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之光一直在|读《八月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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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克纳的小说《八月之光》一开始,出现的是莉娜·格罗夫的故事。她12岁时因父母的去世搬去和哥哥一家住,遇见一名叫卢卡斯·伯奇的工人,他让莉娜怀孕之后,就借机离开了,当莉娜的肚子一天天变大之后,她从哥哥家的窗户逃走,踏上了寻找伯奇的路途。将近一个月的路程,途中遇到不少好心人让莉娜搭车、住宿甚至还给莉娜钱,以防莉娜途中需要。最后,莉娜终于来到了杰佛生镇。

当莉娜到达时,只看到了同在刨木厂干活的拜伦·邦奇。拜伦·邦奇告诉莉娜她找的人应该叫布朗。就在这时,他们看见杰佛生镇一处房子燃烧着熊熊烈火。

也就是这场大火引出了故事中另外一个主角的故事,和布朗一起住在伯顿家的小木屋的克里斯默斯。克里斯默斯是母亲和一个黑人结合的产物,于是当父亲不知所踪,母亲在生下他去世后,外公将他遗弃在了孤儿院门口。幼小的他因无意识地窥探到一位女护士的秘密而被报复,之后被一个严格的清教徒家庭所收养,收养期间,克里斯默斯一直对严厉的父亲有反抗欲望,对频频示好的养母则很反感。当他和一个薄情的风尘女子鬼混的事被养父知道了之后,失手打死了养父,于是他偷了养母的钱从窗户逃走了,从此开始了15年的流浪生活,直到来到杰佛生镇。克里斯默斯也在刨木厂工作,靠着贩卖私酒生活还可以,同时和伯顿小姐有着亲密的关系,起初生活平淡如水,直到伯顿小姐开始想要掌控克里斯默斯的生活,其对女性的厌恶之情开始表露出来,最后把伯顿小姐杀死,并放了一把火。

警察立即悬赏这起恶劣犯罪的祸首,赏金1000.为了得到这不菲的赏金,布朗也就是卢卡斯·伯奇告诉警察凶手是克里斯默斯,并协助警方抓人,以获取赏金。所以当莉娜到达杰佛生镇之后,始终没有见到布朗。对莉娜一见钟情的拜伦·邦奇心境则发生了很大的转变,于是帮莉娜找了住处却始终没有让莉娜又机会见到自己孩子的父亲。内心困惑的拜伦去找了以前的牧师海托华倾诉解惑。

由此便引出了小说第三个主角的故事,海托华的故事线。在这个小镇里面,海托华属于一个外来者,并不被居民们所接受,尤其是当他的妻子去世、自己牧师的职位被收回之后,但因为爷爷曾战死在这个地方,海托华便一直独自居住在这里。他是一个逃离社会的孤独者,并不为社会甚至家人所接纳,一直显得格格不入。他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甚至硬生生地把父亲、妻子推向了别处。他曾是神职人员,可是却又觉得这个世界除上帝之外还有其他更过、更广阔的东西。几十年来,他一直游离于世界之外,直到生命走到终点,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自私,终于和世界、和自己和解了。

莉娜,克里斯默斯和海托华是小说中最主要的三个人物,构成了三条故事线,也是他们三个人的人生经历相互交织构成了整个故事。小说基本是按时间顺序、从不同视角来讲述的故事,这种方式让故事更具有吸引力和神秘性。尤其是最后一章,从一个开着车的丈夫对妻子的讲述中,得知莉娜和拜伦的最终归宿,让人觉得耳目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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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故事的发生时间其实很短,仅仅一周多,从莉娜即将抵达杰佛生镇开始,到伯顿被杀后的熊熊烈火,再到逃亡一周之后克里斯默斯自动现身被捕,最后克里斯默斯被杀、布朗见到生完孩子的莉娜再次逃离以及莉娜和拜伦带着孩子再次踏上寻找布朗的旅程。在这不到两周的时间了,作者给我们描述了一个看似简单却又饱含着丰富情节、涵盖三代人的宏大故事。尤其是从克里斯默斯的故事中得知的伯顿家几代人的生活,以及海托华祖父、父亲和自己的故事。伯顿小姐和海托华都是在这个小镇不受欢迎的人,他们离群索居,就算其中有人和他们有些瓜葛也是私下的。伯顿小姐一家被称为北方佬,因为他们对黑人的态度,尽管在此地扎根很久,依旧不属于这里。最后的一把大火把他们几辈人在这里生活的踪迹燃烧殆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而海托华死后,他也将被杰佛生镇的人们忘记,只会留下一片空白,尽管他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尽管他的祖父就是在这个镇子战死的。

克里斯默斯因为以前的遭遇对女性一直抱有仇视的态度,童年时女护士的报复,成年后遇到的那个致使他杀死养父的薄情妓女,导致他反感对自己好的养母、杀死了试图融入和控制自己生活的伯顿小姐。也因为他血液中留着的黑人血液,一直让他觉得难以启齿并且很自卑。这是他走上犯罪道路的关键因素。同时,他遭到逮捕时的不反抗,以及最后被击毙时的安详表情,最终让他觉得解脱了,觉得内心终于平静了。

生活在这个糟心的世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死亡有时候是最好的、最肩带的逃避现实、实现安乐的方式。

克里斯默斯被逮捕的小镇住着当初抛弃自己的外祖父和外祖母,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外祖父母试图见上克里斯默斯一面,本是几乎不出门的一对充满了神秘的夫妻,此时却从一个镇子来到了另一个镇子。外祖母请求海托华为克里斯默斯作伪证来寻求一丝转机,海托华当即拒绝,之后生命临终之际,才终于回到现实社会中来,告诉警察在伯顿小姐被杀当晚克里斯默斯一直和他在一起。可是这时,克里斯默斯已经被击毙,一切都无可挽回。

只是因为身体里流着黑人的血,克里斯默斯便从小被抛弃,从小在自卑和孤寂中生活。虽然现在看来这是很不可理喻的,可是也表明当时的社会的残酷和不平等。黑人生存的艰难,伯顿的尸体一经发现,人们心中的第一反应就是黑人所谓。当听到布朗说克里斯默斯是黑人时,大家都认为他是凶手这件事情就合情合理了。

但是小说并不都是悲剧的情节。莉娜的故事是一个例外,尽管她两次被布朗抛弃。可是她却坚定地踏上了寻找的征程。第一次找到了布朗随即又失去了。第二次她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在拜伦的陪同下,继续寻找布朗。而且在过程中,她总是遇见好心人的帮助,这让残酷的现实中升起了一丝希望和温暖。让人看到了不放弃和一直向前走的勇气。

是啊,心中有所期待、有所希望,就算深处黑暗中也有拨云见日的可能。尽管这希望可能就如八月之光那样,转瞬即逝,仅仅存在很少的几天,可是只要见到过,就能看到这世间最美妙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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