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杂货店(续)

    怀着梦想,揣着憧憬,携着向往,背着书包,来到这所传说中的百年老校。果然,名不虚传!百年老校!

    教学楼,如老翁。白发苍苍、老态龙钟、沉默地立在角落。旁边树木蓊郁,盘虬卧龙,每一根树枝都粗糙发黑,诉说着久远的岁月,已不年轻的现在。

  走近了,那窗户,不是常见的铝合金。是木头框架里镶嵌着几块黯淡的玻璃,懒懒地发出点灰色的光泽,权且尽了玻璃的本分。木头框架漆着星球上最土的绿色,岁月太久了,失去了原先的光鲜润泽,脱落蜕掉,露出木头。连木头都扛不住了,坑坑洼洼,满身疮痍。果然,岁月沧桑,果然,百年老校。

    最神奇的是,这里有个杂货店。杂货店纵横校内外,店面是在靠近围墙外的一个高约三四米的平台上,顾客是在三米下的校内。交易全靠一只红色水桶完成。

      下课铃声一响,顾客们铆足了劲往杂货店跑。跑得快,来得早的手里握着刚刚好的钱币,仰天长吼:“老板,来根热狗。”老板不回应,只是迅速扯过热狗,袋子一裹, 放进桶里,长绳一拉,一放。东西已空降到顾客眼前,顾客一边领出货物,一边放进钱。老板把水桶往上一拉,一桩生意算清算完毕。

    一眨眼,拥过来一堆人,大家不约而同的朝天吼叫,老板司空见惯了这阵势。不慌不忙地听声音拿货物,方便面、薯条、可乐、苹果……须臾,塞满半桶。粗大绳子往下吊到人群里,一只胖手捡了薯条,一只黑手拿了苹果,一只纤细的小手拎走可乐……有条不紊,钱的书目丝毫不差地摆在桶里。桶被升了上去,清空钱物,装满货物又放了下来,几次三番,三番几次。买到东西的,撕开袋子,大咀大嚼,心满意足地走了。后来的,还没买到的,使劲往里挤……热闹非凡里,铃声突然响起,人群瞬间一哄而散,没买到的也只好讪讪地随人群走散,心里盘算着下节课一下课就要冲出来……

      人群散了,高台上的老板松懈下来,一张一张地点着钞票。

      女生,甫一开始,端着淑女范儿。很矜持很羞怯,从来不屑于参与。后来,看我们买到了,吃得香喷喷!终于,撑不住了……最早一两个,后来三四个,后来索性和我们男生比速度,看谁抢占先机……

    嘻嘻,老师们也买的。我亲眼看见一班的语文老师很温柔很斯文地朝空中喊了一声,老板的脸应声出现,见是老师,笑成了一朵花。稍后,老师手上抓着块面包回办公室了。

    真是神奇的空中杂货店,吸引了学校里的老师,男生和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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