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

《老子的心事-雪煮〈道德经〉第二辑》摘录3

“敝”就是陈旧的意思,当你发现某个东西已经破烂不堪的时候,其实不是坏事,因为这意味着将会有心的事物出现。比如,任何一个朝代如果糟糕到极点的话,变革就会出现。物极必反也是这个意思。

同意道理,如果发现自己已经很落后,自己的知识体系已经很陈旧了,就要学着去变化。所谓“推陈出新”“古为今用”,就是要在旧的东西里提取出精华,同时融入新的东西,让它适合当下的时代,而不是说一定要把旧的东西扔掉,把旧的东西割裂。割裂旧的也不好,让旧的东西与时俱进是最好的。如果说新东西是莲花,那么旧东西就是池塘,莲花只能从池塘里长出来,新东西的诞生也必须吸收旧知识、旧经验中的营养。

“少则得”有一种解释:选择很少、很专一的时候,往往可以得到一些东西;贪得太多,反而什么都得不到。现在的很多人就是因为好书太多,反而不知道该读什么书了。这就是“多则惑”了。

换句话说,“多则惑”跟“少则得”相反,选择过多,拥有更多,诱惑就会更多,反而会让自己感到困惑,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很多人都是这样。比如,如果你觉得做什么都能成功,就会无所适从,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才好;如果你只有一种成功的可能性,心反而会更加安定,能专注地做好这一件事。

小时候,村里的老人讲过一个故事:有个财主的邻居是个卖豆腐的,财主很有钱,但整天都非常痛苦焦虑,卖豆腐的老两口很穷,平时就靠给这个财主做豆腐赚一点点钱,但他们很快乐,整天都开开心心的。有一天,财主的儿子终于忍不住问自己的父亲:“爸爸,你看人家那么穷都那么快乐,你这么富有,为啥还这么痛苦呢?”财主说:“你懂什么,他们那时穷开心。”儿子不信,财主就说:“好,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穷开心。”说完之后,财主就往邻居的屋子里扔了一个金元宝。老两口忽然发现院子里有个金元宝,当然很开心,但很快就开心不起来了,因为他们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金元宝。藏起来吧,家徒四壁,也没个适合藏宝的地方;用掉吧,两个卖豆腐的有这么大的一个金元宝,太不合理了,别人一定会怀疑他们偷来的。怎么办?思来想去,还是不知道怎么处理。于是,老两口整天忧心忡忡,就再也没有心情欢歌笑语了。

权力也是这样,权利对很多人来说也是一种可怕的诱惑。最明显的例子,就是中国历史上的那些皇室之争。历史上又有多少人能战胜自己,超越权力和机遇勾起的贪婪欲望,不做赢家做圣贤呢?

千百年后,社会还是这样,人还是很难战胜人性中黑暗的一面,甚至连战胜的心都生不起来。大部分人都是拥有的越多就越贪婪,越贪婪就越困惑,最后,不管物质条件怎么样,他们都永远地失去了心灵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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