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遇见

20多天不见~

01

邻居的屋前,一排枣树从郁郁葱葱的阴凉到硕果累累的喜悦,再到秋日枝与叶不得不的分离,常年都是以卫兵的姿态站立。具体有几棵倒没有认真的注意过,偶尔的认真也只是认真的抬头看看它们弯腰含笑的枝头硕果。

我们湾里的房子都是并排相邻而建的,门前一条笔直而宽阔的水泥公路,对于大路尽于此的小湾,那是一条路,更多的时候它的角色其实就是寻常人家屋前的一块坪,可随意晾晒可乘凉闲话可肆意玩耍的地儿。

很多年了,我一直以为门前的干净是自然而又天然的,直到公公躺了这么久的医院,看到门前各种的零乱,我才意识到它的整洁原来一直都是人为。

我是喜欢秋天的,喜欢看秋风吹落叶飞,且从中看不见丝毫的凄凉,只感受到美,潇洒飘逸的美,自然随意的美,这种美在我眼里美过春花也美过秋月。所以,我也是喜欢邻居门前的那几棵枣树的,特别是秋天,就是现在这个秋风乍起,凉意始袭,它们的叶片变黄零星开始随风舞动的时节。

自家门前是一溜烟的桂花树,不知道是因为婆婆的名字里有“桂香”二字,还是真的这个大家族里的人一直都深爱着桂花本身。最大的一棵是八月丹桂,三四十年的风雨把它历练的高大壮硕枝繁叶茂,远看都还有点榕树的伞状姿态了,别说夏日还真是个绝佳的清凉所在。

其余的基本上都是月月桂,也都有小十年了吧,做为陪衬站在八月丹桂和去井边的台阶两侧。因为月月都有花开,也没有特别金贵的对待。前一阵子起床初闻花香,浓郁而沁人心脾,让我兴奋莫名一路小跑至八月桂树下细细凝望,却是花蕊花苞一个不见,环顾四周才发现是边上的月月桂开得繁花满枝丫,一簇一簇金黄惹眼也煞是好看,原来月月桂赶上八月开香气也是让人欢喜的,这多少填补了我心底一丝小小的失落。


02

秋风轻拂,各种枝叶沙沙作响,鸟儿们扎堆鸣叫,池塘边的菜地也有了忙碌的人们,太阳隐去了光茫,无比温柔无比低调的俯瞰着这个世界。我喜欢在这样的傍晚走在门前的公路上,闻着花香,踩着落叶,看风看云看眼之所及的万物,心宁静而畅然。

偶尔,我也会拿来竹扫把清扫落叶,从路的一头到湾里房子的尽头,来来回回。其实,我是喜欢落叶就那么自然的散落在水泥地上的,那是秋天的意境秋天独有的美。只是偶尔的洁净也会是另一种舒适,或许我扫也是扫的一种心情吧,一种和秋天亲密接触共同摇曳的美好心情。

风一直都在,和大地同在,就那么几棵落叶的枣树,借着风力能把叶儿洒到整个湾里,很多时候我在前面扫,叶在身后落,一阵稍劲点的风还能让几片叶儿在我面前打个转转然后远远的散落开来,多么调皮的秋啊,让一切都带着可爱的意味。


03

一个星期左右,桂花香由浓转淡然后就慢慢消失了。树下一地的金黄是没有的,月月桂的树枝最多高不过三米,枝叶因为修剪过散开的力度也比较小,花开的位置又基本偏下,多半花枝还在半开还闭的状态下就被一群群爱花的大小姑娘们陆续折枝装点它处去了。

他们说爱花之人是不会做这样的事的,这样折花的人充其量也仅止于喜欢而已,我觉得无所谓,人和花也是有缘份一说的,花开在乡间不同于花园风光带,你看见了欣喜,然后它有了别的去处也是自然而然的一件事。尤其是桂花,它还可以摘来酿酒做桂花蜜桂花茶桂花糕,那么多新的更有意义的去处,我巴不得多来些人仅只是“喜欢”它们呢。

记得刚回家呆着的那年秋天,门前的八月桂花开了两茬,真是繁花似锦,半个多月的时间整树都是密密麻麻的金黄,那叫开得一个热闹。那段时间我每天至少要花两个小时在树下,一个小时单纯的赏花闻花香,再一个小时就是提个小桶精心的采摘桂花,真是认真细致的采啊,一小朵一小朵的,仅仅只是采摘顶端小小的花瓣,花梗都是弃之的。因为是第一次,酿桂花酒做桂花蜜都是第一次,所以桂花采得也真的是小心翼翼之极。

后来和人聊天,才知道别人采摘桂花都是在树底下铺开一张大大的布,然后再使劲的摇晃树枝。本来这两年也想试试是否可行,只是,门前的这棵大桂花树却是不再配合了,再没有了当年的盛世花景,每年都光记得开枝散叶去了,花儿都开得星星点点好像仅只是报个到的意思而已。

今年也大抵就是这样了吧。在我一直还在盼望着它开花的时候,昨晚我再拉下几处枝条下来细细观察,才发现竟有几处零星的干花挂在枝叶间的节点,那是开过了啊,在我还没有看到金黄,没有闻到清香的不知道的日子里。或许,它们今年赶了巧,和月月桂凑了个同步吧,真是有些遗憾,天天呆在家里盼着花开,却是这样的结果。


04

看来,这人世间太多的东西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遇见,即是珍惜的代名词。

遇见州官,遇见乡邻,遇见不一样的人生;遇见树,遇见井,遇见近似的乡村;遇见风,遇见叶,遇见同样执爱的秋。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我知道,我要珍惜,我会珍惜!



                                  写于九月二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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