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气的代价

       自我喜欢看书以来,就一直有个当作家的梦想,那种讲故事的欲望无比的强烈,尤其是有关我和我的朋友的故事。因为那样会让我在叙述的时候更为得心应手,然而,作为小说,我又不能知之甚祥的去讲那些本就真实存在而且沉痛的故事;再者,为了故事的流畅性,我又不得不虚构一些本就不存在或者说存在于理性的逻辑想象之中的情节。但无论是否真实,我有限的朋友们总是喜欢对号入座。这就使我在讲故事的时候,本能地生出个疑惑来:当我在行文的时候,是该以第一人称还是第三人称甚至略去人称呢;其次,是该多一些真实的情节还是该多一些虚构甚至完全虚构的情节呢!诚然,这个问题困惑了我很久,但是不是说我现在来说这个问题就表明我弄懂了它呢!也不然,只是在我想起《红楼梦》里的一句话后,我便在困惑中获得了释然,这句话就是: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当然针对我的困惑,只消取前一句便足矣。这或许便是小说真正的本质所在了吧!

如果我说这将是一篇不错的小说,那么稍有点小说常识的人或许都会说:你简直就是个傻X;客气一点的话,可能就会说我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做小说。因为按传统的小说的定义:小说必须有三要素,即人物、环境和故事情节。然而我写到现在,你却一个都没有看出来。又假如你还有些文学常识的话,你可能会说,这更像一篇杂文或者就是杂文,但那都没关系。我既然敢写就当然不怕吐槽啦!更何况我的本意就是要把它写成小说的,也一定会写成小说的。只是在正式写成小说之前,我还有些废话要补充的。这你可以在已故著名作家王小波先生的作品中找到答案,因为,我正是拜读了他的作品,然后才想到我可以这么写的,当然这不是说他就是这么写的,所以我不存在‘Made in china’的嫌疑。但也正因为读了他的作品,才使我恍然大悟:原来并不是所有的文学作品都需要歌颂社会主义好(这你可以理解为我书读得少,不了解国外的作品,但不能说明我不爱国。);也并不是所有的作品都需要来个开门见山的、看似意料之外却也似乎在情理之中的美丽的邂逅,然后阴差阳错的开始一段让无数少男少女们羡煞眼泪的难舍难分的凄美的爱情故事。当然,我接下来要讲的故事里一定会有爱情,但是说不上美好,也来不及凄凉。

所谓废话就到此为止吧!但对于接下来将要出场的人物,我也还有些要补充的。这你可以理解为他们是真实存在的,也可理解为是我凭空捏造的,还可以理解为他们是集众多人物的特质于一体的半虚半实的。但不管怎么说,我总得先说出几个人名来吧,不能空口说白话(尽管我现在很可能就是在说白话)。那行,说就说呗!但如果真要我介绍的话,那么首当其冲的便是我曾经一度视为铁杆哥们儿的‘老李’。听到这里,你可能会顿觉我在用词上有些欠妥,‘首当其冲’就一贬义词,用来形容自己的哥们儿难免有些让人觉得难受吧,那就索性难受好了,因为我固执的性格是绝不会允许我对恰如其分的东西进行更改的,否则难受的就是我自己,而这种‘舍己为人’的高贵品质在我这儿是早已荡然无存的了。老李其实并不老,因为我还年轻,他就不可能老,否则我也不可能称他为兄弟。而之所以叫他老李,这就是习惯使然了,当然也有些平等和亲切的意思在里面。与老李的认识则是通过小叶,小叶也是我一哥们儿,但不仅是曾经的。当然,那时我们自称兄弟的还有小陈,阿华等等。

但面对那么多杂乱无章的事情,我又该从何说起呢!要不这样吧,不妨就从认识老李开始讲起吧。那天,天空大概阳光明媚,心情大概不好不坏吧!就在午间做操的时候,小叶领着老李向我走来,然后对我说:这是老李,他说想跟你交个朋友。小叶一向很直接的,然后又对老李说:这就是我经常跟你念叨的大宇,你们认识一下吧。就这样,我认识了老李,然后就不知不觉的成为了好哥们儿。不过要照现在的我看来,那时的哥们儿似乎真有些廉价了。但不管怎样,那时的我们的确是好哥们儿。当然,对于成为好哥们儿的过程,我也还有些需要补充的。那天我们认识的时候,还彬彬有礼的握了一次手,当然也是唯一的一次。然后老李就开始讲他的经历和故事,我就开始由被动到主动的听他的经历和故事。然后他讲到疑似痛苦的经历时所表现出来的那副故着深沉的表情就打动了我。因为我当时觉得只有我能感同身受的理解他,于是我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的相信了他就是我一直在苦苦找寻的知己。当然我对他所说的经历是否真实存在持毫不怀疑的态度,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是小叶给我介绍的,而小叶又是我确确实实信得过的人。也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我和老李就在他口若悬河的讲述中成为了固若金汤的哥们儿了。

当然,关于我这帮好哥们儿,我也还有些要补充的。但你可千万别奢望我会去形容一下他们的体貌特征。如果有这个念头,我劝你还是早点打消为好,别什么都想打破沙锅,那样只会于你于我都没有好处,因为我是断不会屈服的。不过,我倒是可以这样跟你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具体长个啥样,假如我贸然去说他们长得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你兴许就会觉得我虚伪,甚至不负责任;而我要是说他们尖嘴猴腮、抽象异常,你又可能会说我品位低俗,以至胡言乱语。可要都不是这两种之一,那不就平平淡淡了吗?那既然是平平淡淡,又何必去形容呢!自己找面镜子照照自己不就一目了然了吗?当然,这些并非是我要补充的。只不过在接下来的补充之前,我还必须先提到一个人,那就是当时被我视为理想的梦中情人的小雅,而关于小雅,我也还有要补充的。这就又回到我认识老李的问题上去了。其实我跟老李本来就是一个班的,但为何要让小叶来介绍呢?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小叶跟老李在上高一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个班的了,而我则是在后来高二的文理分科之后才去他们班的,而和我一起被分到他们班去的还有小雅,当然不止小雅,只是我只关注她,所以就只知道还有她,不过我知道她也是刚分进来的,却也是在我开始关注她之后,才从老李那儿打听到的,当然一并打听到的还有小雅的电话号码,而老李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是第一个成为小雅在那个班的同桌的人,但这并不是诱使我去认识老李的原因,因为在老李跟她成为同桌的时候,我还没有注意到她,而当我终于在抽丝剥茧之后注意到她时,我跟老李已经基本上成为好哥们儿了。而就我们当时的理论来说,既然是哥们儿,那就有责任和义务去为哥们儿服务。因此,在我接近小雅的过程中,老李自然就成了那个推波助澜的人。然而如果仅仅是这些乏善可陈的故事的话,那我也完全没必要大费周章的在这儿废话半天。所以我既然还坚持废话了半天,那就自然有些值得废话的东西,正所谓‘存在即为合理’嘛!

那么,接下来我理应就该说说那些值得废话的东西啦!但越是你想听的,我就越偏不说,相反我更热衷于讲述那些你不爱听的东西。用时下热议的一个新词来解释,即为‘互联网思维’:我完全没必要再去做大众的情人,相反只需要钟情于那些愿意钟情于听我废话的人。而我要再次启程的废话,却将是于我有些不利的了。那就是我在进一步加强与小雅的连接的过程中,有一次绝好的机会,却因为老李的临时出现加之我的一时意气用事错过了。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班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每次月考的分数下来,分数高的学生可以优先选择座位(当然也可以适当的帮助别人占座啦),而我当时的成绩还不算太差,也刚好有优先选位的权利,于是我就借此机会偷偷的邀请了小雅,说如果她愿意与我同桌,那我就为她占一个位,结果她居然就答应了,这使得我一度很开心,然而天不遂人愿,就在我眼看着‘阴谋’要得逞的时候,老李突然扔给了我一个书包,让我也给他占座,这就使我为难了:若只占一个,那还好办,半遮半掩就混过去了,但要一人把守三个位置,那目标着实太大,而且还是在班主任的眼皮子底下顶风作案,尽管我并惧怕班主任的淫威,但毕竟在道德层面上过意不去,而且我也不想公然与班主任乃至全班人为敌。因此,当这一阴谋被班主任识破之后,他就勒令我立刻做出选择:要么滚到后面去占,要么就独善其身。而就当时正意气风发的我来说,独善其身那显然是绝不可能的事,但当时我若能冷静不冲动的话,兴许后来的故事就会有不一样的结局,因为我当时只要舍弃掉一个位置,那其他两个还是勉强能够保住的。可事后我又静下来想了想,觉得只占一个也不妥,因为一个就不好分配了:我若让给小雅,那老李事后必然会在哥们儿的面前戳我的脊梁骨,说我重色轻友(这在当时的圈子里可是件要命的事),但我若要让给老李或者连我那个一起让给他们俩,那倒还不如我滚到后面去占,虽然我失信于了小雅,但至少保住了老李的位置,不至于背上个重色轻友的骂名。然而后来的经历证明:我当初的选择是一个都没有保住的:首先,对于小雅,我把可以接近她的最好的机会给丢了,而后来要再想接近,那也只能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了。因为机会这东西,是不可复制的,若让我给它下个定义的话,我想我会这样说:唯一的偶然性随机事件,即为机会。所谓唯一,指它的特点;所谓偶然,指它的不确定性;所谓随机,也指它的不确定性,不同的是:前一个不确定性指的是它是否发生,而后一个不确定性则是指它发生的对象。基于这三重性,就使得人们在机会的面前,有了优劣之分:把握了机会的人,必将平步青云,飞鸿腾达,以致流芳百世;而错失机会的人,则碌碌无为,穷困潦倒,以致没入滚滚黄尘。当然,我这样的解释,你很可能会认为是在诡辩,理由不胜枚举,择其一即可反驳:想必大家都听过这么一句情歌的歌词吧:情人总是分分合合……若是机会不能再有,那么分了的情人怎么还能再合呢?那么我只能说,那根本不是机会,多其不过是给对方的放纵而给自己的残忍罢了,要不也不会再分。基于这一点,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因为这同样可以挪用到一切想要再给别人同样机会的人的身上。就拿我那次最终选择老李的例子来说吧。假如我当初就拒绝了他,他很可能会记恨我一时,但同时他的脑海里也一定会对我形成这么个印象——我王宇绝不是一个可以任人摆布的人。但事实却是:他在潜意识里就觉得我是个可以任人摆布的人,这就是悲剧之所以会发生的根源所在了。这也可以在后来我对他所提的要求给予一一的满足中得到证实。

当然,所谓废话,也不一定就真的是废话了。因为听的人不一样,那么所产生的效果自然就不一样了。打个比方,在高考的课堂上,如果一个物理老师跑到了文科班的教室里去侃侃而谈爱因斯坦的质能方程式有多么了不起,待一堂课下来,你若去问文科班的同学他们听到了什么。我想:不出意外的话,除了一席废话和周公的情话外,怕再难生出其他于那位老师有用的答案来吧!但同样的内容要是拿到理科班去讲,情况应该就不言而喻了吧。之所以要拿这么一个显而易见的例子来说事,只在于让你明白,我在接下来要讲的故事中所要扮演的角色,就是那一位物理老师,而至于你是文科生还是理科生甚至不是学生,那就是你的选择了,我无权干涩,故而还是继续讲我的可能成为一席废话的陈芝麻烂谷子的故事了。

作为哥们儿,正意气风发的我们的血液里自然本能的坚信‘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这一道理。有了这一信念作为支撑的前提下,在接下来的同时面对女人和兄弟所能导致的一切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了。毕竟衣服可以去旧换新,但却不能自断其臂,至少我是不能的。既然兄弟为大,那么,一帮大老爷们儿整天呆在一起,总得找点事儿干干吧,否则生活不就太无聊了吗?有了这样的想法,事情自然就会主动找上门来啦!因此,这也告诉我们一个道理:作为一个人,不怕没事干,就怕没想法。那么,在那个意气风发,年少轻狂的年岁里,什么才是最吸引年轻人的呢?鉴于中国几千年的文化传统,以史为鉴,不难发现:酉时天下雨——酒,无疑是最能深得人心的。那么就选择拼酒吧。但无休无止的豪饮,其结果却不是再吟诵出一首‘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千古绝句。相反则是促使意气风发的‘风’字多了一个病字旁,并且将之发挥到极致。既然疯,那总要找个可以疯的对象呀!于是,一个血雨腥风的江湖社会就产生了。但有句话说得好:出来混,总是要还的。然而想到这句话,就又激起了我曾经埋在心底的那件一直难以启齿的往事,而这又不得不得再次提到我的铁哥们儿——老李。

新的故事由此开始,但至于经过,大概有几种可能:一是那天我酒喝的有点高了,不小心捏了一把某个在场的姑娘的乳房;二是那天在场的某个姑娘喝高了,就带着她的乳房恰好过来撞在了我的手上,而又恰巧被她的男朋友看到;还有就是可能那天在场的某个姑娘看上了我,想让我亲她,而我嫌她的嘴太臭或者牙齿太黑而终于没有亲她,而出于盛情难却就捏了她的乳房一把,然而力道过于重了点,致使她突然感性而为,觉得我戏弄了她对我的一片真心,于是打算报复我等等。总之,那天后来发生了不愉快。但故事要是到此结束,那我觉得也太没意思了,也至少可以说明我在诬陷我的铁哥们儿老李,尽管这件事是由老李引起的。而我为何硬要说是由老李引起的呢?鉴于这一情况,为了避免引起读者对我的误解,我又不得不进行以下补充。

故事的起因,大概是由于老李要为他的女友过生日,却找不到合适的地方,这就想到了我这个好哥们儿。但不巧的是,那天我恰好心情有些不好,所以便不想答应,然而我之前已经说过,对于老李所提的一切要求,我是学不会拒绝的,于是才有了后来的故事。但要只是这样,就把责任推到老李的身上,那么也显得我太过于小气,不值得老李与我兄弟一场。但老李又的确与我兄弟一场了,因此如果不是我小气,那么问题就一定是出在了他的身上,而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呢?这又不得不使我接着补充:那天后来的冲突,原本我是可以避免吃亏的,或者说在吃亏之后,我是完全有能力讨回公道的。但我已经不止一次说过,老李对我提的要求我学不会拒绝。所以当他把我从家里叫出去对我说,那天是他的事情,他不希望发生不愉快,所以让我委屈一下,给对方道个歉等等之类的话时,我就不假思索的答应了他。然而让我始料未及的是,他居然只是单方面对我提出要求,致使我吃了亏还找不着北。当然,我也说过,原本我是可以讨回公道的,但我终于没有讨回,就是因为我当时答应了老李不惹事的,一切待到第二天再说。然而等到了第二天,老李的一句话才使我如梦初醒。他大言不惭的说:宇,你的事,就是我老李的事,你拿个话,说咋办就咋办!我老李绝不含糊。当听到他这句处处透着对我好的话后,那我还能咋办呢?我就突然决定什么都不干了,只对他说:那就好好读书吧!尽管我之前一心是要决定报复的。

当然,如果仅是因为这件事,我就跟他分道扬镳了,那也显得我还是有些小气,毕竟‘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嘛!但要是说我就此原谅了他,那也显得我太过于大气了,说白了就是傻。因此,我既没有远离他,也没有原谅他,只是让我想起了一句名言: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但他依旧还是我的铁哥们儿。

  

我之前已经说过:当年小雅给过我最好的机会,是我不懂得珍惜,把它拱手让给了我当时的铁哥们儿老李,以至于后来每当我想起小雅的时候,脑海里总会情不自禁的浮现出这样一个假设:假如我当时自私一些,或者说‘重色轻友’一些,把仅有的一个位置留给了小雅。那么后来的我们,很可能就是两种结局:一是我们成了无话不说的好闺蜜,在生活上互助互励,在学习上也互助互励,然后愉快的度过了高中所剩无几的时光,然后在高考中都取得不错的成绩,考上了彼此心仪的大学,最后在我深情唱给她的《同桌的你》的五音不全的歌声中依依惜别,从此各奔东西;而另一种则是:在日复一日的闲聊中,某天突然发现,原来她就是我找寻多年的祝英台,而我则是她的梁山伯。然后我们就像干柴遇上烈火一样燃烧了:在生活上卿卿我我,在学习上也卿卿我我,然后幸福的度过了高三余下的时光,然后我们都在高考中惨败,这使得了我们甜蜜的感情第一次受到了无情的现实的考验。但最后我们还是挺住了——通过了一年暗无天日的复读生涯,最终都考上了彼此心仪的大学,也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然而,这仅仅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毕竟这世间的后悔药还没个时间表呢!

我至今仍记得我高一时的历史老师讲过这样一句话。他说:有些话,你说出来与不说出来,其结果都是一样的,但其产生的效果就大不相同了。时至今日我仍能毫发无损的将它背诵出来,不仅是因为我觉得它很有生活哲学的内涵;更重要的是我认为它还可以推而广之来讲:对于有些事情或者关系而言,其结果许是相同的,但你使用的方法或途径的不同,很可能就直接导致了它对后来的发展产生大相径庭的影响甚至使得最终的结局也出乎意料。远的不说,就拿我跟小雅的关系来讲,尽管我们后来成为了情侣,但对于成为情侣的过程,却不是我们整天呆在一起有聊不完的话题,然后都觉得对方很适合自己,最后才决定在一起的;而是我的铁哥们老李一手促成的,至于事情的经过,我还可以做如下简单的补充:他当时是这样对我讲的:宇,我之前在处理某些事情上,确实有过对不起你的地方,我知道你现在跟小雅的关系有点微妙,正是需要有人解围和助推的时候,鉴于我跟小雅的关系还不错,不如就让我帮你去跟她说吧。也算是给兄弟我个补偿你的机会了。你放心,这次我要是办不好,我无颜面对兄弟们。然后我当时回了他句:你这是在向我立军令状吗?老李,你这不是明摆着逼我就范吗?顿了顿,我就笑了起来,接着说:但我愿意就这样的范,谁叫你是我的好哥们呢!然后,就这样,我没费一兵一卒,就去了老李一个使者,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法术,总之,在那以后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小雅就被我俘获了。但是,你也知道: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啊!更何况这江山还不是我去打的,我只不过‘坐收渔利’罢了。

就当时的情况而言,我必须承认:在小雅成为我的女友这件事情上,老李无疑是最大的功臣,必须功不可没;只是当时的我并没有什么可以奖赏给他的,所以我只好原谅了他,并且在一次酒会上,我还情真意切的对他说道:老李啊!我该怎么说你好呢!然后端起了一杯酒,接着说:想去想来,无话可说,就只剩下兄弟可言了。然后老李就碰响了我手中的酒杯,说:兄弟就够了,无需多言!然后我们就一饮而尽了。在那以后的一段日子里,我们俩哥们儿就相安无事了,似乎谁也没有再怀疑过谁的忠诚。

如前所述:小雅成为我的女友,并不是我付出努力换来的结果,而是老李一手操办的结果。我们从萍水相逢的同学走到卿卿我我的恋人,似乎完全是在一种如同‘父母之言,媒妁之约’的模式下完成的。这就回到了我刚才所说的方式与途径上去了。假如我跟小雅的关系是直接沟通产生的结果,那么我们现在很可能也还是恋人,而且是越爱越深的恋人;但事实却是:当我跟小雅成为恋人之后,才发现我们落下了很多在成为恋人前所必备的功课,比如对方的性格怎样,对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等等。而这样的尴尬局面,所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无法沟通:比如在约会的时候,我提出来要吻她一下,她就立即断然拒绝掉;然后我说抱她一下,她也毫不犹豫的拒绝掉;然后我说那就牵牵手吧,但她还是拒绝掉,说她不习惯。然后我就问她习惯什么,她说习惯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操场上散散步、聊聊天。接下来我们还进行了如下的对话:

我说:那同学、朋友,甚至萍水相逢的过客也可以散步聊天呀!

她答:那不一样。

我问:有什么不一样的?

她答:就是不一样。顿了顿,还没等我再次开口,她突然话锋一转,反问我道:为什么你们男生的目的性都会这么强烈,一跟女孩子在一起就想着要抱要吻,难道就没点其他可做的事吗?

我答:可你是我的女友呀!而且我们这是在约会好不?然后反问:你知道什么叫约会和二人世界吗?

她答: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总之我觉得现在的我们还不是该做那些事情的年纪。接着她换了种口吻,试探性的问我:我们可以聊聊其他的话题吗,比如关于学习,关于未来的打算,甚至关于人生等等。

我没有回答她的后一个问题,而是就前一个问题继续反问:那你认为我们现在谈恋爱就是可以的吗?

然后她想了想,说:好像也不可以,所以我们已经犯了一次错了,就不要一错再错了。说完还撒娇似的笑着扮了个鬼脸。只是当时的我并不解风情,还仍固执的进行着我的问话:那你知道什么叫谈恋爱吗?令我没想到的是,就这一问居然把她惹怒了,立即直接就摔给我一句:不知道,你还有完没完?

然后我也怒了,随即就露出了我的痞子性来,不甘示弱的回道:我他妈的就没完,老子恋爱没少谈过,还他妈的没见过你这样的,都他妈的是水,又何必装纯呢?

这下小雅就彻底火了,也忍不住哭了,然后雨带梨花地说没想到我居然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流氓、地痞……把她能想到的和能够说出口的骂人的话都说了个遍。如此这般泄愤似的骂了一通后,还说我不仅侮辱了她纯洁如玉的人格,还玷污和亵渎了她至高无上的灵魂,然后要我当即向她道歉并接受内心道德上的谴责和惩罚,否则就跟我分手。

看到她突然哭了,我心本来已柔软下去了,但听到她最后的一句话,仿佛是在威胁我似的,因为当时的我并不懂得这是女孩在情急之下通常会拿来惯用的伎俩,所以随即又怒火重烧,直接铿锵有力的吼了句:分就分,老子还怕你不成?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潇洒的走了。当我走出好远后,才听到小雅像崩溃似的,声嘶力竭的吼出了句话来:王宇,你他妈真的是个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混蛋!而后就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哭泣声陪着我直到我消失。

在我们大大小小、断断续续的争吵中,这次算是最为严重的,也是最让我难以忘怀,以至于在往后的岁月里每次想起都会心痛和歉疚的。而对于几乎所有的争吵,最后都是在我以为的老李苦口婆心的劝说下,才得以重归于好的。而也许正因为如此,我们的争吵才会没完没了的发生,直到我们在坚持了五个月零三天后,终于因老李的介入不得已而分手而告终。

当然,后来我们对争吵似乎都习以为常了,而且每次吵过再和好之后,彼此都会或多或少的作出一些让步。比如我会主动给她道歉然后接受她提出的一些所谓的惩罚;而她则是逐渐让我可以牵她的手,然后抱她,再后来可以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吻她的脸颊和额头。但却没有坚持到我可以正大光明的吻她,而她也乐意让我吻她的时候,我们就因老李的突然介入而分手了。但为何要说老李是突然介入的呢?是因为我之前根本没有心理准备,若非有些什么迹象或兆头的话,就是有一天我们在一起喝酒聊天的时候,老李假装不经意间突然文不对题的蹦出了句话来,对我说:宇,有件事我觉得我不能瞒着你,没等我问他什么事,他就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小雅好像有点喜欢我了。说完,老李又立即赌咒似的向我保证道:但是,宇,你放心好了,我是说什么也不会拆散你们的。然而,还没等我真正确认他的这个保证是不是可靠的时候,他们就宣布在一起了。当然,对于这期间的林林总总、来龙去脉,我倒也还可以有些补充的。

老李的这句看似不经意的话,着实让我耿耿于怀。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就会有意无意的去观察他们对彼此的举动,然后我就发现,只要有小雅在的场合,老李就会有意无意的去引起她的注意,而小雅似乎又会对老李视若无睹;比如老李有时故意叫她,她就会像慢半拍甚至一拍似的,半饷才假装听到,然后软绵绵的回答他,那表情似乎很不情愿的样子。看到这些之后,我才猛然想起了小雅经常爱跟我提起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在每次我们吵过和好的时候,小雅就会对我说:我们以后能不能在吵完之后,都给对方一个解释和道歉的机会,让我们直接和好好吗?然后我就有些不解的问:老李这样帮我们不是挺好的吗?既可以避免我们的尴尬,又可以让我们重归于好。然而每当我这样问的时候,就会看到小雅欲言又止,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但又当我再问怎么了的时候,小雅又只会说没事,然后顿了顿又说,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的事老让老李掺和不太好,我不太喜欢和习惯。每次听到小雅这么回答之后,我不仅没去思考别的,反而还安慰起小雅来,说没事的,老李是我最好的哥们儿,我相信他,也相信你,再说了他也是为我们好。听到我这样的安慰和回复后,小雅就不再好说什么了,但她那天接下来的心情一定不会太好,总是给人一种闷闷不乐的感觉,但我也竟然没有再去深究,而只是想当然的认为那是刚刚和好,她还没有调整过来,后来次数多了以后,就更不以为意了。

当我突然想起这件事来,心里不禁打了个冷战,接着越想越觉得不是那么个事儿。然后我就开始怀疑起老李的话来了,但我又不好直接去问他,再说也必然问不出个什么来,即使事实真像我所怀疑的那样,我想老李也不会把真相告诉我,所以我最终没有选择去问他,而是去问了小雅。然而,就在那天,我和小雅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就吵了起来,而且越吵越烈,可尽管到了小雅都哭着求我别再问了的地步,我还是固执的坚持质问她是不是喜欢老李,然而就在我这样反反复复的追问了很多遍后,小雅居然停止了哭泣,然后无限忧伤地说:是的,我喜欢他,你这下满意了吧?然而当小雅真正的这么平静的给出我肯定的答案时,我却忽然不知所措了。那样的感觉很奇怪,就在那一刻,我都不知道我究竟要什么答案了,因为给了否定的不满意,总觉得对方有所隐瞒,可当对方又给了肯定了,又觉得那不可能是真的。所以当听到小雅肯定的答案后,我至少足足愣了一分钟,才反应过来,但又立即觉得不可能,以为是听错了,于是又接着发出惊讶的问,什么,怎么会,你怎么会喜欢他呢?听到我再次的反问,小雅却不再有情绪上的反应了,而是面无表情的说:喜欢谁都比喜欢一个只会怀疑自己女友的人强,说完转身就要走,然后我赶紧拉住她,但她还是挣扎着要走,最后实在没辙的我只好一把将她拥入怀中,这下她居然不挣扎了,也不哭了,而是任由我紧紧的抱住,于是我以为好了,殊不知就在我暗自庆幸开心的时候,她冷冷的来了句:抱够了吗?我才知道,她对我的心真的冷了、死了。于是我只好说够了,然后她说:那我该走了,听到她的话,我的手也竟然不自觉的松开了。然后呆呆的、傻傻的看着她离开直到她迷离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看不到的灯光里,我才真正的回过神来,才真正反应过来连她的背影都在流着泪,也才真正的明白我就这样失去她了。

此后我有好些天没见小雅。当小雅再次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时,她已经决定和老李在一起了。那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一天夜里,清冷的月光被混黄的街灯淹没了,校外的街道上行人也是熙熙攘攘的,校园操场的一角的暗影里,小雅最后一次约了我,这一次我们没有争吵,连话都很少说,就是静静的陪着对方坐了很久,最后小雅才幽幽的说:我们分手吧!听到她的话,我并没有惊讶,在她约我的时候,我其实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了,但最后还是似乎心有不甘问了句:真的就没有和好的机会了吗?然后小雅就不置可否的说:没有了,也许我们真的不适合吧!顿了顿,又说:我明天就决定跟老李在一起了,你祝福我们吧!

我说不出口,然后我又忍不住问了句,你真的喜欢老李吗?但我竟没有想到的是,小雅用来回答我的却不是话语,而是一个我一直梦寐以求的吻。小雅突然抱住我,给了我个深深的长达一分钟的吻之后,又说了句我不太明白的话,她说:你不是一直想吻我吗?今天我就把我认为还存在的我的初吻给了你吧!也算是在这段伤痕累累的爱情中我给你的补偿吧!听她这么说完,我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又突然反过来抱住了她,然后给了她一个更深更长的吻,而她也居然没有拒绝,还主动的回了我,只是吻着吻着她就不知怎地流出了眼泪,最后当我们嘴唇分开的时候,她已经泪流满面了,但却没有哭出声来。就在这时,我原有的深埋在内心深处的那份柔情竟然一瞬间解禁了,伤感随之而来,于是我又再次抱住她,安慰她说:想哭就哭出来吧,别委屈自己。然后,我话还没说完,小雅就真的哭出声来了,哭了一会儿,小雅又梨花带雨的说了一句更让我困惑的话,她说:我真想把初夜也献给你。然后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又自问自答的说,为什么不给呢,为什么不早点给呢?等我反应过来再问她怎么了的时候,她已经不哭了,擦了檫眼泪,在临近分手的时候,她还说,以后我们还做好朋友吧,你还得保护我,不能让老李欺负我。然后我刚要再开口,她就伸手捂住了我的嘴,说:你不要再说,也不准再问,说完转身就走了。丝毫没给我反应的时间,等我反应过来发出‘哎哎哎’的喊声时,只换来了小雅的右手举起来摆了摆。最后我也只好在她的背影消失后转身走向了我的出租屋。

第二天小雅又没来上课,而我呢?最后还是决定去找老李好好谈谈。说是谈,其实也没谈什么,我就是问他为什么会这样对我,然后他回答我说,因为小雅喜欢他,然后我又问他,那你喜欢小雅吗?他想了想,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接着又突然开口对我说:宇,我对不起你,可我真的喜欢上她了,而且她也喜欢我,况且你们已经分手了,不如你就成全我们吧,我不奢求你给我们祝福,我只希望我们以后相处的时候,你不要让场面变得太尴尬就行。就在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老李真的好无耻,那一瞬间我真的杀他的心都有了,但最后我还是忍住了,只说了句,要是你以后伤害小雅的话,我会兵戎相见的。说完就转身走了,走出去几米远又丢给他一句,你好自为之吧。

故事讲到这里,我以为终于可以结束了。殊不知,这才刚刚开始。

我原以为,这次爱情的闹剧,终究会以老李的再次出卖我而结束了;我原以为,老李他们会好好相爱至少直到我们高考毕业了;我原以为,我终于可以放下所有这些尘世的浮华,波澜不惊的投身于我未竟的事业——高考中去了。可结果呢?结果这些都只是我原以为的。而事实则是,应验了我最后对老李说的那句话——我们兵戎相见了,确切的说是我对他兵戎相见了。

那时我们再有三个月就高考了。可老李居然连这三个月的安宁都不愿意给我。我至今还清楚的记得,那是个星期二的下午,小雅的闺蜜行色匆匆的跑来跟我说:你去看看小雅吧!我当时觉得莫名其妙,正待要问怎么了,小雅的闺蜜接下来的话就活生生的把我到嘴边的话给逼了回去。看到我疑惑的表情,她就接着说:小雅快死了,她整天睡梦里都在叨念着你的名字,你就去看看她好吗?小雅的闺蜜的话音未落,我就急不可待了,赶紧问她小雅在哪?然后她说在离我们选学校不远的市医院,说她带我去,然后我们就匆匆赶往了市医院。

当我终于第一眼看到小雅形容憔悴的躺在病床上,而床边守着的不是老李,而是小雅的妈妈时,我哭了,只是我不知道。当小雅的闺蜜在小雅的妈妈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后,小雅的妈妈才站起来,然后对我礼貌性的笑了笑,说,你就是王宇了。这时我才发现我的眼泪已经流到我的下巴了。然后我回答说我是。小雅的妈妈就转过身去轻轻摇了一下小雅,这时小雅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当她看到是我的时候,她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惊喜,但随即我就从她的双眼中发现,她好像以为她是出现了幻觉,于是我只好笑笑,同时点点头,表示我真的来了。我的举动,小雅也看懂了,因为她脸上随后出现的红晕再没消停过。这时小雅的妈妈又转过身来,向我笑着点点头,然后跟着小雅的闺蜜向门外退去,我也就明白了她们的意思。于是,等她们终于关上了病房的门时,我就在小雅妈妈刚才坐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可正当我想开口对小雅说话的时候,她却缓缓的闭上了那双已经疲惫不堪的眼睛,然后她的眼角就渐渐的浸出泪水来了。这时我居然无师自通地知道我该怎么做了。我伸出我的右手,轻轻抚了一下她已看不出生气的脸蛋,然后逐步挪到她的眼角,慢慢地为她擦拭她浸出来的眼泪,这时我才发现她真的哭了,悄无声息的哭了。也就在那一瞬间,我吻了她,连同她郁郁流淌的泪水,然后我就听到她开口说话了,她说:你怎么才来?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听到她几乎耳语般的话音,我停止了亲吻她的动作,然后无限深情的说:我怎么会不来呢?我要早知道就早来了。接着我们断断续续的进行了以下对话。

小雅说:我以为你已经把我忘记了。

我说:我怎么会忘记你呢,我们不是说好还做好朋友的吗?我还要保护你呢!

小雅说:我以为你恨我了,不会再要我了。

我说:我从来没想过恨你的事,在我心里,对你一直只有一种感情,那就是爱。

小雅说:我相信你的。

我说:你必须也只能相信我。

小雅说:我对不起你。

我说: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不懂得珍惜你。

小雅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躺在这里吗?

我说:因为你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小雅说:才几天不见,不,是很久不见,没想到你居然幽默了。

我说:我其实一直都很幽默的,只是先前还没学会运用而已。

小雅说:是我没福分享用吧。

我说:你现在不就在享用了吗?

我好幸运的。

是我幸运,不,我们都很幸运。

哦,你还不知道我为何躺在这里吧。

我说过了呀

我得告诉你真相,今天尽我全力都告诉你了。

你先休息好了,等有精神了再说吧,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的,所以我们不急。

不,我现在必须说了,不能再等了,以前就是因为我一直在等,才等来了今天这个结果,所以我不能再等了,否则怕说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你说吧,我听着。

我是因为怀了他的孩子,然后一个人来人流,才弄巧成拙,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我这样说了你会嫌弃我吗?

不会的,你在我心中永远是你。

那我就放心了。

你应该放心才对。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一个人来吗?

因为他没陪你来啊!

真聪明。

你早该知道我的聪明了。

那你能猜到他为什么不陪我来吗?

我猜到了,但我更愿意你亲口告诉我,或则我们就不说他了。

那我告诉你吧。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了。

但我必须说,因为他发现我怀孕了之后,就开始疏离我了。

后来呢?

后来我让他陪我来医院,他就跟我吵了,再后来他就把我甩了。

所以你只好一个人来了。

怎么什么都被你猜到了呢!

因为你说过的,我很聪明啊!

哦,我怎么就忘了呢?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我怕你找他拼命。

那不会的,我顶多会杀了他。而且一刀毙命,我不会让他痛苦的。

因为你们是兄弟对不对。

这次你比我聪明。

那你就再吻我一次吧!

然后我就吻了她。吻毕之后,小雅就笑了,真正开心的笑了。然后又说:你还爱我的对不对?

你怎么就一猜一个准呢!

这我就满足了。

我也满足了。

其实你不用担心我的,我现在已经好多了,我已经去过回来了,那边掌权的说,我尘缘未了,不能收我的,所以我会好起来的。

这我从来都没怀疑过。

好了,那你先回去吧,我觉得我有些困了,我想我今天一定可以睡个好觉了。

那好吧,你就安心休息,做个好梦,最好梦中有我。

会的,一定会的。

那我明天再来看你吧。

拜拜。

拜拜。

待小雅熟睡之后,我才从病房悄悄的退了出来,然后跟小雅的妈妈打过招呼,道个别之后,我才与婷婷一起离开了医院,婷婷就是小雅的闺蜜。那天后来我去了婷婷的住处,听她跟我聊了几乎所有她知道的关于小雅跟老李以及我之间的故事。她是这样对我讲起的:王宇,你也许不知道吧!其实小雅一直喜欢的人都是你,她后来之所以选择了跟李海峰,是李海峰逼她的。那件事就发生在你们最后吵架的那天晚上,小雅离开你之后,老李就给小雅打去了电话,厚颜无耻的说他要去安慰小雅,小雅本来就很反感她的,但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在他的软磨硬泡、威逼利诱之下答应了他,而老李去了之后,并没有直接安慰她,而是带她去了酒吧,小雅本就不会喝酒,你是知道的。但当时小雅的心情本来就很糟糕,所以肯定经不起他的怂恿和激将,结果就不知不觉的喝醉了,后来真的不省人事了。然而李海峰并没有因此打住,看在你的面上把她送回家,而是将她背去酒店开了房间。小雅后来跟我说,她是在剧烈的疼痛中才清醒过来的,当她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李海峰的禽兽行为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她想喊,但却发不出声音来,她想挣扎着起来逃走,却被李死死的压住,后来她终于能够发出声音了,她就质问李海峰对得起你吗?李海峰居然大言不惭的说,他对你已经仁至义尽,是你不懂的珍惜,是你傻,所以怪不得他。然后,当他看到小雅居然流血了,他更是讽刺的说,王宇他妈的不是个大傻X,还能是什么,否则怎么这么久都还没有碰过你呢?说着还邪恶的笑了起来。这时,小雅才真正的明白过来,原来李海峰是个连禽兽都不如的东西。于是,小雅知道再乞求他的怜悯那是不可能的了,只好开始哄他,然后伺机逃出来,只是直到天亮也没有得逞。后来小雅又想,等出了酒店,她就去告诉你,或则就去报警。然而,还没等小雅想好要怎么跟你说,李海峰就似乎察觉到什么似的恶狠狠的威胁起小雅来了,说小雅要是敢跟你说或者报警,他就杀了你,然后把那晚他跟小雅的不雅视频发给她的家人,还有传到学校的贴吧上去供全校的男同学们享受,女同学们谩骂,说着他真的打开了他的手机给小雅看。这样一来,把小雅吓得面如土色,魂不附体,以致不知所措,最后小雅只好答应了他。小雅以为这样终于可以解脱了,殊不知李海峰见小雅妥协了,又变本加厉的要求道,要小雅跟你分手然后跟他,否则以上他说的,他会说到做到。

这就是小雅后来跟你分手而跟他的原因。小雅跟了他之后,原以为李会对她好,因为李之前一直说喜欢她的,哦,对了,有件事你肯定不知道,其实李海峰早就暗暗的追求小雅了,你们每次吵过和好,其实都是小雅经不起他的折腾,才假意说是李劝的,因为她了解你当时的性格和对待兄弟的方式,所以她只好把委屈藏在心中。其实,她说她曾不止一次的试探过你,可当听到你的回答后,她就不好再开口了。后来她跟了李海峰后,才发现李海峰根本就不喜欢她,每次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李都只会像禽兽一样变本加厉的近乎疯狂的折磨她。而后来当她发现自己怀孕了,让李陪她去医院做人流。你知道李海峰怎么说吗?他不知廉耻的说:你他妈要去你自己去,像你这样一个残花败柳、枯枝败叶,谁他妈知道你肚里的孩子是谁的。没等小雅再分辨,他最后就直截了当的说:现在我玩够了,你可以走了,我知道你还爱着王宇,你回去找他吧,让他陪你去。听到这话,小雅再也忍不住了,终于海啸似的爆发了。什么说得的说不得的都说了,甚至连命都不想要了,这时终于短暂的怔住了李海峰。但发泄终究归发泄,最后都会平静下来的。所以等小雅终于平静下来的时候,她也就崩溃了,心死了。

后来,李海峰真的不管不顾,对她视若无睹,说分就分。于是,小雅只好痛定思痛,最后才决定一个人去医院的,本来当时我说我陪她去,但她执意不肯,她还说她不好意思去市医院,怕遇上熟人,所以人越少越好。于是,她后来就瞒着我一个人偷偷的去了一家私人的小医院。原本这件事情到这里是可以结束了的。然而世事难料,在手术台上的时候节外生枝了:由于主刀医生的错误操作,在对她的子宫壁进行清理的时候,险些弄破了导致大出血,要是那医生在关键的一刻没去看小雅的已经惨白的脸蛋,也许小雅真的没命了。因为当那医生看到小雅惨白的脸色时,着实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时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于是赶忙放下手中的机器,同时几乎崩溃似的吼了出来,救护车,救护车,快快快,去市医院。大概就是这样,小雅在市医院的急救病房里抢救了将近四十分钟,才终于保住了性命。而后来的事情,大概你也知道了。

那天是怎样听完婷婷的讲述,又是怎样从她那里回到我的住处,然后又是怎么上床的,有没有失眠,有没有做梦,做了什么梦,我至今也想不起来,而且一点记忆都没有。我只记得,第二天我去找了老李,和我一起去的,还有一个书包,书包还有一把长达三十五公分的开山刀,我以为它足以一刀取下老李的性命了,所以就没带更长更锋利的去了。结果这恰恰成了我的失误,也成了我的庆幸和遗憾。是这样的,那天我在学校里找到老李的时候,他正跟阿华和小叶他们说笑。我没有跟他们打招呼,而是径直走向老李,然后一把拧住了他的衣领,开口就质问他:小雅呢?使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面不改色的回答我说,我哪知道她去哪儿了?

然后我又厉声的问:你不是她男朋友吗?这时老李居然改为一脸无辜的说:你还不知道吧,我已经跟她分手了。我再次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回复我,以致我一时不知该再问什么了,然而就在这时,老李居然又换了一副脸嘴,一脸嬉笑的反问我道:哦,对了,你这么关心她,是不是还喜欢哦?没待我回答,他就抢答了,说:不消说,从你的表情我就看出来了,你还喜欢她的。很好,现在我把她归还你,也算物归原主了,对了,就这么定了,说着,他还反过来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又接着说:我们是兄弟,我最了解你了,女人嘛,是不能太当真的。没等他说完,我就放开了他,然后转身,同时放下书包,打开拉链,随即一个转身,刀已出鞘落在了老李正在摆动的手上,然后趁他还没反应过来,我的第二刀又下去了,从他的肩上一直拉到了他的胸前,但可惜的是我没能再砍出第三刀,就被阿华他们一拥而上给按住了。于是我也就失了言——没能一刀结果了他的命。然后我还没开口骂他,学校的保安就围上来了,于是我在被带走的时候,只好冷冷的给老李道了个歉,说:我对不起你了,兄弟,没带一把好刀来,让你受苦了。

后来我被带到了政教处,老李被带到校医务室,当天下午我就被学校除名,但决定却是在第二天紧急召开的全校师生大会上宣布的。大致内容是:昨日下午三点十五分,我校高三(10)学生王宇在不问青红皂白的情况下,挥刀砍向了自己的同班同学李海峰,虽不致命,但也对学校造成了恶劣的影响,事情一发生,就立即引起了校方领导的高度重视,于昨天下午四点紧急召开了会议对此事进行探讨,最后会议一致认为,为了此类事件不再发生,为了学校的校风校纪的尊严,决定对王宇同学作出开除学籍,特此通报,以儆效尤!

通知是下达了,但如何执行,学校却没有给予具体的措施,以至于我在离校一个星期后,就接到了班主任的电话,让我回去接着上课。为此,我的班主任还特意开了一次班会,以此来欢迎我的回归(当然这是我自恋的结果)。会上,我的班主任作了以下发言:出于中央‘以人为本’的理念;出于地方‘保学控辍’的思想;出于学校‘绝不轻易放弃一个学生’的原则,我们决定欢迎王宇同学回来,大家鼓掌,然后教室里就响起了持续至少30秒的经久不衰的掌声。就这样,学校大刀阔斧、雷厉风行干出来的成就,一个星期后,被我们的班主任用三个‘出于’的排比句就给否决掉了。当然,鼓掌结束之后,班主任出于公正,还是让我给了老李道个歉。我知道老师是出于一片好心,自然不会拒绝,于是就站起来对着老李说:老李,兄弟无能,那天没能一刀结果了你,让你委屈了。说完,也没等老李同意,我就坐下了。这可气坏了我的班主任,当即一巴掌拍在讲桌上,差点骂出脏话来,但最后话到嘴边的时候还是改了,说成:兔崽子,你这也叫道歉吗?看到老师发威了,我也觉得有些不妥,于是站起来打算收拾东西,感谢我的班主任一下就走了。然而,这时老李却笑盈盈的站了起来,对我们的班主任说:老师,你不必生气,我已经原谅王宇了,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听老李这么一说,班主任马上就明白了,我是不会妥协的,老李这是给他台阶下,所以他就顺势下了来,然后重新调整了下心态才说:那好吧,既然李海峰同学都原谅你了,那我也不再追究了,但是五千字的保证书不能少。看到老师让步了,我自然也要识时务嘛,这样生意才有的做嘛,而且我也是个喜欢写东西的人,于是我就爽快的答应了他。

自此,我们之间砍人的故事就终于暂告一段落了。然而由此引起的负面影响却波及到了小雅的身上。就在我离校的第三天下午,一则关于小雅人流的帖子就出现在了我们学校的贴吧里,帖子极尽浮夸的手法,有的没的都编造了一通,以至于帖子一出,随即在校园中就砸开了锅,男的女的,大的小的,无一不加入津津乐道的论坛。到我回到学校上课的时候,已经扯到我的身上来了。但当时我已无能为力,尽管我有怀疑的对象,但没有证据,而且又是刚回来,所以我更不能火上浇油了,于是只好冷处理,说白了,就是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但是对小雅的伤害却是难以弥合的,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原本一个月以后,当小雅痊愈了之后,她是可以回校上课,后来因为受不了,也只好一个人呆在家里了。我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已经是我们毕业晚会的那天。

事实上,尽管在我们班主任的斡旋下,老李已经说出原谅我了,但我和老李真正的冰释前嫌还是在那个周六的下午,小叶亲自为我们设下的酒会上。那天老李在酒会上对我说过的话,我到现在仍能记得绝大部分。

当时的场景大概是这样的:大家刚碰完第一杯酒,老李立即就端起了第二杯,脸上挂着他招牌式的笑容对我说:宇,我知道你在心里并没有原谅我,我也清楚我的不是,但今天我们既然都还能聚在一起,那就证明我们兄弟的那份情谊并未泯灭,所以,不管我之前有多不对,我都希望我们今天能将它一笔勾销,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兄弟,还接受我的道歉,那就干了这一杯酒吧,说完,老李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但我并没有因此就释怀了,所以等老李都说完了,我还假装像没反应过来似的,一脸茫然的站着,让老李悬在空中的酒杯僵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眼看着气氛就要尴尬下去了,这时小叶才不失时机的站了起来,用干咳清了清嗓子,然后对我说道:大宇?我没回答他,仍然佯装呆呆的站着,见我没反应,小叶随即提高分贝又叫了一声:大宇?这时我才假装如梦初醒的回过神来,嗯了一声。小叶这才接着说下去:大宇,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哦!人家老李都……这回没等小叶说完,我就端起酒杯去碰响了老李僵在那里的酒杯,同时给他递去了我的似笑非笑的眼神,相互对视了片刻,才不约而同的诡谲的笑了出来,然后仰头就一饮而尽了。有了这杯酒作铺垫,接下来的谈话就容易多了。当然接下来我得表示啦!所以就率先开口道:其实,老李,你应该清楚我王宇的为人,如果我不认你这个兄弟,那天去找你的也许就不是我和我的刀了。见我终于开口了,老李马上就接过话去:但你下手确实重了点。

我应该直接捅进去的,我不置可否地回答道,那样兄弟我至少会少些歉疚。

我也不至于太过痛苦,对吧。

所以我应该为这些天给你带来的痛苦向你道歉的。

我想那是必须的。

不过要是再有下次,我就有经验了。

那你得干净利落些,为了我们兄弟的这份友谊。

我保证你在临走之前会给我竖起大拇指的。

那我们得为此干一杯。

必须干一杯。

哈哈哈哈!他妈的,这时阿华才明白过来,老子没发现你们还有这一手,改天得教教我。

你没发现的还多着呢!小陈这时又掺和了进来,来来来,为了阿华的傻样,大家兄弟干上一杯,然后就是一阵杯子的响声。

小陈喝完杯中的酒,伸手捋了捋嘴唇,又接着说,既然话已说开,那我们就进入今天的主题吧,小陈话到这里就换了种语气,一字一顿的说道:南——征——北——战,同时还一字一甩手。然而,小陈话音未落,老李又站了起来,打断他说:先等一等,我还有几句话要对宇讲的。然后没待小陈同意,老李就向我开口了,他说:宇,有关小雅的事,我觉得……我一听到他提起小雅,赶紧挥手打断了他,然后迅速脱下我的外套披到他的身上,然后在他诧异的表情还没恢复过来,我开口了:老李,身子冷了,兄弟可以毫不犹豫递给你外衣,但千万别让这儿冷了,说着,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听我说完,阿华马上拍着手站了起来,说:大宇这句话说得好,兄弟聚会,扯他妈女人干嘛!

对对对,小叶赶紧附和道,别让他妈的狗屁女人扫了我们兄弟的兴,来来来,喝酒喝酒,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小叶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们接下来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尽管他们很可能错会了我意思,我们也只好埋头喝酒了。

那天的酒会,无一幸免。它同时也达到了预设的效果,就是我跟老李从此冰释前嫌。当然,尽管我们尚且不知道对方心里的真实想法,但在实际的交往中,我们似乎的确也像回到了当初。

总之,我们又是好哥们儿了。

  三

当我在第二个星期一的班会课上声情并茂、慷慨激昂的朗诵完我的五千字的保证书后,阿华他们也就都理解我了。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们就尽量的不再邀约我逃学了,除非有很重要的事情。这让我一度错以为我真的改邪归正了,连班主任老师都曾不止一次的在班上当着全班的同学对我提出过表扬。

事实上,阿华他们虽然不再邀约我逃课,但还是会隔三差五的跑去我的出租屋找我侃大山的。但我已记不清楚了。不知从何时起,只要老李不在的情况下,阿华他们在跟我闲聊的时候,就会有意无意的把话题转移到老李的身上去,然后你一言我一语的数落起老李的不是来,说他如何对不起我,又如何对不起兄弟们。但他们对老李的攻击,却只是一直停留在老李毫不知情的口头上,现实中他们并没有谁有要离开老李的意思,所以,当他们每次聊到尾声,要我发表一下我的看法时,我都只会说:过去了的就让它永远的过去吧,还提它干嘛!我们该是兄弟的还是兄弟,该是同学或朋友的,还是同学或朋友。就这样,如是几番推诿后,阿华他们再来找我的时候,又渐渐的不提老李了。而我,也还依旧表演着我的好不容易塑造起来的好学生的形象。而正当我错以为我将能以一个好学生的身份去面对高考毕业的时候,不愉快的事情又随之而来了,好像在提醒我什么似的。只不过,这次的主角换成了小叶。

事情的经过大致是这样的:具体日期我已记不清了,我只依稀记得,好像是在一次体育课上,因为打篮球,不知是谁掀了谁,还是撞了谁一下,当我赶到现场的时候,小叶正在指着我们班上的一个喜欢欺软怕硬的男同学的鼻子破口大骂。据后来小叶跟我说,他当时之所以那样做,目的是为了让那个男生还嘴,然后他就能正大光明的动手修理那个男生了,然而结果却让小叶略有些失望,因为面对小叶的百般羞辱,一向趾高气昂的他居然一语不发,使得小叶在把平生所学的不登大雅之堂的语言都找出来走了一遍之后,再没继续下去的心情了,于是骂声只好像老头子撒尿似的,有一阵没一阵的,渐渐奚落,渐行渐远了。

事情原本可以这样以小叶的全身而退而告罄的。然而在临近下课会操的时候,我们班的那个男生却不知是哪根筋短路了,哪根弦搭错了,竟然跑来找小叶理论。不过,说话的语气倒也客气,他对小叶说:叶哥,我好像没得罪过你嘛,你刚才怎么会那样骂我呢?然而,就在这时,没待小叶开口,站在一旁的老李就趁了上去说:骂你就骂你怎么啦?不服气吗?

如果觉得委屈了的话,你可以随时来找我,这时小叶才跟上话来,我一定随时恭候的。那个男生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就这样给老李和小叶两句话唬没了,眼看着那个男生进也不行退也不是,就要僵在那里了,我才慢吞吞的走上前去,毕竟这样的场景见得多了,‘搭台唱戏’的道理自然也就明白了。所以当我走上去之后,还佯装斥责了老李他们几句,说:有你们这样欺负人家小同学的吗?这不是明摆着的仗势欺人吗?殊不知我话还没说完,那个男生还以为我是过来替他出头的,就准备龛动嘴唇要诉苦了。这我自然心知肚明,所以并没有给他机会,马上话锋一转,对那个男生说道: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吧,大家都是同学,不知道是几世修来的缘分,才换来今天在这里共聚一堂话天下的,说着,还煞有介事的拍了拍那个男生的肩膀,继续说:回去吧,以后小心点就是了。然后我看到他在听完我的话之后仍没有离去的意思,就又补了一句:同学,听我一句劝吧,有时候吃亏也是一种福气哪!这句话终于有效了,我话音刚落,那个男生就转身一声不吭的走了。那个男生走了以后,我才回过头来看了看老李他们,却不料老李这时突然给我竖起两个大拇指,为此,我没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然后再去看小叶,他看到我笑了,他也跟着笑了起来,随后我们都笑了。

事情原本也可以到此结束了的。可到了当天上晚自习的时候,逃学在外的老李给我们来了个电话,又让事情出现了变数。老李当时在电话里对我和小叶说,他越想越觉得气不过,所以他决定要出手教训一下我们的那个同学。然后我跟小叶都一致认为没必要了,所以都在电话劝他不要再挑事了,但是老李并没有听我们的劝告,最后说了句他心意已决,打电话给我们只是通知我们一声,让我们下了晚自习去阿华那里喝他的庆功酒就行了。说完他就挂了。等到我们终于下了晚自习,去到阿华的住处时,他们都已大获全胜,凯旋归来了,正在邀功请赏。先是阿华说:今晚的这件事不关小叶的事,今后出现什么后果都由我一个人来承担。接着老李又抢过话题去说:不关你阿华的事,今晚的事情,是我提出来执意要为小叶出口气的,所以应该由我来负责。如是几番争抢之后,最后以老李的胜利而作罢,接下来又是一个宿醉的夜晚。只是让人始料未及的是,我们第二天的酒都还没有完全清醒,学校里面就砸开了锅,尽管我们当时没在学校,但从我们班主任来电话的迫切而焦急的声音中,我们就知道事情败露了,而且不可小觑。

当我们匆匆的赶到学校时,事情正如我们想象的那样:我们的那个同学已经躺进了医院,而他的家人已经闹到了学校里。所以我们刚一到校,阿华他们就直接被请去政教处,直到下午放学之后才得以出来。

后来的处理结果是:阿华因为揽责,被学校勒令退学,并赔偿受害学生精神损失费1000元;小陈因为极力掩护阿华,被学校处以留校察看,并赔偿受害同学精神损失费300元;老李因为推责,被学校记了大过,并赔偿受害同学100元;而小叶因为没有直接参与,因此只被教育了一番,责令写3000字的检查一份。

当然,有关以上我对他们分别使用了不同的形容词,我还得作以下补充:阿华揽责是事后小陈跟我说的;而小陈极力为阿华掩护是阿华告诉我的;而老李推责则是他们共同告诉我的。尽管我不知道我该不该相信他们,但我要是把后来老李对我说的与他当天在阿华那里邀功请赏时说的形成鲜明对比话:他说他当时都叫他们别打,就吓唬吓唬他算了,但他们不但不听,还往死里的打……说将出来,又加上小叶他们后来平心给阿华的钱的事,该不该相信,就是读者的事了。

此事平息之后,老李终于犯了众怒,引来了阿华他们的一片声讨,而我因为是此事的局外人,所以我并没有参与其中。但就是凭着这样一件看似与我无关的事,我在心里默默的宣布了:从此以后,老李不再是我的兄弟,甚至朋友,若非要形容,多其不过一首歌的歌名,我们叫它‘最熟悉的陌生人’。

 四

我之前已经说过,我再见到小雅的时候,已经是我们毕业晚会的那天了。那天小雅打扮得很漂亮,她不仅描了眉毛,还画了眼黛,秀美的脸蛋上也上了一层淡淡的妆,清香而素雅。她穿了一件天蓝色的外套,里面是我们恋爱时的情侣装,下身是一条浅灰色的牛仔裤和一双纯白色的休闲鞋。那天我见到她以后,我们后来就没有再参加毕业晚会了,而是两个人躲到了校外我们以前经常去的那家奶茶店里,没完没了的聊我们之间的故事,后来她告诉我她在家里的无聊和难过,我告诉她我在学校忧伤和不堪。那天我们就这样温暖如初的聊着,直到夜幕降临,直到华灯初上,直到月明星稀,我们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那家奶茶店。后来在我送她回去的路上,我最后一次吻了她,那是在我就她的长发开了一个玩笑之后,当时我轻抚着她及腰的长发,无限深情的说了句:你已长发及腰,我娶你可好?然后她就主动吻了我,我们吻得很轻,但很深情。后来临近分别的时候,她又从书包里掏出一本装裱精美的笔记本来递给我,然后附言道:留作一个纪念吧!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有关我们之间所有故事的记录和见证。

自从那天分别以后,我再没见过小雅。后来她也没有参加高考,而我则以惨败收场。不过,我后来在经历了一年暗无天日的复读生涯后,最终还是考上一所还算理想的大学,从此背井离乡去了省外。小雅后来没有继续读书,而是去了外地打工,一年之后就结婚了,现在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而我则还在夜以继日的继续着我未竟的事业。至于老李,高考过后我们就再没有联系过。有人说,他高考失败后就没有继续读书了,也去了外地打工;也有人说,他后来经过复读也考上一所省外的大学。其实,于我都已不再重要,因为在我现存的记忆里,他大概的确是消失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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