小年纪就谈恋爱、留级的张国荣相比,

他读名校,是风云人物、校刊总编、篮球健将,更是金融精英。

他们相恋了。

张国荣的演艺事业刚有了起色,

唐鹤德在银行业也仅仅处于起步状态。

香港法律不认可他们的感情,普通大众更甚。

这段感情被小心翼翼地藏起来。

1987年,在香港杂志的明星问答栏目:

“你最爱的人是谁?”

“唐老鸭。”

恋情公开,媒体大肆报道。

不堪其扰的唐鹤德毅然放弃了银行部门经理的工作,

专心陪在张国荣身边照顾他。

1998年,张国荣母亲病逝。

唐鹤德以家子的身份出现在葬礼帮忙料理后事。

一次逛街被记者抓拍,唐鹤德有些慌乱。

张国荣则果断牵起了爱人的手,

这就是著名的“世纪牵手”。

公开同性恋人关系,如此自我、真性情恐怕只有张国荣了。


11

由歌坛到影坛,

张国荣邂逅了电影《英雄本色》。

这部戏获奖无数,却没有一个奖项属于他。

他又演了一个不讨喜的“反派”,

这已不是第一次。

他拍戏从来不考虑戏份、能不能拿奖,

他更不在乎角色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只求演技的突破。2001年在金像奖颁奖典礼上,

他自豪地说:

“听说猫有九条命,但电影演员可以超过九条命,每一部电影就是一个生命。”

在这些生命中,他不断学习,不断突破自己,

演绎了陈子洋、宋子杰、宁采臣、许文强和程蝶衣等经典角色。

以至于后来当导演们遇到难以演绎的角色时,

都会纷纷想到张国荣。

香港20世纪80年代以来所有类型的电影他几乎演遍了。

王家卫曾赞叹:

“他不靠夸张的表情和动作,亦成功地将角色的内心世界通过自己的眼神与姿态自然地传递给观众。”

22年后,他解析自己的演技:

“less is more.”

作为一个艺人,好莱坞是必攻之地。

与他合作过的好友周润发,巩俐、吴宇森等,

都渴望在好莱坞争得一席之地。

但张国荣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他拒绝了好莱坞的多次邀请。

“我是中国人,为什么我不为自己人演一些好电影?”

这是张国荣给自己的定位。

1999年3月,张国荣和林青霞应邀赴香港大学担任讲座嘉宾,探讨从影经验及电影业面临的困难。

当学生向张国荣提问:

“什么类型的港产片可以再刺激市场、吸引观众走进电影院?”

张国荣回答:

只要是用心的电影即可,什么类型都可以。”


12

有记者问郑少秋何时再办演唱会。

郑少秋说:“有人邀请就一定开。”

张国荣则皱起眉头:

“上次演唱会穿了高跟鞋,目前还没有灵感,不敢保证什么时候开。”

作为一个歌手,他更在乎他自己能为观众带来什么。

2000年7月31日的演唱会,

他大胆邀请法国时装鬼才Jean Paul Gaultier为他设计服装,

此前Gaultier从未给亚洲歌手设计过服装,

但张国荣的演唱会计划打动了他。

两位不走寻常路的人惺惺相惜。

为了能将Gaultier的服装穿好,

他严格控制饮食,晒黑皮肤,每天做三百下俯卧撑。

演唱会非常成功,第二天的报纸竟满篇大字:

扮女人、扮“贞子”、走光。

香港民众并不能接受这样前卫的装扮。

那个年代的歌手流行在台上说:

“各位观众你们好,希望你们会喜欢我的歌。”

唯独张国荣坦白说:

“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但我会继续努力地唱,直到你们喜欢我为止!”

林夕曾回忆:

“他义无反顾地抛弃偶像包袱,给了我广阔的创作空间,写出别人无法演唱的作品。”

张国荣借音乐诉说自己执着的信念:

“一个人最重要的,是爱自己,走自己的路,尊重自己,才能赢得他人的尊重。”

林夕为他写《我》:

我就是我 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天空海阔 要做最坚强的泡沫

我喜欢我 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

孤独的沙漠里一样盛放的赤裸裸


13

媒体问张国荣是否有座右铭,

他亲笔写下晏子名句:饱,知人饥;暖,知人寒。

低调的他早已是慈善大咖。

帮助儿童是他最关心的事情。

他解析说:

“儿童是国家的栋梁,也是我们的接班人,应该好好培养,况且我的童年不太愉快,故很想各地的儿童幸福点。”

1992年拍摄《家有喜事》期间,

他与周星驰两人去特殊儿童中心探望智障儿童,

这是周星驰的第一次,而张国荣早已轻车路熟。

红十字会,

华东赈灾,

到新加坡为当地老人院筹款,

为台湾地震筹款,

……

张国荣离世后,好友秉承他的遗志,

将所有的帛金转赠给香港儿童癌病基金会。

孔子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而张国荣做到了“饱,知人饥;暖,知人寒。”


14

1989年,不堪外界施压的张国荣宣布告别歌坛。

33岁的他在红馆连开33场演唱会,随后退隐加拿大生活。

一天,他在阳台抽烟,

“我才33岁,躲到乡下还是太早了。这样的享受人生,对我来说是一种奢侈。”

于是他重新规划了后续的路。

“我属于演艺工作,演艺工作也属于我。”

他决定回归了,他要做自己。

恰逢此时,他主演的电影《阿飞正传》斩获香港电影金像奖的“最佳男主角”。

一众名导演纷纷邀约他回归银幕。

他顺势回到了香港。

此时的张国荣已经入行十三年。

前十三年,打江山稳江山。

后十三年,他开始努力开拓属于自己的时代。

在加拿大九个月百般无聊的生活并没有磨掉他的斗志,

反而将他推进了另一个层次。

他放下了偶像歌手身份,

他更加自我,对娱乐圈那一套虚伪更加不屑一顾,

他执着自己的“真”与“善”。


15

张国荣喜欢别人称呼他“哥哥”,

他喜欢照顾人,也享受别人的宠爱。

送许志安演出服装,

对林青霞照顾有加,

鼓励草蜢乐队的蔡一智,把自己的作曲经验传授给他。

给当时还没有名气的张卫健介绍工作,

他甚至记得每一位工作人员的名字,

对家里的佣人礼貌如亲人一般,

鼓励当时还是保安的许颂升创业,为他介绍客户。

……

对粉丝,张国荣是真爱。

张国荣开玩笑说:“我生命中五分之一的时间都在为大家签名。”

面对粉丝的簇拥,连工作人员都忍不住问他:

“这么多人围着你,你不会烦恼吗?”

他摇摇头:“若不是他们这样烦我,我不会有今天!

为患骨癌晚期的小歌迷每天拨打一通电话鼓励他,

低调出席歌迷的婚礼。

他是最没有架子的巨星。

1998年,曾教他京剧的史燕生老师患癌,

他赶到北京,坐在老人床前,捧着一碗鸡蛋羹,

对多日不曾进食的老师说:“你吃一口,我吃一口,咱们把这碗吃完。”

老人感动哭了。

黄霑甚至评价说:

“一切传统优美的品德和价值观,完全在他身上体现出来。”

他曾解析:

“已经身处几乎没有自由,没有隐私的娱乐圈,不愿再失去自我。”

万梓良万分感慨地说:“他才是真正的艺术家,他从始至终都保持了很单纯的一面,我们这些人都随着社会改变而改变了,他从来没有变过,真的很了不起!。”

徐克说:“哥哥是怎样得名的?因为他很照顾人嘛!”

张学友说:“他对待后辈从来不会吝啬,他会把你当成一个小孩子般照顾。”

张国荣是全香港、是整个亚洲的“哥哥”。

喜欢那首黄阅致敬哥哥的歌——《折子戏》:

卸下多彩面具,褪去一身骄傲,他只是一个普通男人。

会累,会哭,会抑郁,会绝望。

爱吃,爱笑,爱狗,爱恋人。

你穿上凤冠霞衣,我将眉目掩去,你穿上凤冠霞衣,我将眉目掩去,

大红的幔布扯开了一出折子戏。

你演的不是自己,我却投入情绪,

弦索胡琴不能免俗的是死别生离。

折子戏不过是全剧的几分之一,

通常不会上演开始和结局,

正是多了一种残缺不全的魅力,

才没有那么多含恨不如意。

如果人人都是一出折子戏,

把最璀璨的部分留在别人生命里,

如果人间失去脂粉的艳丽,

还会不会有动情的演绎。

如果人人都是一出折子戏,

在剧中尽情释放自己的欢乐悲喜,

如果人间失去多彩的面具,

是不是也会有人去留恋,去惋惜。

折子戏不过是全剧的几分之一,

通常不会上演开始和结局,

正是多了一种残缺不全的魅力,

才没有那么多含恨不如意。


16

2003年4月1日,张国荣抑郁症病发,

从香港文华酒店的二十四楼一跃而下。

人们第一次正式认识抑郁症。

曾志伟在《志云饭局》的专访中提到:

“难过得想推掉数天后的香港电影金像奖主持工作,因为“不能接受他的离去。他已经这么完美了,难道还不够好?他让我们都迷失了!”

是啊,世间难得一个“真、善、美”的巨星。

在歌坛:

他只认一个对手——自己。

他无时无刻都在学习他人唱歌的技巧,超越自我。

在影坛,

他是真正的艺术家。

他果断拒绝好莱坞,只想为中国人拍属于自己的好电影。

他不求奖杯不求戏份只求演技突破,只想为观众带来有价值的东西。

他曾多次公开对同行说拍电影要“用心”。

成龙曾公开怒斥当今演艺圈某些小鲜肉演技不佳、耍大牌现象,

像张国荣这种低调勤学的巨星时下已不多了。

生活中:

他做到了“真性情”。

提携后辈,尊敬长辈,铭记所有人对他的好。

敢大方对八卦记者说:今晚你们打算搞什么绯闻?

公开同性恋,公开秀恩爱,没有丝毫顾忌和迟疑。

让日本人一起跟他喊红军,

是粉丝眼中调皮、孩子气、毫无架子的“张猴子”。

……

纵观这一生,他都在做自己。

工作不难,

难在找到自己喜欢的事业,并为之奋斗一生。

做好事不难,

难在低调做一辈子好事。

对身份地位相当的人施以援手不难,

难在对陌生人、对有过节的人、对身份地位不如自己的人雪中送炭。

恋爱不难,

难在找到相爱的人,彼此守候,至死不渝。

生活不难,

难在行走人间,敢爱敢恨,永葆赤子之心。

我们爱他,是因为我们大多数人不能做自己。

这些,张国荣都做到了。

有荣迷曾说:做他的迷,我们享受到了世间最美好的东西,终此一生,再也无法降格以求。

我们之所以怀念他,是因为做自己这件事,我们得向他学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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