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干嘛不能活得任性点?

今年七夕前夕,一个久不见面的好友给我分享了一下近期的感情状况。她之前有个相恋将近8年的男友,因为种种原因有缘无分。现在和另一个男生在一起。此人高学历,极其上进,整天忙于工作,哪怕是下班了,也依然沉浸在对股票基金的研究之中,好友好像更像是他生活中的点缀。

“和前任在一起的时候,一不高兴就喜欢把情绪发泄出来,想哭就哭,想闹就闹,没那么多顾忌。但是和他在一起后,我变得很懂事。想着他工作累,不会刻意要求他陪我吃饭,陪我看电影。我真的一直都在让步,就怕哪天忍不住要爆发。”她说。刚刚过去的七夕,希望这个男生没有让她失望。

前段时间,张宇在《火星情报局》说了这么一句话,戳中了不少女性的内心:男女在一起之后,女孩子如果继续维持原来的任性、霸道、不讲理,那就表示,她碰到了一个好男人。如果女孩子开始越来越坚强,越来越成熟,越来越懂事。那就表示,她碰到了一个坏男人。

这句话说得有一些偏激,两个人在一起,不懂事,不去迁就对方,很多时候很难走得更远。只是,懂事,尽管彰显了一个人的成熟,但也意味着你要更多地为他人考虑,更多地摒弃自己任性的那一面,压抑你的情绪,隐藏当下的所思所感,从而离真实的自我越来越远。

前几天,有一个同学,也是一个全职妈妈,带孩子来北京看病。大家关系一直很好,好不容易见个面,自然希望能够多聊聊。没想到,她来这边一个多月,期间想要约个便饭却是如此之难。“孩子没睡,我要陪着他,哄他入睡才行”,“孩子醒了后,他要找我,我得在,要不他会哭”,“孩子要吃饭,我得帮着婆婆把饭做完”……是的,她确实是孩子最坚定的依靠。尤其在生病的孩子面前,她必须是一个懂事的母亲,不能有一点点任性。但是,却因此牺牲了自己几乎所有的时间,耗尽了全部的心力。


任性,有时候是如此之难。不想长大、不想工作、不想结婚、不想生孩子,其实蕴含的是这样一种心态:不愿意背负更多的责任,并承担随之而来的压力。因为一旦如此,能让我们任性的空间就会越来越小。一定程度上可以说,任性是人的本能之一。

但是,每个人肯定都会长大。绝大部分人都要工作。结婚生子好像更是生命的应有之义。就像王小波在《黄金时代》中写的,“生活就是个缓慢受锤的过程”,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任性的那一面会慢慢消失殆尽,棱角也会越磨越平。当然,在这个过程中,有的人也许是甘之如饴的。

在心理动力论中,弗洛伊德提出了一个“本我”的概念。“本我”是在人潜意识形态下的思想,代表着人最原始的欲望。在“本我”之上,又有“自我”、“超我”。总而言之,人应该控制好“本我”,这样我们才能成为在世俗眼中更完美的人。不过,从本能上来说,“本我”状态的人应该是最舒服最自由的,因为我们解放了自己的天性。就像有的人为什么喜欢喝酒,因为喝了酒那种晕乎乎的状态,可以让人暂时摆脱心理上的束缚,潇洒地任性一把。醉酒时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也更容易被原谅。

任性,多数时间是以贬义词的形象出现的。人们经常批评一个人:你太任性了,你太自私了,你太不考虑别人了,你太不像话了……好像只要你多任性一点,你就是犯错,你就会伤害周围的人。

我们从小就被教育做人要“懂事”。童年时期,懂事的小孩总是容易被树立为其他孩子的榜样。长大一些后,我们接受的刻板教育,中国传统文化中的“中庸”思想,更是告诫人最好不要“剑走偏锋”。而因为生活环境等因素的影响,某些人从小到大可能根本就没怎么体会过任性的状态。说实话,我觉得有些悲哀。


我们称赞那些“任性”的名人:中国古代诸多名士的风流不羁,西方哲学巨擘的遗世独立,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艺术家,不走寻常路的创业者。大家提到他们常常会摇摇头,带着羡慕而怅然的语气说:天才的世界我们不懂啊。

其实,他们可能只是想要任性地活着而已。由此突破了既有的束缚,最终开辟出一片新的天地。天才是少数,但是如果普通人在人生的关键时刻也能任性一下,他的未来很可能因此而不同。

过分任性不太好,大家都明白,什么事过了头总会有一些负影响。但是如果一个人能任性地过活,而且是心安理得地任性,全心享受着自我的释放过程,并从中得到超脱后的快乐,我真的由衷佩服这样的人。

人生苦短,该任性时要任性,该放纵的时候就放纵。总是瞻前顾后,最后难受的还是自己。

临到末尾,还得再说一句,对那些愿意包容你的任性的人,千万要珍惜,别白白辜负了人家。因为到头来你会发现,在这个世界上,让你能够任性以对的人,其实很少很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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