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我们那些草

那一年,我们上高三;

那一年,我们校规很严;

那一年,我们关系很铁;

那一年,我们各奔了东西,

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一)

 漫长的夏夜,天好热,所有的人都会到外面去乘凉吧!那晚的街上人好多,是因为那里有个花店那天开张,忙了一天,准备晚上演节目,所以来看的人很多吧。

    在人群中挤呀挤的,好热,我都透不过气来了,所以决定冲出人群。可是挤了好久就是挤不出去,而且还更吵了。音乐有点儿不同,原来不知道谁在庆祝什么,一大群爷爷奶奶们在那儿扭秧歌儿,而且观众还挺多。哎,审美观点不同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代沟。

终于,我杀出了重围,深呼吸的一下,没想到空气竟也如此新鲜。可是不看节目我又要去干什么呢?正要抬头问问星星,却发现一只大手正向我精心保养的脑袋拍来。我向左一闪,顺便给那人一记左勾拳,OK!正中要害。那人则捂着肚子说:“干嘛,要我命啊!”我则笑着说:“谁叫你总爱送我这么一只大熊掌作见面礼,我也只好重重的回礼喽!”“好啦,反正也说不过你,走吧,去网吧转转,这都吵死人了。”他把手从肚子上拿开捂住耳朵对我说。放心,本人不会随便就被人拐卖的。他就是我们五棵草的第一号帅哥---计哲民

说完,他便前面带路(什么带路,还不是怕占不到地方先溜了)。当我走进网吧,才发现原来那哥仨儿也早就“埋伏”在那里。四个人挤在两台电脑前,目不转睛的盯着显示屏。那架势,不亚于见到我们学校的“校花”。

我走过去,小手往桌上一拍,小眼睛一瞪,他们竟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心里暗喊:“本小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然后大喊:“老师来了!”这时我们第一号帅哥沈宗皓终于开口了,可他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显示屏:“我说思雨,你就别闹了,明天开学,我们还是自由身,老师来了怎么也不怕他”。“嘿,你们还知道明天就开学了啊,我们就要上高三了,你们还这样。”嘴上虽然和他们这么说着,心里却想着他们为什么就不给我让个座儿,SET DOWN(坐下)”。

旁边那台电脑上的哥们儿离开了,我们的第二号帅哥风佑一也跟着那人一块儿离开了。看看那哥们儿我也不认识,我便问佑一去干嘛,是不是听我的劝告了,他竟然又把我当空气

视若无睹,看来我真的看不下去了。刚要转身离开,佑一又跑了回来叫住我说:“你们女生真是麻烦。好啦,过来坐吧!你到那哥们儿的机子上玩,今天彻底放松,明天才能迎接开学嘛!”原来如此,是我误会他们啦,朝他们吐了吐舌头,挤了挤眼睛,便很快加入他们的行列当中。坐在电脑前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真不知道最该说给谁听。

我边坐边打开机子,等待的时候,耳朵收到第四号帅哥凌傲天的讯号:“这下合你心意了,你该安静点儿了吧!”“什么,原来你们都看穿我了,下次还是直接一点儿得了!”心里暗想着,又向他们笑了一下,然后就换作我不理他们了。哎,我们五个,大家都认识了吧!我们就是这样。忘了说了,本人就是五棵草里唯一的美女--蓝思雨

 不知道是我们太投入了还是外面的人都散了,我们五个伸懒腰的时候呢,觉得外面安静了。已经午夜时分了,我们默契的相视一笑,走出了网吧!身后的网吧里还有很多人,我们还属于早收工的哦!

走出网吧,街上真的空无一人了,我问他们明天几点见面,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下午三点校门口见,然后决定分头回家。

这时,我抬手抓住那只又向我精心呵护的小脑袋拍来的大熊掌说:“计哲民,你能不能改改这习惯,别老送这么珍贵的礼物,我承受不起,都不知道拿什么回赠你了。”说完,把他的手狠狠的甩开。“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本以为当回使者送你回家,看来也不用了。你这样的恶魔女生有谁敢截,我还真为某个帅哥担心,怕他被你劫走。”哲民边说边双手抱胸,自然的甩甩他那酷酷的头发。

我故作可怜状,拉着他的手臂使劲摇着说:“计大侠,我错了。午夜十二点,人家真的好怕有鬼追着哟!”哲民坏笑着转过头去说:“怕了吧!”“切,本小姐怕过什么,还真以为你能做护花使者啊!”我变做另一副嘴脸说。宗皓他们三个笑着说:“我们不要看你们两个拌嘴了,要回家做梦了,BYE.”说完便一溜烟跑了,真不够意思,瞧我明天怎么收拾你们。

然后,我也朝家的方向走去。哲民呢,当然是尾随我后了,别误会,他可不是专程送我回家,我俩同路的。至于刚才闹那么凶,那是因为我俩从小就习惯这样了。

回到家,我准备像往常一样,打开CD,然后听着音乐洗澡。于是我走近了我家的CD机。当我触到开关时我又想,都十二点多了,人家都休息了,我在这儿听音乐,所有的邻居还不都跑来骂我啊!所以呢!我放弃了这个念头,自己安安静静的洗了澡,穿上睡衣,回房间睡觉。

熄了灯,躺在自己床上,抱着我的毛绒玩具,望着天花板,想着明天的开学,嘴角不停的上扬,慢慢地进入了梦想。

(二)

闹铃响了,糟了,迟到了。梦中惊醒,我叫喊着摸旁边的衣服。穿好衣服时,我才想起下午才开始上学的的,于是倒在床上继续补觉。小睡了一会儿之后,我才摸过闹钟看时间。啊,不会吧!十点半,我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懒。

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被子,洗完脸,然后自己跑到厨房去做饭。边做饭边为自己的懒惰找借口:“哎!十点半起床也不错嘛,我可以早饭午饭一起吃,少吃一顿当减肥,又省饭又减肥,多合算。”想完这些,我又不觉得自己懒了,高高兴兴地做饭了。

饭在十一点之后就做好了,我考虑是否要邀请哲民与我共进早餐,不对,应该是午餐。还是不对,算了打个电话再说。

等了好久哲民才跑来接电话:“喂!是不是你一个人在家啊?”我问他,“是啊,我爸妈上班去了!”哲民回答,“那有没有兴趣来品尝一下我的手艺,我的午饭做好了,一起来吃吧!”我又说,“什么午饭,现在刚几点就吃午饭,我才刚被你吵醒啊!”他说。我大笑:“你也刚起床啊!没想到有人和我一样懒。好啦,快点儿,等你过来吃饭!”

挂了电话,我便把饭端到桌子上,拿好碗筷,等着哲民。半个小时之后,哲民来了。于是我俩便一起吃了我们的早餐(这次可以说是早餐了,有人和我作伴嘛。被笑也是两人一起嘛。当然,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人知道)。

放下碗筷,哲民说:“没想到我们的恶魔女生还有这么好的手艺,以后我要常来你这里吃饭哦!”我笑着说:“谁要请你这个贪吃鬼,我保证让这是最后一次.”哲民则笑着说:“你还不是每次都这么说。”

我收拾好碗筷,走向客厅,然后对正在看电视的哲民说;“你也该回家了吧!收拾东西准备上学了啊!”哲民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对我说:“有什么好收拾的,那么几本破书,看不看都一样!”

最后,在我的谆谆教诲之后,还是把他赶出了我家。哲民走后,我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上学。这时我才发现哲民说的好对,真的没什么好收拾的。

换了件衣服,背着没放几本书的书包,出了家门。经过哲民家,喊了他一声,他以超光速跑了下来,然后我俩便向学校走去。

到了学校,这么早就有那么多人了。一群人挤在学校的橱窗前看着什么,我和哲民也挤了进去。哲民挤的很快,他看到后把正在向里挤的我拉了出来。他满脸悲伤的说:“思雨,真倒霉!”我问他怎么了,那上面贴了什么,写了什么。他说:“那是新的分班表,我和他们三个都在同一班,只有你被分在另外一个班。”听完哲民的话,我的笑僵住了。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老天不会这么不公平啊!我正想冲进去自己亲眼看看。宗皓、皓天、傲一他们三个便来了,他们刚要责备我俩没有在门口等他们,发现我那副失魂落魄的表情,就没开口骂我们。

他们三个望着哲民,好像在用眼睛问哲民发生了什么事。哲民一脸坏笑说:“我刚才和她开了个玩笑,说她没跟我们四个分在一班,她就这个样子了,真开心,终于报了一次仇了。”

“计哲民,你这个坏家伙,竟敢这样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我一边喊着一边追打着他,他便边跑边举着双手投降,还喊着下次不敢了。

我们四个把哲民“海扁”了一顿之后,便向教室走去。刚一到门口,就有一阵带有“血腥”气味的风迎面袭来。教室里早已坐满了同学,他们都在埋头学习。这时,我们才感到了高三的腥风血雨,可是那似乎与我们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因为我们本来就很不喜欢高中的生活,本来就不想过这样的生活。

(三)

我们五个人走进教室,找到仅剩的五个最后排的座位坐下,全班的同学竟无一人抬头看我们。

不久,新的班主任进来了。那是一个大不了我们几岁的美女,早就听说过她,却一直没被他教过。她重复着我们早已烂记于心的开场白,最后补充了一句:“同学们,我们这是高三了,这一年我们一定要铆足了劲儿,向高考冲刺啊!”全班同学机械似的鼓掌,我们则边鼓掌边窃喜这一年又好玩了。

老师出去了,我们也偷偷溜了出去。反正是自习,坐在教室里也是什么都看不进去,还不如出去透透气。

我们五个人跑到了篮球场,没想到还有和我们一样的人。他们正好组成两队打球,我也只好在一旁当拉拉队。

玩到快上晚自习的时候,我把他们叫了下来,拿了四瓶可乐给他们,我们边喝边向教室走去。

真是离谱,开学的第一天的晚自习,就开始讲课,还是怎么听也听不懂的物理。

同学们,因为高一高二已经把所有课程都讲完了,我们高三的主要任务就是复习。高三其实是短暂的,所以我们要抓紧一切时间复习。好啦,今天我们就要从力学开始复习。首先我们要先搞清楚几个问题:一、什么是力。二、力的几个要素。三、力的分类……物理老师就这样讲着,这一节课真的是好漫长啊。

忘了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的物理老师了。我们的物理老师个子不高,虽然只有三十几岁,却像个小老头,挺幽默,已经教了我们两年了,看来还要接受他第三年的蹂躏。其实,或许只有我们这样的坏学生才这么说,毕竟我们物理老师教得挺好的,最多偶尔跑一下题,讲一些与课堂无关的无聊的事。当然,那时也是我们听的最认真的时候。

挨了这么久,终于挨到了下课。受了一节物理老师的折磨,真的很需要到外面透透气。我们五个人便跑到了学校里的商店里买东西吃。叫了一声商店里的阿姨,每人先拿了个冰淇淋,边吃边和阿姨聊天,告诉她我们有点儿想她了。然后又问她为什么今天店里没有平常那么热闹,只有我们几个人?阿姨说是因为高一高二的学生还没开学,高三的学生又忙着学习。阿姨这么一说我们才注意到学校的确很冷清、很安静。

我们几个又每人买了几样东西用塑料袋装好,然后告别了阿姨,回到了教室里。

这节是语文课。语文老师也是学校里公认的美女,她有着东方古典美女特有的气质,选择教语文真的是很明智。她也连续教了我们两年了,所以我们很了解她。她很有个性,也很宽容,从来不会打骂学生。

虽然是第一堂课,却也因是自习课,她依旧告诉我们,让我们自己看,每个人先自己制定一下复习计划。她坐在讲台上,低着头不知在写些什么,而我们却窃喜没有买错东西,这节课可以大吃特吃了。

平常上课吃东西,总是哲民第一个有动作的,今天怎么换成了佑一。语文老师刚说完开始看书,佑一就看了看我们,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动了。哲民向来是位居第一,这次又怎能甘心落后,看到佑一开始吃,哲民也尾随其后。他们一边吃一边看我,带着一脸的坏笑。我瞪了他们一眼,他们便低下头,专心吃东西了。我呢,则换了个方向看傲天和宗皓。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俩也早就开始吃了,而且也两个一起看着我,我又瞪了他俩一眼吓得他俩也低下头专心吃东西了。

既然都开始吃了,那我也响应号召吧!我慢慢地拿出塑料袋。慢慢地打开,慢慢地拿出东西,慢慢地放在嘴里,闭上眼,美美地嚼着。心里想着我这么轻柔的动作,别人一定发现不了的。可是,当我在开始第二次行动前偷望他们四个时,他们四个原来一直在盯着我,讨厌!

他们四个的东西似乎已经被消灭干净了,所以他们四个就直直地盯着我,还带着一脸坏笑。那眼神、那笑容好象都在告诉我,如果我不把我的东西献上,那四个恶狼就会把刚才的那一幕向所有人公布。

我有点儿害怕。算啦,破财免灾,我无奈,只好把东西给他们。我慢慢地分着,那速度简直跟蜗牛爬相等,一边分心里一边想,这些坏家伙,每次都联合起来抢我的东西吃,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给他们分完东西,我们五个都笑着。他们四个是因为阴谋得逞而笑,我呢,则是笑自己。笑过之后,我们又忙着吃东西了。这次我也学聪明了,我吃东西的略小于光速。可是,当我吃完东西看他们时,他们又在看着我了。我朝他们笑笑,用眼神告诉他们,这次我也没有了,自己想办法吧!他们四个失望地低下头。

不一会儿,他们又抬起了头,在课桌下举着小说,脸上带着坏笑,我还他们一个笑容,手放进书包了摸着。一会儿,我也拿出本小说来,这次我们又各自笑着,之后便是复习小说了。

一节课就这样过去了,下课的时候我们仍然在复习小说。当又一个上课铃打响时,我们还没有把小说拿下去的意思。可我们侦察到踏进教室的是我们班主任的时候,我们都以超光速将小说换成了外语书。悲哀,难道这么快的速度还是被班主任那双敏锐的眼睛发现了。

她先说了几句话,然后让我们拿出练习书做完形填空题。同学们都乖乖地把练习书拿出来,找到那一页做着。班主任则走下了讲台,朝着宗皓走来。他把宗皓叫了出去,不用想也知道是批评教育。“下一个可能会是我啊!”我们另外四个人带着这份恐惧继续做着题,想象着宗皓会带着怎样的表情走进教室。

几分钟之后,宗皓回来了,带着笑容。他被批傻了吧,不然怎么会笑。因为自己也有危险,所以没敢问,

一会儿,班主任也进来了。她走上讲台,拿了支笔,又走了下来。她向我的方向走来,不会是用笔戳我吧?我恐惧地看着她,这样想着。

还有两张桌子,她就走到我这儿了。这时,她走过的地方的那位同学突然站了起来,问她题。我真想仔细看看他,太感谢他了。班主任俯下身,认真地给那人讲解着,我则高兴着。班主任在那人的书上划了几道之后,直起身,继续向我逼来。“老天是在和我开玩笑吗!”我心里想着。前桌的同学又适时地站了起来,真是太感谢他了了,我窃喜着。

可是,老师在那人的书上划了几道之后,又站直了身子。这次,我躲不掉了。我低着头、闭着眼等着听她对我说跟我出去。可是没听到这句话,却听到她问我做完了没有。她说看我一直盯着她,她以为我做完了等着让她看。我放心了,换上笑容,对她说我做完了。

她在我的书上也划了几道,说了句做的很好,然后转向其他同学了。

差不多看了半班同学的题之后,她走回了讲台。她放下笔说:“刚才看的这些同学的题中,蓝思雨同学做的最好,错了一个,也有同学错了两个的,大家要继续努力啊!你们都有学好外语的潜力的。好啦,下面我们讲一下这道题!”

享受着四位弟兄崇拜的目光,我开始认真的听老师讲题了。

说句实话,我只有语文、外语还凑合,所以只会认真听这两科啦。

喜欢上的课总会过的很快,还没有时间问问宗皓班主任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下课铃便已经响起。算啦,路上再问吧。听到下课铃,我们仿听见了胜利的号角,匆忙的收拾好书包,比赛谁先跑出教室。

我们五个人又是第一批冲出学校大门的。走出校门,那哥儿四个便计划着去网吧。我却扫他们的兴说不行,说老师抓到会受罚,他们则反驳我说以前还不都是这样,哪一次被抓了,再说你看那些被抓的人怎样了,还不是一样在校园里晃。

算了,一嘴难敌四口,他们去他们的,我回我的家,才不想明天因睡眠不足而出现黑眼圈呢。跟他们说明缘由,我便独自回家了。

(四)

这样快乐的日子并没有维持多久。半个月后,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们开学了。在新生欢迎会上我们听说了一个消息---我们现在的校长要调走,即将来的新校长非常厉害。

刚听说这个消息时,很多同学都不以为然。都叫喊着天下乌鸦一般黑,是校长就都一个样子。可当听到这个新校长的名字时,一些同学的脸就变了颜色。原来这些同学都是曾被他领导过的,据那些同学介绍他曾经是他们初中时的校长,相当严肃,相当厉害……

再一次听说有关校长的消息,是在他到任的那一天。还没看见他的样子,我们便听说他在好几个班里没收了几个随身听、几本小说、还有几部手机。

不会真的这么恐怖吧?但经过同学们的证实,确有此事。那天晚自习下课,我们都乖乖地回家了。新官上任三把火,被这火烧到毕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终于可以我们五个人一起回家了。走着走着,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便喊了宗皓一声,然后问他开学那天班主任叫他出去都跟他说了些什么,他是不是傻了,还笑着回来。宗皓笑了,刚要回答,就听哲民插了一句“拜托,思雨,二十多天前的事,谁还会记得清啊,对吧,宗皓。不过我们都是真的好想知道哦。”我伸出拳头向哲民的头打去,哲民很配合的做出个被击中跌倒的动作,然后又说好啦,听宗皓说嘛。

宗皓又笑了笑说:“不错,是二十多天前的事,但我真的还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是我上高中以来第一次被老师表扬。班主任竟然说我很聪明,还说咱们几个很有潜力,如果肯努力会有奇迹出现的。她还让我把这些话转达给你们呢。不过,这几天都忙着上网了,忘记了。”我们用“切”声掩盖了他的声音。

“不会吧,老师这是什么招,用这来求得咱们不找她麻烦,她也太幼稚了吧!”

玩笑结束后,又到了那个分手的路口,各自说了句再见,我们便分头回家了。

第二天上早自习的时候,我第一次没和周公约会。听着矮个儿的物理老师讲课,真的好无聊。于是我便向窗外望去。

窗外的景色就是比教室里的丰富多彩。看着看着,两个老师就走进了我的视线。一个较近,一个较远。较近的那个不用猜也知道是我们物理老师,较远的那个呢,则是教导处的,他好象是去贴“黄榜”,因为他手里拿着张黄色的纸。学校肯定出什么事了,而且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看到了这么多风景,却也没逃过物理老师的惩罚。他用粗短的手指戳了一下我的额头,然后示意我站起来,再然后他便转身回到讲台继续讲课。惩罚我的过程中他一句话也没说,他就是如此惩罚人的。

宗皓他们四个一直看着物理老师和我。当我被惩罚完,想跟他们分享一下刚才我看到的一切。他们竟都都带着一脸坏笑嘲笑我,我很生气,便转过头,立正,不理他们了。

其实,生气只是假装的,他们气我,我也要他们着急啊。

早自习下课的铃声一打响,我便第一个冲出了教室。这时的我倒要感谢物理老师给了我一个站立的优势。我另外的四个好兄弟好象以为我要想不开,慌忙地追了出来。我们真是速度惊人,铃声响完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贴黄榜的地方了。

“原来是两个高二的弟弟昨天晚上去网吧上网,被校长抓了。哎,倒霉啊!”我自言自语,并且有点儿后悔自己跑这么快来看这玩意。刚一转身想回教室,就发现身后四个没有良心的东西。我依然装作生气的样子说:“怕我想不开啊,跟这么紧。”

佑一笑着回答说是啊。哲民则也笑着说:“才怪。我们是上课看见有老师贴黄榜,跑来看的。”不知他俩谁说的是真话,我也不跟他们计较了。因为肚子的抗议声就快被他们听见了,我提议说今天咱们去外面吃东西吧。外面新开了间面馆。他们四个点头同意。我们便向校门口走去。

(五)

付完钱,我们五个走出了面馆。从面馆到学校的这一路上,一直听哲民说个没完。他说‘这面馆的面太好吃了,以后我们别在食堂吃饭了,天天起面馆吃好了。哎就这样决定了。哎,走读生是这条好啊,可以随便出入校门。’

到了学校门口,傲天敲了一下哲民的头说:“幻想家你停止幻想一天吧。天天吃面,你以为做广告啊,小心你也变成面条了。”

我们走入校门,预备铃也恰在此时响起。

上完两节课后,我们听到外面响起了《运动员进行曲》。这时,才想起今天是周一,要升旗。升完旗,校长简单地说了几句,我们就解散了。

周一的下午第八节课是班会。

上课铃刚响完,班主任就走进了教室。她先是站在讲台上说:“同学们,上节课全体班主任开了个短会。”然后举起手里拿的一叠东西说:“这就是校长为我们定的新校规,但这也并非全部,校长说以后发现什么新情况,随时再补充。下面听我念一下。”

班主任在念新校规之前先简单地掀了一下那些纸,或许是因为太多了,她索性坐下来给我们念。

第一、见到老师要问好。

第二、不许抽烟,喝酒,上网,谈恋爱。

第三、男生的头发不可以过长,女生的头发不可以过短。

第四、上衣必须把拉链拉好,手不可以放进裤兜……

一节课的时间过去了,班主任竟然没能把那些校规念完。

班主任又往后掀了一下说:“算啦,还有太多,就先念到这吧。我把它挂在前面,有时间大家就看看。”刚要说下课,班主任却又想起一件事。她接着说:“对啦,从明天起,我们开始跑操。住宿生的早操照常,另外上午和下午的课间操全部改为跑操。好啦,下课。”

住宿生都去食堂吃饭了,我们几个无聊便跑到教室前面去‘学习’新校规。

“哇噻,还不许看小说,不许上课吃东西,出入校门要带走读卡,楼道里不许吵闹,打斗……不会这么绝吧!他也太狠了吧。”哲民边看边咆哮着。

“还有更绝的呢!每违犯一条校规减分。积分打到6分,给予记大过处分;积分达8分,给予留校察看处分;积分答10分,给予劝退处分。哦,天呐。”宗皓补充着说。

“是啊,我们都没注意,上课吃东西减1分,上网减6分,楼道内喧哗减2分……我看,我们用不了多久就会积分的达10分,然后被劝退的.”傲天一脸沮丧地说.

“还好过几天我就要走了,否则真的会被这家伙整到不行,你们以后可要收敛点呀!’佑一半开玩笑似的说.

“什么,你要走,去哪儿?”四个人好似被雷轰一样异口同声地问。

“干什么这么吃惊啊.我要去另一个城市学画画啊!暑假的时候我就去过的,你们都忘啦!”佑一依旧笑着说.

“不是啦,只是你怎么这么快又要去啊!”我白痴似的说。

还没被整,你就先傻了啊。一起学美术的,人家都早走了。我就是为了多陪你们几天,才迟迟没有走的.现在咱们这儿来了个比你还恶魔的校长,我还不快闪,难道等着他修理我啊!”佑一说着.脸上还堆着笑.我们看着他,才发现他的笑已是那么的不自然.

我们彼此都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只是静静地回到座位上等待着上晚自习.

今天的三节晚自习好象过得非常快,因为我们都是在传纸条中度过的.我们把许多想说的话都写早纸上.然后传给佑一.佑一就忙着一一签收,再一一回复.

晚三下课的铃声打响了,我们也早已做好了冲刺的准备。我们五个又是第一批跑出学校门口的.我们出来时,看门的老大爷不知去哪儿了.我们出来后.老大爷又出现了.他关上大门,只开小门,还一一检查学生们是否将走读卡都挂在脖子上。老大爷的身边还站着一个拿着笔记本和笔的人,而向外走的人们都在违心地对那个人说着“校长好”。他则回答着你好。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诚心的。

不用再问他们四个去哪儿。我们五个一起走向回家的那条路,因为看见那张有两个弟弟上网被抓的“黄榜”后,他们四个就不去网吧了。我们已经习惯了一放学就五个人一起回家,可是再过不了几天,我们就要少一个人了。

我们静静地走着,看着我们一脸的不开心,佑一强挤出笑容说:“你们不是吧。干嘛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我又不是一去就不回来了。

“对啊,他也是去学习,去追求他的梦想,我们应该为他高兴,替他加油才对啊!”哲民第一个露出笑容说着,我们三个也响应着。我这是第一次听见哲民说这么顺耳的话。

(六)

两天之后,佑一真的走了。我们虽然都想通了他是去追逐梦想,但在他走的那天,我们还是哭得唏哩哗啦。

那天晚上,放学之后,我们静静地走着。经过那个路口,我们和宗皓、傲天分手之后,哲民问我:“思雨,你觉得咱们校长怎样。”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我觉得应该还可以吧!以前的那个校长,两年我都没看见过他几次,而这个校长我们一天就可以见他好几次!”我边思索边回答着。

“可是你不觉得他定的那些校规太离谱了吗?”哲民争辩着。

“可是除了每天要跑操以外,其他的校规以前也有啊,只是不像现在这样坚决执行罢了!”我小心地回答着。

“那你不觉得对于一个高中生出入校门还要把走读卡挂在脖子上太可笑了吗?”哲民近乎咆哮了。我没再说些什么,我知道他把佑一离开的这件事怪在了校长头上。

到了哲民家,哲民第一次没有跟我说再见就进了家门。

我一个人慢慢地走在从哲民家到我家的路上,慢慢地想着那天发生的那件事。

晚一下课的时候,我一个人去厕所。回来的时候碰上了在校园里转悠的校长。我没有跟他问好,他便叫住了我。拿出随身携带的本和笔,像审犯人一样问我是哪个班的。想胡乱编班的我竟如实地告诉他我是三年级十五班的。他匆匆地记下,又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回答说蓝思雨。校长记完抬起头看着我说:“原来你就是三年级十五班的那个语文、外语成绩名列前茅,理化生却从不及格上午蓝思雨啊。好,我记住你了,以后努力,争取理化生的成绩也上去啊!”

回想着这些,我怎么也无法将那些相当严肃,相当厉害,近乎不近人意与他联系在一起。可是再想想有些校规,他定的的确有些过火。我自己也说不清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了。

第二天第二节课下课,我们依旧出去跑操。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些资料在那看。这是校长规定的。可是没人统计过真正有多少人在认真地看自己手里拿的东西,甚至有的人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

跑完操之后,校长拿起话筒又做出了新规定。他说:“最近,我发现下课的时候,尤其是晚自习下课的时候,在校园里游荡的人太多。从今天开始,不许再有人下课时在校园里矗着了,去厕所要跑步。还有进学校的商店买零食的人也有很多,以后我们规定一下去商店的时间,规定以外的时间不许再进商店了。”“好啦,今天就先说这些。”

校长说完这些,体育老师便整了一下队,然后喊了解散。

在回教室的路上,哲民悄悄地跟我说对不起。他也说:“但是我真的觉得他不好,你再想想他今天的规定,难道不过分吗?”我也是第一次没和哲民吵嘴,只是冲他笑笑,表示我没有生他的气。

几天后,我们要期中考试。在考试之前,校长就让班主任跟我们打好了招呼,不及格的学生要拿着椅子到校园里补考。

按理说高三的我们本不该抄袭了,可是为了不补考,我们还是决定铤而走险。我给他们三个看英语和语文,他们三个保我理综过关。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我写的英语答案虽准确地落在了哲民的考桌上,但却被监考老师发现了。他没收了纸条,并告诉我们四个都要补考。

英语被抓,理综自然也不敢再有动作了。但是破天荒的,我的理综竟然及格了。

因为有些老师也不赞同校长的一些校规,而监考我们英语的老师就是其中一个,所以他虽然让我们全部补考,却没把这件事上报。我们也因此没有上黄榜,没有减分。

等到一切成绩都公布完之后,令我们十分紧张地补考开始了。看着语文学科没及格的同学拿着椅子出去,我们的眼睛就真的不能再被老师所吸引了,而是全部飞到考场上去监考了,心里还暗笑语文竟然也这么多PASS的。

或许有老师反映,在那儿考试影响上课的学生。开始考数学时,我们便不能当监考老师了。

考理综的时候,宗皓他们问我为什么不赶快拿着椅子出去占个好地理位置。我笑着跟他们说本小姐这次有神仙相助,理综过关了,不必参加补考。

最后一场激动人心的考试开始了,哲民对我说了一句有得就有失,就以最快的速度去跑了。我们三个尾随其后,四个人占了四个紧挨着的位置。可开始答卷子时我们根本就是多此一举,那试题简单到小学生都会做。这时,我才明白补考语文时为什么那么多同学提前交卷。

参加完补考之后,我们四个人发誓以后考试再也不抄了。参加补考挺有意思的,多去几次也无所谓。

那天中午一到家,我便接到了佑一的电话。跟他寒暄了几句,我们又聊起了分开后各自发生的事。当我讲到我补考英语时,他的叫声差点儿将我的耳膜震到坏掉。可当我说明原因后,他便开始不停地笑。一直笑到我忍无可忍,我便对着话筒讲了句你自己保重,然后挂断了电话。因为我们彼此都太了解,所以我断定佑一是不会因此生气的。

(七)

月考、补考就这样过去了,生活又恢复了平静。每天又开始“上课—跑操—上课”的循环。

那次校长规定下课、上厕所都要跑步我就觉得他有些过分了。今天却又发生了一件事,让我彻底忘记了他给我的好印象,加入哲民他们三个的反对行列之中。

今天我们下了第六节课,又像往常一样下楼跑操。跑完操,主任说有一个通告要告诉大家:二年级三班的许跃和李曼将同学友谊上升为恋爱关系,每人积8分,并给予二人留校察看处分。

虽然他们两个是高二的,但我们也经常听说他俩的名字。他俩的成绩都很好,所以我们都为这两个人感到可惜。

我们以为这下该解散了,可校长却发疯似的抢过话筒,开始了他短暂的会议。最后他还恶毒地骂李曼下贱。我真的觉得校长过分了,从那以后我也再不跟他问好了。

第二天学校又贴出了黄榜,上面的内容和昨天主任公布的内容一模一样。

后来,我们听说李曼因无法忍受校长的侮辱,转学了。在李曼和朋友道别的时候,有人说了这样一段话:别看咱们校长还算年轻,但思想却保守的很,严重的重男轻女,要放在古代,早就被人叫做‘老顽固’了。从此以后,校长就换了个名字——老顽固。

接下来的 一段日子里,几乎每天都有通告。什么抽烟啦,喝酒啦,熄灯后说话、吃东西啦。有时竟然还说某男生在大便池里小便……真的让我们听了都脸红,真不知作为老师,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老顽固仍然会冒出一些骂人的话。他在我们心里的形象早就坏了,我们也就只好冷眼地看着、听着这一切。

在他来到这儿的一个多月里,开除了20多个学生,好象比以前两年加起来还要多。学校的秩序是好了一些,可我们真的不敢说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我们还是学生吗,为什么感觉跟罪犯一样?

在一次校会上,老顽固说我们学校的环境真的有了明显的提高,最近犯错的学生越来越少了,我们要争取一周没通告,一月没通告,一年没通告。

可是我真的想问他一句,你觉得这可能吗,你不感觉你自己定的校规太多了吗,多的让人无法遵守了吗?有的虽然之前没定,但发生了便立刻成规定。

在这样的日子里,我们四个也悄然改变着,玩闹事小,开除事大啊。我们把所有地上活动都转为了地下。虽然不敢明显地违犯校规,但也偶尔偷偷做一些校规中明确规定不许做的事。

转眼间,中秋节到了。可是,那可恶的老顽固竟然不让我们庆祝,说什么怕耽误学习。那天我们四个在放学后没有做第一批冲出学校的人,而是跑到学校的商店里,每人精心挑选了一块月饼,最后还一起挑了一块,说是送给佑一。然后我们走出了学校。

因为我们在出校门时,没有把走读卡挂在脖子上,和老顽固做对了,所以我们很开心。在回家的路上,我们一边吃月饼,一边唱歌,自己庆祝我们四个,不,我们五个的中秋节。

那晚回到家,我想给佑一发信息祝他中秋节快乐。

打开手机时,发现已经有一条祝我中秋节快乐的信息,是佑一发的。

我的信息发出不久,又收到了佑一的回复。他说谢谢你们。我知道佑一同时收到了四个人的祝福。我给他回了句‘晚安’之后,便甜甜地睡去。

(八)

中秋节之后,其他的同学更加努力地学习了,我们几个却继续着“大错不犯,小错不断,决不被抓”的对抗方针。

每天的生活依旧是“上课—跑操—上课”的恶性循环。不想跑的时候,我们就装生病,到旁边站着,看着其他人一圈圈的跑。

学校通告的次数少了,或许劝退的人太多了,人们真的怕了吧。既然无法改变,就选择接受吧!

但是总在老顽固认为可以实现一周没通告、一月没通告的时候,就会有人因犯小错误而被通告。什么校园里大声说话啊,校园里无故停留啊,校园里打逗啊……其实这些人中的绝大部分都是老顽固抓的。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一方面想实现一周没通告的梦想,另一方面却又拼命地抓人,这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吗?

这样的日子却依旧感觉过的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十二月。

在十二月过了快一半的时候,一次跑完操后,主任给我们打了一次有点儿迟到的预防针。他说:“再过不了几天就要到圣诞节了。这是西方的节日,在西方都没有这么流行,却在东方的校园里流行起来了。有些同学说什么从12月1号到12月24号,每天从不同姓的人手里要一枚一角的硬币,在24号买个苹果吃就可以平安了。现在学校已经掌握了一批这样人的名单,今天说过之后,如果还有人继续,就要给予他们相应的处分了。”主任说完这事,老顽固示意他也要说几句,他说:“我们是中国人,中国人就要过咱们中国人自己的节日,等到元旦了咱们就开一次联欢会,从今天起各班就准备节目,好吧!”同学们在他说完立即响起了一阵掌声,这时他说的唯一一次让大家听了就高兴的事。

跑完操之后的这节课是英语,一向很准时的班主任竟然迟到了半节课。半节课之后她来了,原来是校长给全校班主任开了一个短暂的会议。剩下的半节课她要向我们传达了“上级指示”,看来英语课要彻底泡汤了。

班主任说:“在年级主任的努力争取下,校长终于同意让高三的同学也参加这次联欢,可是高三的节目却不能太复杂,不能因为练节目浪费太多的时间。”她停了一会儿,又接着说:“咋们班有没有谁会什么乐器,有没有谁唱歌比较好听的。”

这时,同学们终于注意到了我们四个,同学们纷纷吵嚷着:“凌傲天会吹萨克斯,沈宗皓、计哲民、蓝思雨唱歌超好听,还有……”通过同学们的举荐,班主任决定就让傲天吹段萨克斯,然后指定了几个同学推荐的人,让我们自己去选歌,然后找一节课,在自己班上先选一下。

这节课在我们的欢呼声中结束了。下课之后,同学们谈论的话题几乎全是关于联欢会的。时间真的有点儿紧了。真不知道到那天都会有什么好节目,我们都开始期待了。

在周一的那节班会上,我们先在班内海选了一下。傲天的萨克斯独奏《回家》当然是妙,之后我们三个的小合唱《步步高》也顺利过关,最后李亮的《痴心绝对》也被入选,其余的都被淘汰了。班主任说:“咱们高三的只让出三个节目,咱们就选这三个可以吗?”全班的人鼓掌表示同意。

转眼间就到了元旦。在举办联欢会之前,学校决定先彩排一次,让所有报了名的人到会议室彩排。参加彩排的人欣赏了所有参赛的节目,这么短的时间竟然能准备出这么多这么好的节目,真的太厉害了。可是最终也有不少节目被刷下来了。当被选中的节目的名单发下来时,我们班的三个节目,居然全被选中了。

晚自习的时候,这些人又被叫到了会议室,组织的老师说:“学校明天会请摄像师来录像,大家要先按明天上场的顺序再走一遍。”这一次我们又多听了几首由校长与老师带来的歌曲。

三节晚自习就在彩排中度过了。放学回到家,我便迫不及待的拨通了佑一的手机号码,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佑一。

电话接通后,我听到佑一的第一句话便是:“你还记得我啊?这么久都不打电话给我,只知道发信息,我回给你,你又不给我回了。”“冤枉啊!上学不可以带手机,你那儿的作息时间和我们的又不同,怎么打电话给你啊!我很多次晚上放学后都给你打电话,可就是一次没打通过,你难道不看通话记录的吗?”我气愤的说.“对不起,我错了。好久没有听见你的声音了,我太想你们了嘛!”佑一道歉说.“算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明天元旦,学校要开联欢会,我们也要出节目。”我笑着跟他说,而他许久没有说话。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也好想听、好想看。我想了想说:“那我明天偷偷拿着手机,到了我们的节目,我就打电话让你听,OK?其他人的节目,我就让哲民他们录下来等你回来了看,行了吧!”我们说完之后,笑着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我简单的打扮了一下,便叫哲民然后一起去上学了。到了学校,才发现很多参加节目的人都精心打扮过了。

会议室里在搭台子,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下午才联欢的。

虽然下午才联欢,可上午谁又能听得进老师讲课呢!老师们或许也深知这一点,所以全都抱着一摞卷子进来,让大家做卷子了.虽然这样,但还是不乏偷偷向外看的,诸如我们几个。

(九)

期待已久的联欢终于开始了,哲民避开班主任的视线偷偷地拍着。

第一项是校长的开幕词,这次老顽固终于学会长话短说了。

在短暂的掌声之后,四位主持人走上台来。四个人都经过了精心的打扮,今天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许多。

四个人一起说完开场白之后,其中三个走了下去,剩下的一个说完‘下面请欣赏校长为我们带来的歌曲’之后也走了下去。

刚走下去的校长又走了上来,这次他面带微笑,跟着音乐高声的和着。虽然我们都不喜欢他,但平心而论,他的歌唱的的确不错。

在激烈的掌声中校长退了下去,节目就这样继续下去。高潮迭起,掌声不断,笑声不断。

一年级二年级的弟弟妹妹们表演的小品绘声绘色,舞蹈也是激情洋溢.终于要到傲天了,我偷偷的离开自己的位置,到后台去找傲天。

傲天见我走了过去,便玩笑似的说:“经纪人,这是怕我紧张,来给我打气的吗?”他这一句话逗得后台的同学全都哈哈大笑起来.我笑着说:“是啊,你要加油啊.但我还有件事。”我给他说明之后,他决定把手机放在他的衣兜里。那样既可以听的清楚,又可以避免被巡视的老师发现。”

这样的决定了之后,我把手机给了傲天。这时,我们听见前台的主持人正在说‘下面,有请三年级十五班的凌傲天给大家带来的萨克斯独奏《回家》’.拨通了电话之后,他把手机放在了上衣的衣兜里,然后缓缓地朝前台走去。在他回头看我的那一瞬,我向他做了个胜利的手势,然后便又悄悄地溜回了我的座位。

刚在座位上坐定,就发现主任正向哲民的方向走去。还没有来得及给哲民手势,主任已到了哲民所在的位置.我和宗皓闭上眼,心想着这下惨了。看来,在这么欢乐的时光,倒霉的我们要受处分了.等了一会儿,竟然没听见主任咆哮,我们便慢慢的睁开眼,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原来主任不但没批评哲民,反倒夸奖他有创意。让他大胆的拍,不必偷偷摸摸的。我们三人因此松了口气。之后便大胆地拍了起来。

可是当这件事之后,我们再往台上看时,演员已不是傲天了,而是换成了二年级的一个小妹了。讨厌,没有欣赏到傲天的乐曲,但这种伤感一会儿就被快乐替代了。

一会儿,傲天回来了。他把手机还给我之后,就开始抱怨我们为什么不去给他送花。我们把刚才的事告诉他之后,他笑着对哲民说:“傻小子,你还挺幸运的。”说完,便把摄像机夺了过来,哲民刚要再夺,却听见台上的主持人在念我们三个人的名字。哲民站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甩甩酷酷的头发,我们三个便向台上走去。

歌曲间隙的时候,好多同学跑上来给我们送花,其中好多人还是我们不认识的.这些人下去之后,只见傲天缓缓的走来,手里拿着鲜花,还拿着摄像机,把花给我们之后还给我们三人了一个大特写。我们三个人抱着花一脸灿烂,宗皓顺手把傲天也拉了过来,我们四个人继续唱完下面的歌曲,在热烈的掌声走下台去。

联欢会欢声不断,笑声不断,最终在音乐特长生的一曲《好运来》的旋律中宣告结束了。联欢会后校长又说了几句,这几句话再次让同学们鼓掌欢呼。因为校长说到我们要放假休息一天。或许今天就是开学以来我们最高兴的一天了,而且这天在同学们都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时竟飘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十)

休息了一天之后,大家又开始了紧张的学习。这次,连我们四个都开始努力了,因为我们即将要期末考试了。这次考试之后,虽然不用补考,但关系到新年能不能开心度过的问题,大家还是不敢轻视的,我们四个就是如此。

之后的一个月,我们四个人几乎不出教室,开始对自己薄弱的环节进行恶补。每天能看到的只有我们互相请教的身影,能看到的只有同学们短暂的诧异的目光,能看到的只有老师们那因见到我们改变而欣赏的目光。

终于在一个月的努力之后,我们接受了期末考试的洗礼。或许是出题的老师为照顾我们的情绪,也或许是我们一个月的努力收到了效果。做着考试的试卷,我们都觉得非常简单,连我一向头疼的理综我都顺利答完了。

走出考场,我们相视一笑,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说:“终于可以放松了!”

期末考试之后,高一高二的弟弟妹妹们就要放假了,而我们高三的就还要继续上课,当作补习。看着他们个个面带微笑收拾着行李,我们的心里不免生出许多妒忌。

高一高二的弟弟妹妹们走后,校园里又冷清了起来。

晚一下课,我们四个竟不约而同地出现在学校的商店里,阿姨见到我们四个高兴地说:“好像很多天没有见到你们了。”继而又神色紧张地说:“现在也不是来这儿的时候,你们在规定以外的时间来这儿,小心被抓。”我感谢了阿姨的关心后,说:“才不怕那个老顽固呢!”阿姨听我们叫校长叫老顽固又笑了起来,她问我们今天吃什么。

看着这个场面,大家想起了开学的那天,我们五个人也是无聊,便跑到了这小商店,今天又是如此。宗皓叹道:“哎!就是这样匆匆的竟然过了半年。”阿姨看着宗皓那一本正经的样子,笑着说:“怎么,要改作诗人吗?”我们又都笑了起来,这时才发觉,我们已经一个月没有这么笑过了。四个人又各自挑选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装到袋子里,付了钱,转身离开了商店。

刚坐到位子上,上课铃就响了起来.好巧,这又是语文课,语文老师又让我们自己上自习,她自己则坐在讲台上看书。这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本来不想吃东西的我们也禁不住再次开动起来。

正吃到开心的时候,后面响起了敲门声,我们立即停止,不再吃了。我听到敲门声音竟只有我们四个心虚的向后门望去,确定了是班主任,宗皓便去开门。我向讲台上望望,语文老师早就抬起头来注视着这边。

宗皓打开门,班主任探进身子,对语文老师说:“对不起,打扰一下,我想叫蓝思雨、凌傲天、沈宗皓还有计哲民他们四个出来一下。”语文老师说了一句好的,我们便低着头跟着班主任出去了,四个人都出去之后,班主任让走在最后的傲天关上了门。

傲天关上门之后,班主任便开始怒吼了:“你们四个太可恶了,刚考完就上课吃东西,你们都不顾及校规吗?觉得自己考好了吗?你们知不知道,如果被校长或其他教导老师抓到了,不仅会给你们个人减分,也会给咱们班减分,你们想因为你们而让咱们班评不上优秀班集体吗?”我们四个因为没看过班主任这么生气,所以一直低着头不敢说话。

一会儿,语文老师出来了,她见我们班主任那么生气,便问我们为什么.我们看着班主任不敢说话,班主任忍着气跟语文老师说没什么。语文老师就是那么善良,她便跟班主任说着:“既然没什么,你又何必发这么大脾气,就先让他们进去吧!”边推搡着示意我们先进去。班主任怕语文老师知道真相会比她更生气,说不定事情还会闹更大,便没再说些什么。

我们心里感激着语文老师,顺着这形势快速地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我们以为班主任还会找我们的,可过了一天,也没见班主任有什么动静,我们暗自庆幸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但为了不让班主任抓到其他的把柄,新帐老账一起算,我们几个在这几天一直没有别的小动作。

很快期末考试的试卷返回来了,随即成绩单也发下来了.看着试卷和成绩单,我们几个心想这一个月的努力真的没有白费,因为傲天全班第十,我和哲民并列第十二,宗皓第十四,真是值得庆祝的一件事.我们四个人都想去商店买点儿东西犒劳一下自己,可想起来规定的时间外不许去商店,想起班主任那天生那么大的气,我们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只剩下了高三的学生了,所以跑操暂时取消了.那天下午第六节下课时,班主任又逐一找到了我们四个,因为我一下课便跑去上厕所,所以我是最后一个被班主任“召见”的。走进班主任的办公室班主任正对着我在看着桌子上的东西.我轻轻的关上门,走到班主任的桌子旁,班主任的桌子上摆着我的英语试卷和成绩单,班主任笑着对我说:“这次考的不错,英语自然不用说,没想到连理综你都考了200多分,但是你也别骄傲,你很聪明,只要肯继续努力,一定会有更好的成绩。”我也笑笑,问班主任还有没有别的事情,班主任笑着说:“怎么这么不想在我这儿待。”我也笑着说:“当然不是.”她说:“好啦!不跟你开玩笑了,你回去吧,记得要努力哦!”我看着班主任心想:她这样说话才和年龄相配嘛。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我刚打开门时,班主任又转身对我说:“对啦!以后记得上课别再吃东西了。”我朝她吐吐舌头,带上门,跑回了教室。

没问他们三个人被召见时,班主任跟他们说了些什么,因为我们知道跟对我说的一定大同小异。

(十一)

终于在上了几天课后,我们也放假了。刚一到家,我便接到了佑一的电话,他问我是不是放假了,我说是,然后就一直听他在说话,他说他今年过年不能回来了,他说他们还要一直学画画……等到他不说话的时候,我便开始安慰他们说:“没关系的,你要实现理想嘛!如果你现在只想回家,将来就考不上大学了……说到佑一不再那么不开心了,我们便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我打开了CD机,将声音开到了最大。反正放假了,而且还要过年了,我想没谁会介意的。

想到过年,我才意识到今天已经是大年二十八了,为什么爸爸妈妈还不回家呢?难道今年我又要自己过年了吗?

想完这些,我很不开心的关掉CD。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干些什么。刚拿起电话,想打给哲民,就听见有人在敲门:“一定是爸爸妈妈!”我心里想着,高兴地跑去开门。

“怎么是你们三个!”打开门看清来者,我失望的问。哲民笑着挤进门来说:“你爸你妈还没回来吗?”“哎!有个人又要自己过年喽!”宗皓、傲天两人也进来之后,我关上了门,却没有理哲民。

宗皓看着我一副不开心的样子,笑着说:“别不开心了,哲民跟你开玩笑呢!我们知道你会自己在家,特地跑来陪你的,你这下惨了,赶都赶不走我们了。这次要烦你到不开心。”傲天笑着补充道。我笑着看着他们,眼睛里有泪花,他们看到了。

“好啦!有没有吃的,放下书包,我们三个就跑来了,饭都没吃,饿死啦!”哲民摸着肚子皱着眉说。

“就知道吃!”三个人笑着打趣他,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面包、方便面和饮料,说:“只有这些,不够我就去买,不嫌麻烦,咱们自己做也行。”

哲民拿起个面包,边吃边对傲天和宗皓说:“咱们还是做些饭吃吧。思雨的手艺不错哦。”我们三个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然后我走进了厨房。傲天和宗皓也要跟进来,却被哲民拉了回去。他又说:“你俩就别去捣乱了,乖乖做回去,跟我看电视吧!”傲天和宗皓不好意思地坐在那儿,出去拿东西的我说:“没关系,坐吧,一会儿就好的。”

不一会儿,我的最后一道菜也做好了。我把它端到桌子上,哲民便笑嘻嘻地说:“我去拿碗筷。”我边摘围裙边说:“你终于会干些事情了。好吧,那皓天、宗皓你们去洗手吧!”

当我放好围裙,傲天和宗皓也洗完手回来时,哲民已经开始吃了。更可恶的是他只拿了自己的碗筷,“天啊,这家伙!”我们三个目瞪口呆,服了他了。

我又拿了三个人的碗筷,然后我们也开始吃了。吃了没几口,宗皓和傲天就开始夸我,弄得我的连就红了。

吃完饭,我收拾好桌子,问他们下面我们要做些什么。四个人低头想着,一会儿,四个人就异口同声地喊出:“网吧!”然后我们笑着走向了网吧!

(十二)

到了网吧,他们三个开始玩起了游戏,而我则打开我的OICQ。“哇,不会吧!都放假了,还没有好友在线上。”仔细看了几遍,才发现只有一个人头在动,原来是佑一。

我走了会儿神之后,快感便很快代替了失望,因为我决定换个网名跟佑一聊聊。

“我的网友都不在线上,能和你聊聊吗?”我又一次申请将佑一加为好友。

“我也是孤独一人。”佑一简单的回答着。

“听你的口气,好像很不开心,怎么了,能跟我说吗?”我边窃喜自己的阴谋得逞边回复着。

“也没有什么啦,只是今年我不能回家过年了,不能和朋友们在一起了,不能……算啦!反正我就是不高兴了。”佑一回复着我,看了这句话,我没开始那么高兴了,甚至有些担心。

“即使一个人,也要开心地过呀,不可以不高兴的,因为家人和朋友很担心的。”我快速打完这些字。

“可是我就是感到很孤单,算啦!你不会懂我现在的感受的,我要下了,BYE.”佑一说完这些便走了,我想再说些什么,可他那人头已经暗了。

佑一走了,我的心变得重重的。我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便戴上耳机,听起了音乐。

不知过了好久,宗皓跑来敲醒了我。原来我不知在什么时候竟睡着了。宗皓说:“怎么你这么困了,都不叫我们回家,别在这儿睡了,回家吧!“

在回家的路上,我慢慢地走着,他们谁也没注意到我的伤感,都以为我太困了,才走那么慢。走到要分手的那个路口,听到宗皓、傲天和哲民说明天见,我才决定跟他们说出我的想法。

我叫住他们说:“明天我们去看佑一,好不好?”三个人愣愣地看着我问:“出了什么事了吗?”我说:“不,只是今天我在网上遇见佑一,他说他好孤单,我有点儿担心他。”三个人明白了原由说:“好的,那我们现在就回家简单的收拾一下,明天早上8点车站见。”说完这些,我们便匆匆的回家了。

回到家,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要拿的东西之后,便把自己扔在了柔柔的床上,望着房顶,我好像想起了些什么,就又匆匆下床。从包里找出了手机,拨通了佑一的电话,那头传来了佑一醉醺醺的声音。我真的猜中了,那么早下线,是去喝酒了,听着他“喂”、“喂”的叫着,我什么也没说,便挂断了电话。

躺在床上,久久不能睡去。折腾到早上3点,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会儿。听见手机的铃声,我“腾”的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边穿衣服边接着手机,是哲民打来的。他问我怎么还没到,我说睡过头了,马上就去。挂断电话,我抓起背包就往外跑。

还好赶上了火车,在火车上坐稳,才觉得肚子在叫。宗皓笑着从背包里拿出面包说:“吃吧,别饿着。”我笑着从他手里接过面包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哲民提议说:“反正要坐很长时间的车,我们也无事可做,我们就玩牌吧!”我们另外三个人表示同意,可一想又说:“可是没有牌啊!”哲民像变魔术一样拿出一副牌,笑着说:“聪明如我,早有准备了。”

玩了一会儿牌,我累了,也或许是因为昨晚没睡好吧!我说:“我不玩了,困了。”宗皓说:“那就靠着睡会吧!”我靠在座位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还慢慢地滑向哲民的肩膀.哲民这次还挺绅士,竟然没有躲开。当我完全靠在他身上时,他竟一动不动,生怕动一下就会把我弄醒,就一直那么坐着。

宗皓和傲天也是那么无聊,他们拿出手机。傲天在那里神神秘秘的发短信,宗皓在那玩游戏,出出了我们所在的城市之后,傲天也玩起了游戏。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到我的头部有东西在动,还听见有人说小懒虫,快醒了吧,快要到站了。我睁开眼,原来是哲民在喊我。我坐直身子,哲民揉着肩膀又说:“你倒好,睡了一路,我可惨了,当了一路枕头,一动也不许动,累死了。”我向哲民吐吐舌头说:“谢了哈!”宗皓和傲天笑着变换了个姿势,如果再不到,大家都快受不了了。

火车终于到站了,我们下了车,随着人流走出车站。哲民掏出手机,想打电话通知佑一,我们三个同时给他一拳之后说:“笨蛋,在这儿,咱们的手机没用了,又没来得及办漫游,还是找个话吧吧!”

哲民揉着被我们打的地方说:“不能用就不能用,你们直说嘛!干嘛打人家,没听说过‘君子动口不动手’嘛!”宗皓和傲天无话可说,我却接着哲民的话说:“可我也不是君子啊!”这句话气得哲民脸色发白,我们三个笑着走出车站,去找话吧。哲民气了一会儿,也跟了上来。

接到我们的电话,佑一高兴的不知所措。我们让他给车站接我们,他才如梦方醒,他找了辆出租车,急急地跑来车站。

坐到出租车上,佑一不停地问我们问题,我们逐一地回答着。最后出租车停在了离佑一他们所在的学校不远的一家旅馆前。下了车,佑一问需不需要帮助拿东西,我们每人只带了一个背包,根本没有多余的东西让他拿。我们租了三间屋子,我自己一间,宗皓和傲天一间,佑一和哲民一间。佑一说虽然离他们所在的学校很近,但他还是想和我们住在一起。分配好屋子,我们几个便坐在了一起,我们直盯着佑一,竟然同时说出了:“佑一,你瘦了!”佑一玩笑似的回应着:“瘦了才更帅嘛!”佑一接着又问:“你们饿不饿啊,在车上一定没好好吃东西吧?”哲民捋着他的头发说:“我们才不会虐待自己呢。虽然坐车,我们也美美的吃了一顿,现在一点儿都不饿!”的确,除了我之外,别人都买了好多吃的。到了中午的时候,我们就用那些东西将肚子塞得满满的。

“那好,那我就带你们出去逛逛!”佑一提议我们便跟着他出去了。

临近新年的街道上街道上就是热闹。各个商场、公司都忙着装饰自己的门面。我们逛了好久,看得眼花缭乱。

天已大黑的时候,我们才回去。哲民摸着肚子说:“咱们能不能吃完饭再回去啊,我的肚子在抗议了。”我们也摸着肚子表示同意。佑一带着我们走进了一家离我们的住处不远的餐厅。

大家不但点了菜,还要了酒,服务员在上菜的时候,多上了一道我们没有点的菜,我们叫住服务员问他是不是上错了。她笑着对我们说:“没有错。今天是年三十,来得人很少,这道菜是我们送给今天来的客人的,作为新年礼物。没事了吧,你们慢用,我先出去了。”

经服务员这么一说我们才想起,今年没有三十。今天就是除夕夜了,这下子更值得庆祝了。

大家斟满酒,佑一站起身,举着酒杯说:“谢谢你们大家来看我,我太高兴了,我先干为敬了!”说完就把酒干了。我们也在他站起来之后站了起来,也在他喝完之后一口把满满的一杯酒倒进了肚里。

就这样你为这儿举杯,他为那儿举杯的。当我们吃完这顿饭时,差不多都醉了。还好是吃饭之前我们就先付了帐。我们吃完后,互相搀扶着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觉得有东西掉在了脸上有丝丝凉意。抬起头一看,原来是下雪了。我大声地呼喊着,下雪了,我好喜欢雪哦!佑一也呼喊着他好喜欢雪哦!我们就这样在路灯下奔跑。雪越下越大,一会儿地面就全被覆盖了。

我们跑啊跑的,跑在最前面的佑一突然转过身跟我们说他好高兴。话音刚落,他一不小心就跌倒了。我们四个人摇摇晃晃地去拉他,结果也摔倒了。我们五个人在宽阔的大街上就那么躺着,望着天,任由细雪落在我们的脸上,然后化掉。

躺了一会儿,仿佛酒醒了一些。佑一首先站起来,然后逐一拉我们起来说回旅馆吧!

大家摇摇晃晃地走回了旅馆。夜已深了。或许是过年了的缘故,旅馆里只有我们五个人,他们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倒在床上不醒人事。

佑一一个人扶着我,把我送到了我的门口。他问我一个人怕不怕,我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我们在门口对视了一会儿,我跟他说了句晚安,便推门进到了屋里。

打开灯之后,我也把自己扔在了床上,很快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老板娘上来了。她打开哲民房间的门将灯关上,又将门关上。在宗皓他们的房间里她也做了同样的事。转了个弯,她向我的房间走来,还没到门口,她就害怕了起来。因为她看见一个什么在我的门口,这节楼道的灯光很暗,根本就看不清楚。

她壮着胆子向我的房间移动,走到近处,才发现那是一个人是佑一。

她轻拍着佑一的肩膀问:“小伙子,你怎么睡在了这儿里?”佑一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我在洗手间呕吐的声音。老板娘慌忙地打开门,佑一却首先冲了进来。他帮我拍打着后背,帮我倒水漱口,我吐完之后,他又扶我回到了床上。只听见老板娘说了一句记得把灯关掉,我便又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我慢慢地睁开眼睛,竟看见佑一睡在了我的床边的椅子上。我轻轻地起床,然后把被子轻轻地盖在了他的身上。

没想到这一举动竟然弄醒了他,我们又对视着都不知说什么好。最后,竟同时说了句你醒了啊。我看着他,然后笑笑说:“是啊,昨夜我是不是折腾了很长时间,谢谢你啊!”他笑着说跟他还客气什么啊。我又说:“他们好象还没有醒,你也再睡会吧,我出去买些吃的。”佑一拿开被子,站起来说:“还是我去吧,在这儿我比你熟。”说完便开门出去了。

我也只好走进洗手间,开始刷牙、洗脸了。

佑一把早饭买回来之后,宗皓他们三个也起来了,用手指轻按着太阳穴说头好痛。等到他们也都洗完脸,我们便开始吃饭。

吃完饭,我们都站在窗边,外面还在下雪。宗皓说:“以前每年的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在互相拜访问候吧!”之后,便是久久的沉默。

不知什么时候,哲民竟然哭了。我们问他怎么了,他才说出我们来的那天,他爸妈出去的好早,他只给他们留了张字条儿就跑出来了。然后我们五个人抱在一起都哭了,都说着自己好想家。

哭过之后,佑一打了一个电话。原来他是在为我们预定车票。我们说不要啦,还是多陪陪他。可是他说没关系,现在我们应该去陪爸妈了,还说回去之后让我们替他去看看他的爸妈。

吃过午饭,佑一把我们送到了车站。在我们要进站的时候,佑一抱着我们说谢谢我们去陪他,说他会好好学画画的,还说让我们回去好好学习,别犯错误,我们也用力抱紧他。大家都不想分开,但终究还是要分开。

在要进站的那一瞬,我突然见想起了些什么。我拿过背包,在背包里摸了一阵,找出了那天逛街时买得一条吊坠。我拿出来放在佑一的手里,说我们会想你的。之后,我们就被人流挤进了车站。身后的佑一久久的站在那里,用力的挥舞着手臂。

(十三)

经过一段长长的旅途,我们终于又回到了想念的家。出了车站,简单的告别之后,大家就各自奔回了自己的家。

哲民迫不及待地给他妈妈打了个电话。然后就狂跑。我则跟在他身后努力的追,却始终和他有很大一段距离。

到了哲民家,他妈妈早就等在了门口。看到妈妈,哲民就扑了过去,紧紧地抱着他妈妈说好想你。哲民的妈妈抱了抱他后,又把他推开,假装生气的说:“不说一声就偷偷地跑掉,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你爸看完你的字条特别生气,不过将字条翻过来又看了看,气就消了。”哲民不截的问为什么。王阿姨则笑着说:“傻儿子,你把字写在成绩单的背面了,这次你的成绩不错,我们当然开心了。”说完王阿姨又紧紧地抱住了哲民。这时,王阿姨看见了哲民身后正在微笑的我。她放开哲民对我说:“思雨啊,别愣在那儿了,快回家吧。你爸妈回来了。”听完这,我高兴地无法用语言形容,跟阿姨说了声谢谢,就以超光速向家的方向奔去。

到了家门口,我没有用钥匙去开门,而是轻轻地用手敲门。是爸爸来开得门。门一打开,我就紧紧地抱住了爸爸。在爸爸的耳边说着我好想你们。我和爸爸就那么的抱着,直到从厨房洗水果出来的妈妈边放水果边笑着对我说:“只知道想你爸爸,就把妈妈忘了吧!”我才放开爸爸笑着对妈妈说:“怎么会呢,我也想你啊。”当身后的爸爸把门关上时,我早已搂住了坐在沙发上的妈妈的脖子。我轻轻地吻了妈妈一下,说:“妈,我好想你们啊!”

放开妈妈之后,我们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爸爸帮我拿掉背包,妈妈递给我一个苹果。我接过苹果给了爸爸,让爸爸先吃。然后又拿了一个给妈妈说你也吃,最后才自己拿了一个,自己咬着。、

妈妈握着苹果看着我说:“思雨,你怎么去那么远也不给我们留个字条啊?”“是啊,昨天我们回到家,见你没在家,就打电话给你,电话里传出的竟是‘你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你知道你妈当时有多担心吗?”爸爸补充道。我放下了苹果,望着妈妈,眼睛里带着泪对她说:“对不起,妈妈,我以为你们又不回来了,就没有留字条,让你们为我担心了。”妈妈笑出泪花说:“没关系啦。我到哲民家去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哲民妈妈告诉我了,还把你们的成绩单给我们看了。看到你们的成绩我开心的就忘掉了一切。以后你还要努力啊,争取考上一所好点的大学,爸妈就什么也不担心了。”听完妈妈的这一席话,我又将头埋进了妈妈的怀里。

那晚,我们一家三人包起了饺子。爸妈说要补过除夕。我们过的好开心。

(十四)

高三的学子们照例又比高一高二的弟弟妹妹们早开几天学。新年还没过完,刚到初七,我们就开学了。

新的学期一开始。同学们的学习热情就高涨了起来。连我们四个都知道努力学习了,,

上课,我们都开始认真听讲了。我们发誓要将期末考试前那一个月的学习劲头带入这个学期,并要坚持到高考。

又是一个晚自习,是数学课。数学老师让我们自己做题。哲民有道题不会,就小声地问宗皓。两个人讲的正起劲儿的时候,校长却破门而入,不由他俩辩解,校长就一口认定他们上课说话,还记去了他们的名字,告诉他俩每人减2分。直到校长离开了,数学老师都一直愣愣地坐在讲台上盯着他俩。多了一会儿,数学老师回过神儿来,走下了讲台。走到哲民和宗皓那儿,弯下腰小声问他们刚才在干什么。他俩说在讲题,还拿出了刚才的演算纸。数学老师相信了他俩,又走回了自己的位子。

看着他俩的事解决了,我转过头想继续做题,却怎么也做不进去。脑子里一直闪现着刚才我看到的另一个画面---在校长进来的时,傲天分明是往课桌里藏东西。校长只盯着哲民和宗皓,没看见傲天的这一举动。可我却看得清清楚楚。

下课的时候,我偷偷地把傲天叫了出去。我们走到教学楼下。我看着他的眼睛问他上课的时候他在干吗,为什么校长来时,他那么害怕,还往课桌里藏东西。傲天避开我的目光,吞吞吐吐地说着没什么,让我放心。我半信半疑的和他走回了教室。

之后的日子里,我经常看见傲天爱在上课的时候写信。我问他写给谁,他却避而不答,有时干脆说是笔友。可是我们从来没听说过他有笔友。我们向来是无话不讲的。我不明白他到底在隐藏什么。

一切就那样继续着,转眼间就到了2月14号。我们忙着学习,已经忘记了那是什么日子。

那天,傲天穿的很精神,为原来就好看的他增添了几分帅气。哲民看见与往日不同的傲天,跟他开玩笑说:“穿这么帅,要去过情人节啊?”情人节,听哲民这么一说,我才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傲天听完哲民的玩笑话,笑了笑却没有反驳。

接下来的一天,我都在观察着傲天。他不是发呆就是傻笑。第二节晚自习刚一下课,傲天就对宗皓说放学回家的时候就别等他了,他有点儿事。宗皓问他有什么事,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傲天匆匆地跑出了教室。

踏着上课铃,傲天提着一袋东西从后门溜了进来。他手里拎的东西是什么,我没有看清。他将东西塞进课桌后,拿出化学书假装看着。

虽然是晚三,化学老师还是决定讲课。化学老师在前面讲的有声有色,傲天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只在那儿不停地看表,一次、两次、三次……

铃铃铃……下课铃终于打响了,傲天深深地呼出了口气。可是化学老师却不遂他愿,仍在激情澎湃的讲着。刚舒了口气的傲天又皱起了眉头。

在下课了4分钟之后,化学老师终于宣布了下课。化学老师还在低着头整理东西,傲天句拎起东西跑出了教室。听到门重重地被关上的声音,化学老师猛得抬起头,看了一眼被关上的门,竟没看见飞奔出去的人。

看到这一幕,正在整理书的我,也立直了身子,若有所思地盯着门口。

化学老师走了,好多同学也走了。哲民突然凑到我跟前,说:“怎么,是不是在想傲天跑去干什么,手里拿的什么东西。”我转过头,装作继续整理书,心想着又被哲民看穿了。哲民见我低头不语,继续拿出大哲学家的语调说:“根据本人敏锐的眼睛获得的情报显示,傲天手里拿的全部是巧克力,至于在这么的日子里,有这么奇怪的举动,我想连白痴也会想到他是去与女生约会了。”哲民说完这些,我也把书整理完了。叫了一声正在做习题的宗皓,说回家吧。宗皓“腾”的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连书都没整理就跟我们回家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问哲民和宗皓他们知不知道傲天有女朋友。他俩摇头说不知道。,还拿不拿我们当朋友了,真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我们三个人气愤着。可过了一会儿,宗皓又说:“现在校规这么严,他却谈恋爱。成绩下降不说,如果被老顽固抓到了会被劝退的。”宗皓这话一出口,我才发现原来我们担心的是一样的。听完这话,哲民也担心地说:“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我们也只好这样祈祷了。三个人心里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又到了那个分手的路口。我们互说了声拜拜,然后就各自回家了。

第二天,早自习一下课,我们三个就把傲天围住问他这件事。在我们的强大阵容下,他投降了。他告诉我们在新年联欢之后,他收到了一封情书。起初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就把它丢在了写字台上。当时的他以为有胆量写情书的额女孩一定不是他喜欢的那种。况且他也不想谈恋爱。后来那女孩的一个朋友带她来找傲天。她的朋友骂傲天,而那个女孩却只是拉着她的朋友,让她不要那样。她自己竟不敢抬头看傲天一眼。

傲天看着那女孩楚楚动人的模样,一下子就心生爱怜。他想他或许错了。还没等他开口说些什么,女孩便拉着她的朋友跑开了。

那天傲天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写字台上去找那封一直没被开启的信。让他庆幸的是那信还在,没被他妈妈当作垃圾扔掉。他打开那封信,看着上面细腻的文字,最后的署名是二年级三班的江紫晴。

傲天被彻底打败了。他开始写信给那个女孩,甚至还去找过她。最后他俩终于在一起了。因为怕我们担心,所以一直没告诉我们。

傲天讲完这些,还继续说着:“经过一段时间的交往后,我发现我们有很多的相同的爱好。渐渐的我发现我无法自拔的爱上她了。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去做。我心甘情愿。”宗皓听完这些问了傲天一句:“那她呢?她也一样愿为你做任何事吗?”傲谈自信的点点头。我们知道再说什么也都是徒劳了,只有祝福他们和默默的为他们祈祷了。

从那以后,傲天就很少和我们一块儿回家。偶尔一块儿走了,身边也总会有小鸟依偎着他。我们知道那就是江紫晴。看到她,我们明白傲天的感受了。她的模样、举止,真的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保护她。

(十五)

“傲天已经有半个月没和我们一起回家了。”哲民这样若有所思地跟我们说着。或许此时的三个人心里都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吧。

第二天,直到第二节课下课我们也没有看见傲天。然而却不得不不安的下楼去跑操。

跑完操,站在那儿,我闭着双眼心里默默地祈祷---是体育老师喊解散。可是老天还是没有听见我的祷告。我听见了主任试话筒的声音。随即又说出了一个我们意料之中的通告。他说三年级十五班的凌傲天和二年级三班的江紫晴将同学友谊上升为恋爱关系,情节极其严重。经学校研究决定,给予以上二人劝退处分。

完了,我们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解散之后,我们三个人失望地走回了教室。

下午我来上学,经过宣传栏时,发现许多同学都围在那儿看黄榜。我挤到了最前面,那是傲天和紫晴的通告。我看出这点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撕掉了那张黄榜。拿着黄榜我走出了人群,留下那些人呆在那儿,脸上写满惊讶。

还没等到下午第一节课开始,我就被老师叫到了教导处。他们问我为什么这么做,我没有回答。他们问我的所有问题我都没有回答,我无话可说。我不想解释,我一直那样等待着,等待着他们给我一个处分。或许也会是劝退,可那时的我竟连一丝恐惧都没有。

我在接受了一个减8分、留校察看的处分之后,被宣布可以回教室了。在我走出教导处的那一刻,第一节下课的铃声也恰好响起。

我走回了教室,坐在我的座位上。哲民和宗皓立即围了上来。他们说一切他们都听说了 。他们问我为什么这么傻,问我难道不知道每次在通告之后都会贴黄榜吗,问我不知道撕掉黄榜自己也会受处分吗。

我流着泪边点头边回答说:“我知道,我全部都知道。可是看到那张黄榜,我还是接受不了。”然后我又歇斯底里地冲他们吼到:“如果是你们,你们难道不会这样做吗?”吼完我干脆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我知道如果是他们,他们也会这样做的,只是我先看见了。

直到第二节上课,我才坐起来,擦干了眼泪。

我想认真地听讲,却什么也听不进去,挨到了第八节下课。一听见下课铃,我便趴在了桌子上。不一会儿,我听见有人说傲天来了。我抬起头,看了一眼,是真的。

我问傲天来干什么,他说他是回来收拾东西的。哲民看见傲天就想跟他说我黄榜的事。我走到哲民身边,用手拉了拉他的衣服,用眼神告诉他不要说。傲天问哲民有什么事吗?哲民望着我没有回答。我把话接过来说:“哲民是想帮你一块儿收拾东西,对吧。”哲民无奈的表示同意。这时宗皓也来了。我们三个和傲天一起收拾起东西。送走了傲天,我们又开始了晚自习。

第二天跑完操,主任又照例念了几个通告。我只听清楚了关于自己的那个。随后黄榜也贴了出来。

本来我一点儿也不在乎的,可中午又看见了傲天,他说他是来和紫晴收拾东西的。没想到却看见了有关于我的黄榜。他问我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这么做。我说我也不知道,反正就那样做了。之后我们无语,直到宗皓、哲民和紫晴都来了。

傲天很自然的接过紫晴的书包。紫晴转过身拉住我的手说:“我好高兴傲天有你们这样的朋友。”说这句话时,她也分别看了哲民和宗皓一眼。她还说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干傻事了。那一刻,我仿佛感觉到我和紫晴已认识了千年,我紧紧地抱住了她。

我俩放开对方之后,宗皓问傲天以后有什么打算,还要不要去其他学校上学。

傲天和紫晴短短地对视之后,拉起紫晴的手说:“我俩决定不再上学了。我们都很向往西部的生活,我俩准备去西部。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赚一些我俩去的路费。”听完这些,紫晴不好意思所谓依偎在了傲天的怀里。

傲天和紫晴离开了。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心里想在错的时间里遇见了对的人,这还是错误吗?哲民喊我回家我都没听见。离我近些的宗皓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问我在想什么。我把心里想的问题说出来,他俩也无语了。过了一会儿,宗皓说:“我们能做的也只有祝福他们了。”我和哲民点了点头,然后我们三个人也回家了。

那天晚上,我想打电话把这些事告诉佑一,可想到了这几天他正忙着考试就于没有去打扰他。

(十六)

就在三月即将过完的时候,。我们问佑一都通过了哪几所大学的考试。他说出了好几所学校的名字,除了他曾说过的他最想读的那所美院外,其他全是东北的。

听完佑一的话,我们全为他高兴。哲民说了句那以后你要努力学习文化课啊。之后,我提议下午去我家庆祝一下。正好今天是回家周嘛。

下午,我们做了一大桌子菜,还买了几瓶酒。就要入席吃饭时,佑一突然问起怎么一直没看见傲天,他怎么不一起来庆祝啊。我们三个的身体突然僵住了,互相望了一眼,最后决定由我来告诉他发生的一切。

我对佑一说:“佑一,傲天被开除了。”佑一吃惊所谓说着这不可能。看着我的表情不象是开玩笑的,他又问着到底是为什么。我说傲天认识了紫晴,两个人爱到生死相许。佑一说他俩好傻。哲民继续道还有更傻的。然后把我撕黄榜被处分的事也说了出来。佑一看着我,没有说话。一会儿宗皓打破沉默说:“不如我们打个电话让傲天他们也来吧!”我说好的,然后走向了我家的电话。

傲天来了,和紫晴一起。我们添了两个人的餐具,就再次入席了。

酒酣之时,佑一问傲天和紫晴,他俩后不后悔,俩人深情地对视之后一起摇了摇头,之后佑一举起酒杯,什么也没说仰头喝了这杯酒。

那天我们又喝的烂醉,六个人交错地躺在我家的地板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傲天和紫晴走后,我们四个人也一起去上学了,走了一个,回来一个,五个人为什么却留下了四个,我担心会不会连我们四个也不能走下去。

之后的日子,高三的我们经常会考试,我,哲民,宗浩的成绩一直直线上涨,已位居前五名的位置,佑一的成绩也一直在上游徘徊,足够他考上他想读的那所大学。

鉴于我们的成绩,班主任想给我们往前调一下座位,可是我们四个婉言谢绝了。我们还是喜欢最后排的位子,有一种自由的气息。

四月份下旬的那天,班主任通知全班同学要去体检而且由于要化验肝功能,早饭也不允许吃。

早自习下课之后,我跑到学校商店买了好多吃的放在书包里,然后跟着全班同学上车去检查了。

我们是最后一批去化验肝功能的,所以当我们走出医院之后很多同学都在吃东西。听到哲民肚子的抗议声之后,我叫过他们三个人说还好我也有所准备。然后拿出我买的东西分给他们,我们也加入吃东西的多问行列。

体检之后没几天,我们学校又组织了一次月考。月考结束的那天晚上,班主任在上晚一的时候,把宗皓单独叫了出去。

宗皓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一下课,,我们便跑去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用一句没什么敷衍着我们。可是,看着宗皓的神情,我们没再说什么。

之后的两天,宗皓都很少说话。我们问他有没有事,他也不回答。上课就假装听课,下课就发呆,不知想些什么。

两天后,月考的成绩出来了,我们的成绩还都过得去,宗皓的却滑落到了中下游的位置。宗皓看着成绩单,眼睛又红了。他强忍着不让泪水流出来。

下午的时候,宗皓半天都没来上课。下了最后一节课,我们想趁大家去吃饭的时间到宗皓家看看。

三个人急急忙忙地出门,因为没看见,所以竟和班主任撞在了一起。班主任看着我们着急的样子问我们这是干什么。我们说是去看宗皓,班主任却对我们说先跟我去一趟办公室吧!

还没来得及说不想去,班主任已经走出了两步远。或许没有听到脚步声,她又转过身来说:“别愣在那儿了,快来呀!”我们无奈地跟了过去。

到了办公室,里面一个老师也没有。班主任坐下后,也让我们随便坐,我们说站着就可以了。班主任却又说如果我们不坐,她就不说了。我们只好乖乖地坐下,等我们都坐定之后,班主任开始对我们说下午宗皓的妈妈给她打过电话,说宗皓要退学了。我们吃惊地喊出不可能,班主任却平静地说:“你们别激动,这是真的。”然后又告诉了我们原因。

听完老师的话,我们叫嚷着老天不公平。班主任又说:“好啦,今天晚自习我请给你们假,你们去劝劝他吧!”从办公室里出来,我们便向宗皓家奔去。

(十七)

敲开宗皓家的门,开门的是宗皓的妈妈。我们叫了声阿姨,便问宗皓在哪里。阿姨听到我们问起了宗皓,眼泪不由自主地就流了下来。她把我们让进了屋里。坐在了沙发上说:“宗皓这孩子,中午回来就跟我说非要不上了。我问他为什么他就是不说,只是固执地让我给你们班主任打电话,可一等我打完电话,他就跑回了屋里,把自己一个人锁在了里面,我敲了好几次,他都不开。我们安慰着阿姨叫她不要太难过了,又说让我们去劝劝他。阿姨点头说快去吧,说她真怕宗皓做傻事。

佑一和哲民让我留下陪阿姨,他俩就到宗皓的房门外去劝宗皓了。

佑一敲敲宗皓的门,里面没人回答。哲民冲着门说道宗皓快开门,是我们。过了一会儿,里面出来了宗皓的声音。他问:“你们来干什么,我谁都不想见,你们还是走吧!快回去上自习吧!佑一接着说:“是班主任请给我们假,让我们来看你的。她把一切都告诉我们了。”哲民补充说道;“是啊,宗皓,肝功能不正常又怎么了,只是极少的学校对这方面有要求的,最多我们报名是别报那些学校了。”

我跟阿姨坐了一会儿,阿姨的情绪稳定了些后,非要和我一起帮忙劝劝宗皓。原来她还不知道宗皓的肝功能不正常了。听到哲民的那席话,她又晕了过去。

我们把阿姨抬到了床上,宗皓也从房间里出来了。他蹲在他妈妈的床上,拉着她的手,轻轻地唤着:“妈,你快醒醒啊。”,

过了一会儿,阿姨醒过来了。她拉着宗皓的手,泪眼婆婆娑:“天啊,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没遗传到我身上,却遗传到我的身上,却让我儿子得这样的病。”原来宗皓的外公就是得肝病死的,宗皓的妈妈在医院检查了好几次,才跟宗皓他爸爸结婚的。他俩是那样恩爱,却也差点儿因怕孩子得肝病而结不成婚。结果怕什么来什么,宗皓还是被遗传了。

宗皓握紧妈妈的手并贴在脸上说:“妈,没事的,我会好好地活下去的,上天眷顾我们的。”说完,他扑到了妈妈怀里,两个人大声地哭着。

宗皓最终还是决定不再上学了。当他妈妈睡着之后,他送我们出门时,他跟我们说:“其实当班主任跟他说完他的肝功能有问题时,他只是不相信,他也想继续读下去的,可是当他再一次受到月考成绩的打击后,他妥协了。”他还说:“对于这样的他,上不上大学已经没有意义了,他只想用以后那些不知道多长的时间去做一些他想做的事。”我们也没有再强迫他,只是问了问他以后有什么打算。他说他一直想到东部去看看。看看海,看看沙滩。我们紧紧地抱了他一下是,说我们永远支持他。

第二天,宗皓和他妈妈一起办的退学手续,一起拿走了他的东西。当我们把他们送到校门口时,宗皓对我们说:“以后你们一定要好好学习,帮我去感受一下大学生活。”我拍着他的肩膀说一定会的。

(十八)

在四月份的最后一天,宗皓也离开了。那天班主任上完课后告诉了我们一个通知---学校决定从五月一日起,开始四天一轮的考试。每天考一科,剩下的时间就用来讲解。一共考七次,其中第三次模拟考试也算一次。

听完这个消息,我、哲民、佑一互相望了一眼,将手放在一起,又狠狠地摔下说着加油、努力。

带着宗皓的梦想,我们三个人更加努力了。虽然每次考试的成绩都没有公开,但和自己的成绩比较着,我们一直在进步。

三模结束了,由于是全市统一命题,所以那次我们公布了成绩。意外的,我竟然坐到了全班第一的位子。哲民和佑一也位居了前十名。在同学们的惊讶与怀疑的眼神里,我们依旧相互鼓励着。别人不懂我们,这不重要,我们三个人互相明白,这就够了。

等到七场考试都结束之后,五月份也接近了尾声。这个月我们没有回家周,因为只有10来天的时间就要高考了。

带着一丝紧张,我们开始了六月的生活。倒计时牌上的数字,比五月三十一号的那个数字大了几千倍,只是后面的单位却变成了秒。看着那个大大的数字,仿佛回到了以前,这样的事只有我们五个会去做,可是现在呢……想到这,我心里划过了一丝落寞。

或许同学们都怕怕的,所以没人去改那个大大的数字。大家都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让我们还有时间将没有记清的知识一下子再塞进脑子里。可是时间还是无情的继续。

经学校研究决定,从六月一号到高考的那天,学校每天给每个学生发一个煮鸡蛋,课间操跑完操由班主任统一去领,还要给每个班发两箱饼干。

在高一高二弟弟妹妹羡慕的眼光下,我们尽情地享受着高三学子们特殊的待遇。

吃鸡蛋、吃饼干是,同学们放下了那丝紧张,边吃边玩笑着。班主任们也不甘落后,纷纷拿出班费给大家买饮料、买雪糕。我们班色的班费不是很多了,班主任竟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了钱。

在高中生活最后的这几天里,我们感受到了来自各方的温暖,我们后悔我们感觉到的太晚了,我们更庆幸,毕竟我们感受到了。

带着这份温暖我们走向了高考,带着这份温暖我们走进了考场,带着这份温暖我们答起了试卷,带着这份温暖我做完了我一向得意的英语卷子。

高考就这样结束了。我们走出考场,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原来高考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

在许多等待孩子的家长身后,我们看见了三个熟悉的面孔。他们在向我们挥手,我们欢笑着跑了过去。

跑到宗皓、傲天、紫晴他们面前,六个人就那样笑着,肆无忌惮。傲天说:“恭喜你们终于结束可这场战争。”“让人疲倦的战争。”紫晴补充到。我们则笑着说更高兴的是刚一结束这场战争就看到了他们。六个人继续笑着,离开了人群。

四个大男生在前面勾肩搭背的走着,仿佛回到了过去;我和紫晴拉着手在后面跟着,仿佛离过去又好远。

我边走边问紫晴他们现在过的怎么样。其实看着紫晴那一脸的甜蜜样儿,我也就知道答案了。紫晴说:“我们俩都跟家人说了,双方见过面之后,先是说太小不同意。但在他俩的坚持下,家人终于都妥协了。”她还说:“他的舅舅在西部,她和傲天准备过去,这样傲天也不用再辛苦的赚钱了。”我依旧笑着问他们什么时候走。她说明天就走,今天就是来和我们道别的。我的笑僵住了,停住脚步,吃惊地站在那儿说怎么这么快。与此同时,前面的四个男生也停住了脚步。只听哲民和佑一也喊出了和我一样的话。原来宗皓也决定第二天动身去东部。他们全家都搬过去,而且他爸妈都已经先走了,他是为了告诉我们才等到今天的。

之后的那段路上,我们一路无语,空气都是凝重的。好想说一些道别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连句去送他们都没说,我们就在那个路口分手了。

第二天,宗皓、傲天和紫晴早早地就来到了车站。他们四面环望着,是多么希望那熟悉的身影出现。

另外三个人也早早地就起了床,各自在家里走来走去,考虑着要不要去送行。同一时间他们拿定了注意。

两个方向的火车同时到站,三个人无奈地最后望了一眼,失望地提起包,准备上车。就在踏进车门的那一刻,三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了。他们扔下包,转身跑回去与另三个人拥抱,直到火车鸣笛的那一刻,才放开了彼此,他们互道着珍重。哲民、佑一和我目送着三个人上车,然后火车缓缓地开出车站。

不知道该望向哪个方向,就一直看着前方,手久久地挥着。

那天,6月10号那天,佑一要去学校填报志愿。我跟哲民无事可做,也跟了过去。我们看着佑一涂志愿表,他竟然没有涂他最想上的那所学校我夺过他的志愿表,问他为什么不报那所学校,他又夺过去草草地涂了最后一笔,说了句我怕成绩不够之后,便把表交给了老师。我说他胡说,一定不是这样的。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向学校的大门走去。

一路无语,在经过离学校不远的那家咖啡屋,哲民像见到宝贝一样冲了过去,我和佑一也只好跟了过去。

原来那家咖啡屋在招服务员。哲民说反正放假了,在家里也是闲着无事,倒不如找点活儿干。我表示同意,甚至忘了刚才的不开心。

走进店里,哲民一打听就蔫了。原来那里只招女服务员。哲民听完只招女服务员便拉着我俩往外走。我抬起手打在他的肚子上说:“很久没打你了,是不是。你不是女生,可是我是啊。”显赫民捂着肚子,好象想起了什么似的,跑回柜台那儿,对小姐说:“小姐,我刚才忘了我们之中有一个女生的。她叫蓝思雨,蓝色的蓝,思念的念……”走到他跟前的我瞪了他一眼,他立即对那个小姐说:“哦,小姐,对不起,应该是思念的思,细雨的雨。”那位小姐笑着说:“你们真幽默。”然后她又转向我说:“那好,如果你愿意,明天就来工作吧!”我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这时,哲民一把把我拉出了咖啡屋。在外面站定后,佑一也跟了出来。哲民装出一脸失望地说:“明明我想找活儿干的,却便宜了你,你说怎么办吧!”我笑着却一脸无情地说:“谁叫你不是女生,这怎么能怪我。”哲民气的说不出话来,只会你啊你的。一会儿他把气压下去说:“好,那你要请客,庆祝你找到了这份工作。”佑一也附和着说应该这样。让我请你们就直说,干嘛找这样烂的借口。想完这些,我便向咖啡屋走去。

哲民追过来说:“你不会是跑去把工作辞掉吧。算了,别这样,我们不用你请了还不行吗?”“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下次让我请你就直接说,别拐弯抹角的。”我敲了一下他的头说。然后又转身对身后的佑一说:“走吧,我请你们喝咖啡。”

见我们又回来了,小姐问我们还有什么事。我跟她说明之后,要了三杯咖啡。小姐小着端来了咖啡。

我们边喝咖啡边闲聊。我竟忘记了追问佑一不报那所学校的额原因。

(十九)

自那天以后,我就一直在咖啡屋里打工,很久都没有看到佑一和哲民。

有一天,我工作完回家,正拿钥匙开门时身后一支手却拍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吓了一跳,钥匙也掉在了地上,我没来得及捡钥匙,就听见身后传来了那熟悉的听起来很可恶的声音。又是哲民,我猛回身,又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他立即捂住肚子,然后表情痛苦的对我说:“你怎么又恢复成这样了,见到我就打我肚子。”我捡起钥匙,边开门边说谁叫你又开始把熊掌作礼物送给我呢。

打开门,哲民尾随我进来;我关上门,哲民已在沙发上坐定。我边把钥匙放在茶几上边跟哲民玩笑说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还没等哲民说什么,就听到了敲门声。我又去开门,打开门一看,是佑一。我把佑一让了进来。关好门,佑一走了进来。我让佑一先坐,然后自己去冰箱里拿来喝的。

我边把饮料放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边问他们今天怎么都有空来看我。哲民说他是来问我成绩的。我说又没公布,我怎么知道。佑一则说可以上网或用电话查的,他不知道我的准考证号,就没能帮我查。原来他俩都知道了自己的成绩,于是我也找出准考证,用电话查起了成绩。

输入了我的准考证号之后,电话传出了我的高考成绩是586分---语文成绩123分,数学成绩116分,理综成绩210分,英语成绩137分。

放下电话,哲民和佑一说 你好厉害啊。我问他们都考了多少分。佑一说他考了460分,哲民则说考了540分,与本科线只差2分。佑一的分数一定够他填报的学校了,可是哲民呢,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竟白痴似的说了句别乱说了,你怎么知道本科段呢。他说:“你真白痴啊,一样可以查啊!”听到他这样说话,我知道他没事了。

他俩临走时,哲民提醒我说别忙到忘了后天要去填志愿,记得后天上午请半天假。对啦,明天我们还来找你一块儿挑学校,别再达我们了。我说了声知道了,他们就走了。

第二天,在我下班之后,我跟刘姐说第二天要去填报志愿,想请半天假。“刘姐爽快地答应了,还让我慎重考虑,挑个好学校。我笑着答应,然后就向家跑去。

我到家的时候,他俩已经等在了那里。哲民手里招生计划和招生简章。佑一手里拿着《报考指南》,我打开门,让他俩进来。

那天,我们忙到很晚,一直帮哲民挑学校。哲民的弄好了。不知为什么他所找的学校全部都是武汉的。他俩想起我的还没找,就说要继续帮我找,我说很晚了,你们还是回去吧!我心里已经有数了,再看几眼这几本书就够了。他俩半信半疑的回家了。

第二天,因为我们都有所准备,所以很快就填完了。佑一先在哲民那儿看,当他来看我的志愿表时,我已经交到了老师手里。

等待通知书的日子真的不好过,还好我有份工作可以做。边工作边在心里感谢着哲民。

七月下旬,本科的通知书就到学校了。佑一去学校拿回了他的通知书,上吉林大学的。那天晚上,他又跑到我家告诉我---我的通知书也到了,他想帮我带回来,老师却不让。他问老师是哪所学校,老师也没告诉他。,说完这些,他还让我第二天有空就去拿通知书,然后他走了。我一个人斜靠在沙发上,笑着。只要有通知书我就知道是哪所学校,因为我只填报了一个志愿。

第二天我没有去学校。之后的一段日子,我都没去学校,直到连哲民的通知书都拿回来了。

哲民拿到通知书的那天,也是我在咖啡屋工作的最后一天。两个半月的工作换来的是2600元的工资。谢过刘姐就回家了。

我开门的时候,哲民又来了。看着我高兴的样子,他也笑着我是不是考上理想的大学了,我这才想起我一直都没有去拿通知书。我不好意思地说:“我还一直没来得及拿通知书呢,也许我得等到明天了。”这时,哲民好象猜到了我为什么这么高兴。于是,他故意问我:“那你为什么这么高兴呢?”我明知那是个圈套,还白痴似的往里跳。我说因为今天我发工资了,还没等哲民说让我请他,我就说出了今晚在我家吃饭吧。哲民答应着说算你聪明。

吃完饭,哲民回家了在吃饭的时候,哲民告诉我他被武汉科技大学录取了。

第二天,哲民陪我拿回了通知书。看到我被录取的那所大学的校名时,哲民的笑容突然消失了。我朝他笑了一下,我想那笑一定不好看。然后我们拿着通知书回家。

刚一进家门,哲民就将忍了一路的火发泄出来了。他用近乎怒吼地声音对我说:“你不是从小就一直喜欢武汉那座城市的吗?为什么却没有填报那里的大学。我以为我以后还可以陪你一块儿上学放学,可是……”“可是”后面的内容哲民没有说,就失望地摔门走了。

我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没有流泪,因为我有让自己坚强的理由。

或许佑一从哲民那儿知道了我所考上的大学了吧?但他并不知道哲民跟我咆哮。第二天一大早,他便来敲我家的门。我穿着睡衣跑去开门。门才只开了条缝,他便闯了进来。

还没等我明白怎么回事,就向我吼道:“你们为什么报的是当地的那所大学。”我呆呆地站在原地。佑一知道他吓到我了,便又走到我跟前,双手扶住我的肩膀,温柔却又略带埋怨的说:“思雨,你不是一直都喜欢雪的吗?不是一直都想去一个下大雪的地方吗?”我没有抬头看他的眼睛,只是冷冷地说:“我们这里也下雪啊!”佑一无话可说了,僵持了好久,他也无奈地走出门去。

我又一次斜靠在沙发上,用那个让自己坚强的理由阻止自己的眼泪,但这一次却阻止不住了,眼泪如泉水一样涌了出来。

一连好几天都没有他们的消息了。一天,我打开信箱时,发现了两封信躺在我的信箱里。拿出信一看,一封是来自可可西里的,而另一封是来自连云港的。

我关上信箱门,将信拿回屋里,仔细地去看来自可可西里的那封信里夹着一张照片,是傲天和紫晴搂在一起拍的,他们身后是连绵的群山。照片的背面写着:我们很幸福,你们也要一样啊。

将照片放回信封里,我又拆开了另一封信。没看署名我也知道这是宗皓写的。信也是简简单单的。他先说你一定猜到是我了吧。然后又叫我们不要为他担心,他很好,更希望我们也一样好。我将信折好放回了信封里,好象明白了些什么,然后疯了似的冲出了家门。

刚转了个弯,我就看见了佑一和哲民,我知道他们也收到了同样的两封信。在那个街口,我们三个拥在一起;在那个街口,我告诉他们,我选那所大学的理由。我说:“宗皓去了东,傲天去了西,哲民选择南,佑一选择北。如果没有人选择原地,选择留下,那以后我们怎样才能在相聚呢?”听完这些,哲民和佑一把我抱得更紧了一些。

在9月开始的时候,哲民和佑一也要只穿离开,去另外的城市了。在他们走的那天,一向只穿牛仔和运动装的我,却从妈妈的衣柜里拿出了件白色的长裙换上了。我散开在高三这一年悄然长长的头发,然后走到车站去送他们。

虽然这样,他们还是一眼认出了我。我们又一次互道了珍重。在火车快要开动的时候,他俩才恋恋不舍地上了车。

我一个人站在站台上,流着泪、挥着手。两列车又开向了不同的方向。这次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不知道该望向哪个方向,只好用早已模糊的双眼盯着我正对的方向。脑子里闪过一年中发生的所有事,手久久地挥着……

(二十)

这一年,我们都发生了太多的改变;这一年,我们就这样各奔了东西;这一年过后,我们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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